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累极,枕在他肩头,闭上了眼睛。
余子书将她的衣衫微微拉起来,将她抱在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他平常禁欲的脸上多了几抹绯红,平添几抹诱人之色。
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天神,却硬是被她染上了七情六欲,烙上了她的痕迹,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禾锦指尖抓着他的发,不知为何,想到的却是靳褚一头如丝绸顺滑的长发,手指微微一僵。
她总会想起在余子书梦境中看到的场景,从门口望进去,她与靳褚紧紧抱在一起,就仿佛汲取彼此生命的来源,谁离开了谁都会死去。
禾锦用力甩了甩头,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可越是清醒,越会想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
一些从来都没有看过的场景,突然就植入她的脑中,每一个画面都糜烂得不堪入目,她像只妖精挂在靳褚身上,揽着他的脖子,衣衫褪尽。
靳褚揽着她轻轻地笑,眉目间自带蚀骨风情,轻易就能蛊惑所有人的心,让她食髓知味。
禾锦回到现实中来,突然就分不清抱着自己的人究竟是余子书,还是靳褚,她的心瞬间从头顶冷到脚趾。
“禾锦,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冷?”余子书将她揽进怀里,声音微微低沉,“要喝血吗?”
她终于彻底将意识拉了回来,垂下的长发掩住她变得苍白的颜色,“不需要,和你在一起从来都不需要喝血。”
因为你就是我得以活下去的源泉,即使不用饮血,身体都不会冷下去。
禾锦趴在他胸口,沉沉睡了过去。
余子书任由她压着自己的衣衫,就这般半裸着胸膛轻拍她的肩膀,哄她入睡。
微风袭来,已经有些凉了。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声音还没有恢复过来,有些哑,“该回去了。”
禾锦睁开眼睛,魇足地爬起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坐直了身体。
余子书把衣衫抽出来,背对着她穿上去,刚把长发理出来,她又抓住他的衣领,固执地往下拉,露出他精美的后背。
禾锦把头发拂到他身前,露出那块鲜艳如血的印记,轻轻抚摸着,动作又轻又柔,“只要断肠花在一天,你就是我的,谁敢觊觎你我就要她死。”
余子书被她这小女儿心思逗笑了,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好啊。”
禾锦这才松了手,亲自将衣衫为他拢上去,一件一件地整理好,认真得不行。
第136章 交换信物
兀乾水已经好了大半,面上恢复了几分血色,连呼吸都沉稳了许多,沉沉睡去。
晴儿照顾完茹姨,又搬个小凳子坐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眼巴巴地守着他,一会儿帮他擦汗水,一会儿又和他说话,声音楚楚可怜,生怕他不会再醒过来。
柳无言往里边看了一眼,不太好打扰,就跟风绫说:“我们出去聊会儿吧。”
风绫没有拒绝,转身就往院子里走,留下一个清高孤傲的背影,让人难以接近。他身上自带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高冷得无人敢触碰,他也从不会去亲近哪个人。
很难相信,他竟然跟禾锦是朋友。
柳无言把石凳擦了擦,还算干净,“你坐。”
风绫看了一眼,这才坐下。他是妖界的王,这般服侍对他而言再正常不过了。
柳无言给自己也擦了一个凳子,坐在他旁边,仔细琢磨了一下语言,试探性问道:“你和禾锦可是有一段娃娃亲?”
“是有这么回事,父辈玩笑罢了。”
“那这门亲事是成还是没成?”
风绫不急不躁地回话:“言语之间的玩笑,并未有何礼数,当然是不成。”
那这就很奇怪了。柳无言百思不得其解,“你与禾锦可交换过什么信物?无意之中作了聘礼,或是嫁妆之类的?”
风绫定定地看着他,直刺人心,“你为何这样问?”
柳无言笑了笑,假意掩盖过去,“随口问问罢了,纯属无趣。”
“你倒是提醒了我。”没等柳无言继续追问,风绫就站了起来朝着院子外边走出去,一身金边白衣如牡丹花摇曳着,空尘绝艳。
禾锦和余子书肩并着肩,十指紧扣在一起,她偎在他身侧不知说到了什么,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一直仰头看着他。
余子书淡然如风地微笑,仿佛无论如何都会宠溺着身边的人,他们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碧人,白与红交织在一起,六界之中再也找不到比他们彼此更般配的人。
风绫目视着他们走来,那两抹颜色分明得刺眼,不知为何心头有些空空落落,必须要有什么东西把它填满。
走到院门口,禾锦奇怪地看着他,“你站这里做什么?”
“找你有事。”
“何事?”
风绫看了余子书一眼,并没有说什么,意思却已经表达得很明显。
“我先进去了。”余子书松开手,拍了拍她的头,“你们慢慢说。”
“嗯。”禾锦微微地点头,一直等余子书离开才收回视线,“何事?”
风绫拿出一枚骨戒,递到她面前,“拿去。”
禾锦只觉得好笑,“你给我这个干嘛?”
“给你就拿着。”
“我又用不上。”
“用不上就收着。”
禾锦更加觉得奇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风绫,你是不是吃错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