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逸停在她身前半步的距离,伸手勾起她一缕长发,迷恋地在指尖摩挲。
他和以前真的完全不一样,原来又瘦又小、娇娇弱弱,现在独当一面,还要低着头来看她。
苏婕不喜欢他,一点都不。
他长相太过妖艳,和洛淮音温润如玉的模样相差十万八千里,他的性子就更不喜欢了,整日疯疯癫癫的,尽做一些奇怪的事。
她收回头发,果断拒绝:“不必。楚少主,我有我自己的任务在身,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闲,没别的事就放我出去。”
“以前都可以,现在为何不行?”他抬起长长的睫毛,好像要看穿她一般,言辞微冷:“还是说你遇到更合适的人了,无妄山的叶清漩?”
他曾在青栾山听到过这个名字,曾让苏婕留了七年之久,所以让他记忆犹新。
知晓她来无妄山做任务的第一时间,自己都还有过担心,担心她又像当年那样不肯回来。
听他提起,苏婕冷着脸,警告他:“不要搞事情,你要是搞砸了我的任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提了一下名字,反应这么大?”他托着下巴,笑得很夸张,眼底却没有什么温度,“你这反应让我更想去会会他了,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把你拖住这么久……”
苏婕正要警告他不要搞事,他伸手用力一推,将她的身子推入涟漪,推出他的梦境。
身体陷入溺水的窒息感中,被强行推出梦境的人很有可能会醒不过来。
楚风逸!你脑子有病吧?!
苏婕从梦里挣扎惊醒,天色早已大亮。
她赶紧爬起来,一眼就看到院中打坐的叶清漩,他察觉到她的视线,“醒了?”
“醒了。”她紧张问他:“仙君,没什么奇怪的东西进来吧?”
她说完,打开门就看到正在收拾房间的霖雨,还有搬运物资的程陵,愣愣地看着她。
奇怪的东西?是在说他们两吗?
苏婕摆摆手,“没事没事,不是说你们,你们继续。”
她坐到自己的躺椅上,一想到楚风逸要搞事,就有点头疼,“仙君,无妄山要是进了什么脏东西,你应该第一时间就会知道吧?”
他“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那就好那就好……”她抱起地上的小兔子,揉着它的乖耳朵,“叶叶子,今天有没有乖乖吃饭?”
她摸到它的脚,跑得好脏,赶紧把它提起来,“哇,你的脚怎么这么脏?”
清点物资的程陵赶紧解释:“刚才我不小心把水打翻,它正好踩上去,我不是故意的。”
苏婕没好气道:“你把它弄脏了,怎么不把它洗干净?”她说着就要抱兔子去洗脚,霖雨慌忙放下手中的扫帚,从她手中接住,“瑶瑶姐,我来洗吧!”
他刚打扫了房间,累得满头大汗,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抱着兔子就去打水。
叶清漩看了她一眼,虽然没说话,但也能感觉到一股横生的冷意。苏婕坐到他旁边,撇清关系:“这孩子太勤快了,闲不住。”
程陵没个眼力见的,开玩笑道:“姑娘说什么呢,他只是想在你面前挣点表现。这兔子还是他亲自去抓的,自己养不了,死活求着我帮他养几天,眼巴巴给姑娘送过来,真心实意得很。”
他说完,苏婕感觉周围更冷了。她尴尬地笑笑,“程陵你再说两句,这兔子都不能要了。”
叶清漩好像轻短地哼了一声,太轻了,苏婕假装没听见,关心他:“仙君的伤势好多了吗?要不要我再帮你清毒?”
他没回话,反而是程陵热心解答:“姑娘别担心,我师父给师叔求了最好的灵药,伤很快就会好了。”
那她岂不是没了挣表现的机会?苏婕思考了一下,又软声问他:“那仙君有什么想吃的吗?看你这几天都没什么精神。”
程陵又插嘴:“姑娘放心,我师叔给师叔寻了最好的药材,师叔精神很快就会恢复。”
苏婕真想把程陵怼在墙上,质问他:是不是要砸摊子?
打水的霖雨很快就回来了,他把兔子洗得干干净净,毛也烘干,摸起来像云朵一样顺滑。
苏婕爱不释手地摸了两下,捞进怀里。
霖雨忽然不好意思地看着她,有些害羞,“我看它好像饿了,瑶瑶姐,要不我们去给它找点吃的吧?那边好像有一些嫩叶子。”
他眼睛亮亮地看着她,眼里闪过什么,拉着她的手,语气还是那么诚恳:“瑶瑶姐,走吧。”
苏婕被他拉着离开,她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叶清漩一眼,他还在打坐,仿佛其他事情都与他无关。
她被霖雨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她停下脚步,怀里的兔子感受到不安的气氛,从她怀中跳了下去。
霖雨回头笑着,“你怎么不走了?”
“楚风逸,”苏婕冷冷地看着他,“你跟我装什么装?”
面前的少年逐渐露出一抹不属于他的戏谑,原本单纯真挚的样子也因为这个表情变得邪气,“阿澜,你这么快就认出我,我在你心里一定很特别吧?”
他伸手轻轻触碰她的脸,生怕力气大了一点就将她吓跑,“我以为是什么样的人把你迷住了,原来就是个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