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劫莒停下,准备立刻去见江瑜,“那金令得收回来,放他那里迟早得出事……”
“报!”南天门的守卫又冲了进来,急忙道:“魔宫要将昀峙仙尊斩首,如今就押在边界之处,等三星汇聚,立即执行!”
“什么?”劫莒彻底慌了手脚,赶紧带了天兵天将前去拦截。
禾锦到底想要做什么?
把天界的人都调走,她是想要劫狱吗?
劫莒隐隐能猜到禾锦的意图,可是事关重大,他不能对昀峙置之不理,放走祈梦之尚且还能抓回来,可人死就不能复生了。
他心头顿时有了较量,一心只想救昀峙。
江瑜收到禾锦消息,就一直在等她。心头难得如此惶恐,好像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一直不上不下,憋得十分难受。他握紧手里的金令,冰冷的材质使得他手脚冰凉,钻心得凉。
“一定不会出事,一定不会出事……”
“噔噔”,有人敲门。
江瑜顿时心头更加紧张,赶紧上前打开房门,“小……”
禾锦并没有封印玄冰剑,峰峦之巅太过于遥远,她一来二去时间来不及,做出这些假象只是想将天界的人引远一点,方便她接下来的行动。
她吃下一粒换颜丹,改去容貌和声音,换下黑色的衣衫,除去眉目间依旧的锋利,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江瑜的宫殿她来过,十分轻车熟路,她收敛气息上前敲门,不多不少,就三下。
江瑜打开房门,扬起一抹笑,“你来了。”
“嗯。”禾锦跻身进门,废话不多说,直接进入正题,“我已经把几位上仙都引走,你把金令给我,我去劫狱。”
“我和你一起去吧。”江瑜拿出金令,在他手心里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狱卒认人,你拿着我的金令只怕进不去。”
禾锦略微思索,“也好。”
她化作一缕烟雾藏于他扇中,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一瞬间,竟觉得江瑜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对。
江瑜来到天牢,摇晃着手中的扇子,禾锦的思绪也随着扇子一直摇晃。她忽然想到前几次藏于江瑜扇中,他怕被人发现,都很少打开,更别说这样摇晃了。
九重天金令,可自由出入天牢。
更何况江瑜是这里的常客,守卫只略略一看,便放行。
打开祈梦之的牢房,这点声响已经不足以惊动他。鞭子将他浑身上下打得没一处好肉,他气息奄奄地垂下头,金钩从他身后刺入,如野兽的獠牙张牙舞爪。
禾锦现形,迫不及待地来到他身边,“祈梦之,醒醒!”
祈梦之略略抬头,血迹模糊了他的眼睛,废了很大的劲才看清她的脸,“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救你。”禾锦催动法力震断鞭子,可那金钩却是牢不可破,她想要拔出它,势必会力量外泄,引起注意。
祈梦之虚弱地摇头,“我不做逃犯。”
“都什么时候了!”禾锦怒极,双手握住两把金钩,注入万钧力量,“你有何不满,出去再说。”
祈梦之垂下头,纤细的脖颈仿佛一捏就断,脆弱得不堪一击,“我祈氏一族,只站着死,绝不苟着活。”
禾锦紧抿双唇,目光犀利地望着他,隐忍着怒火,“你可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祈梦之沉默不语。
“今日由不得你。”禾锦双手用力,催动法力,将金钩一点一点从他身体里抽出来。
祈梦之却一点也不怕,静静道:“那你可还记得,当年我离开皎月宫时,你曾在我身上下过一个诅咒。”
禾锦忽然面色巨变,停下了手。
——在皎月宫的任何事你都不可向外面提起,否则将触发印记,灰飞烟灭。
——禾锦,他日若有一天你落入我手中,我定叫你生不如死。
祈梦之笑,声音却异常地温柔,“你逼迫不了我的,回去吧。”
当年种种,一一在眼前浮现。禾锦想都没想就俯身吻了上去,将他的所有抗拒和心如死灰,都通通吃下肚子里。她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朗朗:“祈梦之,我想救的人天皇老子也拦不住。”
第442章 在劫难逃
她双手握住金钩,灌入七层法力,以惊人的力量将它从骨头里抽出。刹那间光芒四射,整个天牢都开始震动。
祈梦之呛出一口血,金钩取出的瞬间身体前倾,瘫软在她身上,明明已经没有反抗之力,还要固执地威胁她:“禾锦,我不走,你敢强迫我,我就死给你看……”
禾锦将他一把扛起来,冷笑道:“那我就把你舌头割了,关起来,我看你怎么死给我看。”
祈梦之的话是一点也威胁不到她,就这样被她带出了天牢。三千年前,是她救了自己,让他在这世上狼狈不堪地苟延残喘,三千年后,也是她带自己出去,让他做了祈氏一族唯一的逃兵。
明明是最难堪的姿态,可为什么总觉得肩上放下了重担?
取出金钩之时便已经惊动天庭,数之不尽的天兵天将把天牢团团围起。禾锦将祈梦之交给江瑜,自己冲在前头一路杀出去,却好似杀不完一般,怎么都杀不干净。
血溅在她脸上,狰狞恐怖,她宛如地狱而来的修罗,一把玄冰剑被血染红,杀戮无休无止。
江瑜背着祈梦之,走在前头带路,“快跟我来!”禾锦随后掩护,一路杀过去,却不曾想踏上的是一条绝路。她踏入的瞬间就意识到不对劲,可是阵法已经催动,周围的金印化作一道道符文将她重重镇压。禾锦被压得动弹不得,前为九重天悬崖,后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