他跟自己一样,从零开始,没有靳褚的好运,也没有子书的光环。他一步接一步,一环接一环,在众人都不看好他的时候,成为了最大的赢家。
最大的,赢家。
一点也没有错。
纵观这些年,子书下落不明,靳褚又得到了什么?风凌看似不如靳褚,却在禾锦心里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仅凭一个儿子便逆袭至此,这才是凛冬真正佩服他的原因。
他用超乎常人的心智,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便是余子书在世,也阻挡不了他前进的脚步。
子书,靳褚,风凌。
这三个人以各不相同的方式,恰好形成了牢不可破的围墙,将禾锦的心彻底塞满、封死,无论别人从哪个角度进攻都无懈可击。
凛冬想到这里,头皮都有些发麻,靠在椅子上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他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凛冬。”白梨在门外敲门,“该走了。”
听到她的声音,凛冬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额头都是冷汗,“去哪?”
“去妖界,发现逸儿踪迹了。”
原来是这件事。
凛冬松了口气,擦了擦冰凉的额头,“好,我出来了。”
“快点。”白梨催促了一下,随即离开。
等凛冬打开房门的时候,门外的人早就走了,她在楼下跟靳褚说说笑笑,眉眼弯弯,十分耀眼,看得他心头有些闷痛。
风凌从隔壁收拾了东西出来,心情好像还不错,下楼的脚步都十分轻快。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凛冬就在他隔壁,一心只朝着白梨走过去,硬是插入她跟靳褚之间。
靳褚自然不高兴,吃味地瞪着风凌,像只炸毛的小猫,还要高贵地昂起他的头。风凌置若罔闻,能够气到靳褚就是赚到,他正好喜闻乐见。
凛冬突然觉得这样的画面有些扎眼睛,他就像是不该存在的人,不管什么时候出声,都不合时宜,他找不到插足的地方。
白梨就在这个时候回了头,将她柔和的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身上,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凛冬,你快下来。”
那一瞬间凛冬仿佛失了声,说不出话,望入她潋滟的目光中,那颗死寂的心又重新跳动了起来,扑通,扑通。
“好。”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就像隔了千山万水,一步步地走下楼梯,朝着她走过去。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逐渐隐没,阳光照进来晕开一片耀眼的白色,如同第一次见到她时,千里冰封之地也能开出一朵花……
第566章 烂醉如泥
“这不是太阳,这是……”
风逸下意识地回头,瞧见白黔吃惊的神情,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怎么了,这东西有问题吗?”
白黔看了一会儿,竟是笑了起来,“当然没问题,只是在山洞里看到如此珍宝,有些惊讶罢了。”
风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特别得意,“这就是我要给你看的宝贝,除了咱俩还没人知道。”
“敢问小公子是如何得到的?”“说来也是巧合,我去人间游玩,正好碰到天降此物,通体金光,形如太阳。人间因它罕见百年干旱,颗粒无收,皇帝视它为邪秽,命人炸山掩埋,我不忍其蒙尘,便用乾坤袋将它收起带走。”风逸说到此
处,还伸手指了指自己种的果树,“我也是无意间发现它的用处,竟然可以使圣果树在妖界成熟,更能滋养如此多的奇花异草,又怎么可能是邪物……”
“这当然不是邪物。”白黔心中已有定数,“这是神殿的圣物,名为日华,我听长老们说此物遗失数百年,下落不明,没想到却是在公子手里。”
风逸听完他的话突然笑不出来了,就像有人要抢他的心爱之物,指着日华连忙问道:“那你是要把它带回去吗?”
白黔微微一顿,而后放声大笑了出来,声音朗朗:“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跟那些长老们又不熟,他们丢了东西,何必我去操心。”
风逸眼前一亮,瞬间懂了他的意思,“好兄弟!走,喝酒!”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可以完全敞开,白黔也没再拒绝,两人就坐在池水边上,把埋在水中的佳酿一坛一坛地提上来,抱坛而饮,饮酒必尽,喝得昏天暗地。风逸喝了酒就像个疯子,抱着树不撒手,一会儿大哭,一会儿大笑,指天骂天,指地骂地。他的头发衣衫乱成一团,面色绯红,五官遗传了风凌凛冽的美,在醉酒状态下如同寒雪中盛开的傲梅,美得惊心
动魄。白黔就比风逸要安静许多,他盘腿坐在池边上,身体软得没有力气,衣衫被池水打湿也懒得理会,累了就趴在石头上安静地歇息,不吵不闹。在他记忆中他从未喝醉过,可是这种把自己喝醉了身体轻飘飘
的感觉却很熟悉,他的身体甚至能记得当时的感受,只是脑袋中空空如也,想不起来。
他好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你们都把我当傻瓜,哈哈……”风逸不停歇地哭闹,面色绯红,闭着眼睛都还有眼泪流下来,“……你们凭什么操控我的人生?我就不听……就不听……你又没有养过我……”白黔望着缱绻的流水,视线都要被粼粼的水波晃花了,他眯起眼睛看着水面,好像在水中看到了什么东西,逐渐凝成一张模糊的脸。他下意识地想看清楚,忍不住将身体往前倾,那水中倒映着他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