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湿漉漉,看起来楚楚可怜。“能伺候魔尊是青鸢的福气,魔尊不要赶我走。”
每十年失去一次记忆,失去和她有关的一切,可是他竟然一点也没有变。禾锦忍不住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你是不是还记得什么?”
青鸢听了她的话,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我什么都不记得,我只知道魔尊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无论失去多少记忆我都会记起来。青鸢别无所求,只求能陪在魔尊身边、记得魔尊,就足够了。”
他的喜欢还是如此卑微,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就已经心满意足,可是……
禾锦收回手,目光逐渐冷了下来,“可是人的欲望总是没有尽头,你陪在我身边久了,自会想要的就更多。”
青鸢跪着抓住她的衣袖,焦急地想要解释:“魔尊,我……”
“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禾锦用力扯出衣袖,冷然离去,“反正过不了几天你就会忘了,不要给自己徒增烦恼。”
“魔尊!”青鸢情难自抑,埋头低声哭了起来,“我的记忆,可是魔尊抹去了?”
“是。”
他卑微地望着她,“为什么?”
禾锦心头触动,不忍回头,“为了斩断你的妄想,只有出此下策。”
到底是什么样的妄想,会让她只有抹去记忆,才能制止?
青鸢突然很害怕再听到以前的事情,可又忍不住想要问她:“上一世、上一世发生过什么?”
禾锦陡然变了脸色,回头冷然看着他,“什么上一世!谁告诉你的!”
青鸢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哆嗦,“上一世……我是不是背叛了你?”
再一次提起那件事,禾锦仍旧没法释怀,“我说了不准再提!”
她的面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不用挑明,青鸢也意识到了事情的真相。眼泪无法克制地落了下来,他终于知道了她绝对不会接受他的原因,心痛到难以抑制。
“我以前伤害过魔尊,如今愿意拿这条命去赎罪。”青鸢鼓足勇气说完,当真起身冲向石柱,那么柔弱的身体,竟是用了十足的力气。
千钧一发之际,禾锦用法术将他阻挡,生生拉到自己跟前。她咬紧牙根,拽住他的衣襟将他提起来,“你这条命是子书救的,你没有资格私自处置。”
难道他就只能十年一忘,浑浑噩噩地活下去吗?青鸢抬起红肿的眼睛望着她,带着祈求:“我不想忘记,魔尊不要让我忘记……”
禾锦深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他的衣襟,“忘记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都是好事。”
青鸢哭得不能自已,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直往下落,“我想记住魔尊,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我都想记住魔尊。求求你,不要让我忘记……”
禾锦冷眼看着他,任他哭得如何肝肠寸断,也不曾松口,“等你忘记之后,就不会再这么痛苦。下一次,记得不要再来找我。”
她说这话时侧脸正好背对着光线,以至于青鸢看不到她表情,只感觉到她掌控着自己的一切,可以任意玩捏。
他的意愿和请求,对她而言什么都不是,所以可以不甚在意。
青鸢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之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骤下,划过他清瘦的脸庞。
又要,忘记她了吗?
第417章 无法改变
“嗒、嗒、嗒”,石子在桌上散开,滚动两圈形成尖锐诡异的图案。柳无言随手拨弄着,看似漫不经心,却是在仔细琢磨当中的寓意。
“哎,我说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江瑜不耐烦地拿走一颗石子,又开始碎碎念:“小梦最近奇怪得很,总一个人,连我都不太搭理,你说他这是怎么了?”
柳无言看了眼他手中的石子,终于抬头正眼看了他,“我怎么知道。”
江瑜吃瘪,没好气道:“这不是让你给算算吗。”
柳无言索性把手里的石子全丢了,起身去做别的事,“什么时候我的卦,也要拿来算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什么小事。”江瑜义正言辞,“眼看着联姻将近,这个节骨眼上不管出了什么都是大事。”
柳无言不以为意,话里话外都是讥讽:“算出来又如何?小事自然不必理会,若是大事你也管不了,何必算来徒增烦恼。”
这话江瑜可不爱听了,他可是这天界出了名的爱管闲事,不依不饶,“小事我就当八卦听了,大事也好给我打个底,免得到时候反应不过来。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管不了?”
柳无言回头,睨了他一眼,“当年黑狗那事你管住了吗?”
江瑜一下子就没了底气,讪笑了两声。
“我奉劝你还是少管些闲事,吃力不讨好。”柳无言语重心长,“不过也奇了,你总爱过问别人的事,却从不曾问过你自己。”
“我能有什么事?每天健健康康,活蹦乱跳,能吃能睡。”
柳无言感觉自己在对牛弹琴,背过身去接着忙他的事,“你走吧,别扰我清净。”
“你这人也太冷漠了,再怎么说小梦也算你旧识,他冷不丁地就答应了联姻,你就一点也不关心他?”
“我跟他不熟,算不上旧识。”柳无言说完,又加了一句:“我知道的事情可就多了,每件都管,岂不累死?”
“别扯这些。”江瑜烦躁地摇晃着扇子,整得里外不是人,“他起初死活不肯联姻,现在突然就答应,你不觉得很反常吗?他若真出了事,我告诉你,你就是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