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察觉到了夏晓晓眼神内的变化。
孔令杰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侧了侧身，更加靠近周程程，笑道：“那这次约会算是来对了。”
话中蕴含着的深意让周程程心尖一颤。
来对了……
他是在庆幸他和她在一个约会地点吗……
此时，在直播间观看着这一幕的观众们也炸开了锅。
【？？？孔令杰在干什么，他想干嘛？我为什么看不懂了？】
【我吐了，他的意思是他为了周程程才选的这个约会？这是什么人间迷惑行为？？】
【……这他妈，孔令杰粉丝还有洗的吗，一整个中央空调大海王了吧，节目组挑男嘉宾的时候不了解的吗，下头下头真的下头。】
【空暇cp彻底be没的说了吧，先前粉丝网暴夏晓晓还可以说是粉丝干的和他无关，但这下怎么解释？孔令杰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见异思迁，渣男一个。】
【前面的哪有那么过分啊，我看孔令杰也没说什么特别暧昧的话吧，你们夏晓晓的粉丝能不能别有点风吹草动就骂孔令杰？一边说不要网暴素人，一边自己网暴孔令杰，做人不要太双标了好吧。】
【就是说，孔令杰干啥过分的了了，她夏晓晓还对人动手呢，不喜欢她才正常吧，又不是受虐狂。】
【草了，那孔令杰还偷窥狂呢，特么的在别人睡觉的时候偷偷进女生房间被打了不是活该？他不进去谁能打他？就无语好吧。】
【所以就能扇巴掌了？夏晓晓可不是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扇人巴掌，清醒的时候不也给人徐正为一拳打飞了，谁跟夏晓晓在一起以后怕是要被家暴吧。】
【家人们，我惊呆了好吧，孔令杰的大丫鬟们可真能蹦跶啊，你家哥哥微博都沦落成过街老鼠了，有空发弹幕不如去微博做做反黑词条吧。】
【还有人喜欢孔令杰我真的会难过的ok？咱就是不要三观跟着五官跑行吗，非得跪着舔渣男干嘛，站起来看节目不好吗。】
……
网络上站在夏晓晓这边的人愈来愈多，几乎是碾压式的将几条替孔令杰说话的弹幕压了下去，他们吵得不可开交，却完全没有给节目内的嘉宾带来丝毫影响。
夏晓晓看着周程程逐渐沦陷的神情，眯了眯双眼。
她倏尔开口：“程程，我们待会去挑一挑，我喜欢郁金香，我记得方若如也喜欢玫瑰，走之前给她也带一束花吧。”
周程程神情滞住片刻，内心泛起的悸动骤然停止。
除她之外，还有人也喜欢花。
即便周程程心里清楚，孔令杰喜欢的是夏晓晓，但面对孔令杰略显暧昧的话语，难免不会多想几分，可终究还是被夏晓晓的话给戳穿了真相。
孔令杰选择这个约会不是因为她。
周程程明明知道，却还是不免心生几分苦涩。
虽说她对孔令杰说过她没关系，她不介意，可真当他不爱她的证据摆在面前时，又有谁能真的不介意呢。
周程程垂眸，神情露着星点失望。
她暗暗地瞥了一眼孔令杰，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孔令杰自然是知晓夏晓晓蓦然开口是为了什么，同时他也察觉到了周程程的满是小心翼翼的视线。
他弯起眼角，低眸凝视着周程程，笑意温柔：“那你呢？”
周程程愣了一下。
什么？
见她没有答应，孔令杰又问了一遍：“你呢？你喜欢什么花？”
周程程意识到孔令杰是在问她之后，整个人彻底僵住。
方才夏晓晓说的话和孔令杰的话串联起来，再次在她的耳畔处响起。
“我喜欢郁金香，方若如喜欢玫瑰……”
“那你呢？你喜欢什么？”
夏晓晓知道方若如喜欢什么花，却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只有孔令杰，他一直在关注着她。
此刻，周程程心尖上的那点子酸楚彻底不见，取而代之的满是甜腻腻的情愫。
孔令杰在看着她啊。
就算他现在心里放不下夏晓晓，就算他这一句话可能只是随口一问，就算他还未曾将她放入心中，可，他现在看着的人是她。
她的努力，到底还是有了回报。
哪怕最后她与孔令杰什么结果都没有，拥有的只有这片刻的凝视，周程程都甘之如饴。
“我喜欢绣球花！”她无法掩饰激动的心情，大声答道。
瞧见周程程这时的神情，夏晓晓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垂下了眼眸，仿佛已经意识到了她即便再多说些什么对这时候的周程程都没有用。
察觉到夏晓晓的沉默，孔令杰眼中眸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的笑意。
这一次，是他胜了。
*
之后的约会，夏晓晓很少开口，画面内几乎全是周程程和孔令杰走在一起，而夏晓晓站在离他们俩半身距离的地方，若不仔细看，甚至都看不出这三个人是一起来的。
这样的画面，并不是观众们想要看到的画面。
【怎么回事啊，夏晓晓怎么没动静了，快去拆散他们两个啊！】
【拆散大可不必吧，夏晓晓远离渣男就好了，至于其他人，她哪有闲功夫管那么多。】
【我晕，为了追直播我还开了个会员呢，结果就给我看这个？好没意思，我想看夏晓晓怼渣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