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祈梦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他竟然伸手按住她的脑袋,吻上了她带着血味的唇,将她整个人都按在自己怀中。
一触碰她柔软的唇,整个人都像是疯了一般。祈梦之剥夺了她所有的呼吸,往前两步,就将她整个人都抵在了石头上,抱着她的双腿缠在自己腰间。
禾锦下意识地后仰,避开他滚烫的吻。她整个人都躺在了石块上,胸膛不停地喘息着,底下生硬的石头隔着祈梦之的手,并没有磨伤她的后背。
祈梦之松口,竟是伸手扯了她的衣襟。他俯身在她胸口,落下一个个清浅而虔诚的吻,不带一丝情欲。
“够了。”禾锦轻轻打了他的脸,力道并不大,却足以让他清醒,“清醒些。”
祈梦之恍然经历了一场梦境,他现在触碰的这个人,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敢触碰的人。明明恨她,却又不能恨她,明明爱她,却又不能爱她,活生生地折磨着自己。
他一把将她抱进怀中,呼吸着她身上的冷香,整个声音都在发抖:“如果我留下来,你可会像对待靳褚一样对待我?”
禾锦默了许久,手指都微微冷了,“如果你留下来,我会把你当知己好友,但是我的心太小了,装不下这么多的人。”
终究还是他,奢望了。
祈梦之微微松开手,“我知道了。”
山洞里打闹的两个人终于停了下来,靳褚和凛冬两人一左一右走出来。洞口太小,两人互相看不顺眼,你一拳我一脚,不肯安宁。
祈梦之将禾锦放了下来,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拢了一下腰间的赤焰剑,转身离开。
他抽身离开之时,也带走了最后一丝温暖,指尖微凉,禾锦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什么,可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小梦。”她脱口而出,“你去哪?”
祈梦之停下,微微回头,风吹过他刀削铁铸的容颜,就连扬起的发丝都带着凛冽,“你已经不需要我了,我回我该回的地方去。”
“你要回仙界?”禾锦有些急躁,“如果仙界将你当作叛徒怎么办?”
“到那时再说,我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他丢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禾锦站在原地,感觉周围都一下子空旷了起来。她很想留下他,可是用什么理由呢?
“那冰块怎么了?”靳褚走到她左边。
凛冬走到她右边,“管他做什么。”
第277章 预示之梦
靳褚听了凛冬的声音就不舒服,双眼瞪着他,“你还赖着做什么?快麻溜地滚了。”
“该滚的是你。”
“没把你打怕?再来啊!”靳褚撸起袖子,又打算跟他大战三百回合。
禾锦也不知道,这两人为何撞在一起,就跟一对活宝似的不安宁。
日子也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
靳褚和凛冬一言不合就开打,丁点小的事情也要争个你死我活。等他们争完早就误了正事,禾锦也是拿他们没办法。
那两人一大半的时间都拿去打架了,平时都是亓挚照顾她。他一个没长开的孩子,又要抱着蛋,还要照顾禾锦起居还不是一般的累。
小桐变成的蛋,一点也不比她本人安分。常常东跳西跳,跑不出网子,就拖着手无缚鸡之力的亓挚满山洞地跑,常常逗得所有人哭笑不得。
算算时间,祈梦之已经离开了一个多月,江瑜还没有来找他们。不知道是暂时没找到,还是出了事情。
越想,禾锦越是忧心忡忡。
她倚在石块上,听着靳褚和凛冬争吵的声音,一不留神就睡了过去。失去修为之后,整个人都很疲倦,需要和凡人一样靠睡觉恢复修为。她失去修为容易,可要这样一点点地恢复过来,却是太慢了。
黑暗中嚯开一道光亮,好像又回到了魔宫。她知道自己在做梦,就顺着自己的疑惑一直往前走。
她看到了柳无言,在地上卜了一挂,告诉她:“天狗食日是极凶之兆,魔宫必有大事发生……”
他的脚下,果真有一只黑狗像是要扑出来的凶狠劲。
“……魔宫三月大雨不绝,你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禾锦揉着眉心,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可是无论怎么去回忆,都翻不开最重要的那一页。
一道白光,猛然在脑海中炸开。
她眼前出现了龙飞凤舞的八个字,用红色书写,如同血迹:天狗食日,岁与天齐。
对,就是这句话。
余子书写在书页上的评价。
当年兀叽之事,很多人都表明过态度,唯有余子书独自书写在角落里。若不是禾锦翻开,都不知道。
他竟然说黑狗现世,岁与天齐。
当时禾锦便觉得奇怪,兀叽经过几千年的星河洗礼,早就烟消云散,又怎么会岁与天齐?
白光逐渐隐去,她醒了过来。
鼻间闻到很陌生的香味,身下是柔软的床,棉被丝滑,难道还在梦中?禾锦猛然惊醒,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确定不是在做梦,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急切地起身,摸索着下床。旁边有人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不轻不重的力道,瞬间让她头皮发麻,“你是谁?”
那人轻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清响,“怎么才一年没见,连自己夫君也不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