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泉说别去月曜海,月曜海刚经历一场大战,肯定有各方势力去探查。
这个叫晴空的又说三月境镇压着什么白川主,白川主越狱一样的动静,会引起王城探查。
但他要离开魔域,只能从月曜海和三月境入手。
青年停下脚步:“我再去一趟三月境那边。”
他转身便走,魔域至央主派来的探子,不会这么快,现在去三月境查探是最好的时机。
晴空看着莫名其妙就往回飞的“渊泉”。
这世上还有赶着去送死的家伙,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从白川主手下把自己救下来的,但这也太艺高人胆大了。
“你不怕死啊!” 晴空朝他喊道。
青年没有回他,救一个魔,本来就是为了报恩,不需要再多的牵扯。
青年飞的速度不快,太快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注视,晴空出乎意料地跟了过来。
青年淡淡扫他一眼:“你不怕死了?”
晴空嘿嘿一笑:“我见势不妙就跑,我们还没熟到搞同生共死那套。”
他跟渊泉倒是熟,但也不至于。
三月川源头是在方才的平原上,天魔晴空说这里叫两界原,将天魔和其他的魔族分成两个世界,没有天魔的修为,根本无法穿过迷障踏足两界原。
两界原的黑土地上裂痕已经恢复如初,谁也看不出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天魔之间的厮杀。
晴空不像他话少,不然这家伙也不会一见到渊泉就打招呼。
“你是来找三月境,还是其他东西的?据说这里有一座看不见的山,你是来找这座山的?”
晴空还在打探他的目的。
青年抵不过天魔的热情,晴空一直说话,他这样不回应也太无礼了。
他语气惆怅: “我想离开魔域。”
“谁不想离开啊。”天魔晴空轻笑,“你以为大家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在月曜还打起来?既然他们能进来,我们也一定有办法出去。”
青年思索着,他有些不解: “魔域不是有去人间的通道么?”
晴空灰蓝的眼珠子动了动,凝固片刻,旋即嗤笑道:“做给大伙看的而已……要是能走那儿,我们为什么不走。”
一旁的青年双手结印,魔域四散的太阴之力朝他手中汇聚。
紫月、碧月、白月之辉流转在他掌中。
晴空看着他的动作,小声嘀咕着:“这都学会了。”
调动太阴之力,只有他们魔族才会的法术。
一道透明的门伫立在青年和晴空面前,门上青紫白三色之光流转不息,门后朦胧一片。
青年看也不看晴空,直接走了进去。
留下呆滞的晴空。
“不是,你还真着急送死啊……”
晴空龇着牙摇了摇头,他们天魔都知道用三月之力具现三月境的法子,但哪个真进去了。
哦,走投无路的时候会。
晴空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这家伙救了自己一命,但他拦不住人家找死,尊重各自的选择。
晴空转身便走,却不见潜伏在地底的白蛇睁开深紫色的眼睛,晴空迈出脚的瞬间,四周之景骤变!
——陌生而熟悉的黑白之境。
晴空身体瞬间定在原地,他看见站在远处的人影,白色的人形,白色的影子,站在黑色的阴影里。
是他无比熟悉的气息。
晴空双手紧握,他动了动异常晦涩的唇,天魔压下身子,单膝跪在雪白的地面。
“白川晴空拜见主君。”
第355章 诛魔之剑
“好久不见。”
月白川走到天魔面前, 深紫发亮的双眸俯瞰跪在脚边的天魔,天魔有着一张跟白川晴空截然不同的面孔。
但天魔是靠气息辨认身份的。
喜怒哀乐皆是执念,有不同的味道。
以前的白川晴空是白都最受欢迎的魔, 英俊和善,总是乐呵呵地给大家将痴男怨女的故事,说这是人间最执着的感情之一。
“起来吧。”
晴空缓缓起身。
月白川轻声道:“晴空, 本座需要食物。”
晴空垂在两侧的手动了动, 他垂眸:“主君可以杀了我这个叛徒。”
杀了他,自己就是主君的食物。
月白川注视着他,晴空不是叛徒,他只是不听话而已。
“本座赦免你的不忠。”
晴空合上灰蓝的眼,主君还是那个主君,魔域最心软的神。
“主君要晴空做什么?”
“诛魔之剑, 应无遮为人族神君打造了一把诛魔之剑, 能杀死天魔, 甚至至央主的神器,剑名——赤木繁花。”月白川不急不缓。
至央主永恒不灭, 这几乎是所有魔族的共识, 就像在千年前, 众魔也认为白川主是永恒不灭的。
晴空看到如今的主君,他又一次相信主君也和至央主一样不会陨落。
可诛魔之剑?神器?
主君口中说出来话一定是真的,晴空相信主君不会骗自己。
能杀死至央主的神器, 也是能诛杀主君的神器, 世间真的有这样一把剑?
“赤木繁花剑如今已落入应无遮手里, 应无遮居所防护重重,盗走这把剑,行不通。”
晴空静听主君的吩咐。
他的主君不像碧月王姬那样面面俱到, 算无遗策。
月白川扫过晴空绷紧的唇,畏惧?他突然伸手,扣住天魔的肩,晴空的弱点在肩膀:“你害怕本座让你送死?当年你就是因为害怕才自作主张逃离战场,苟活至今。”
钻心的痛浸透晴空的四肢,死亡的气息爬上他的脊背,他应该反抗的,没有谁面对死亡不去求生。
晴空怕死,他更怕一些东西消失,他是天魔,他不是只有本能。
天魔声音嘶哑:“渊泉已能独当一面,晴空别无牵挂。”
月白川久久注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人世待太久了么?他竟能从这双眼睛看见晴空往昔的模样。
“渊泉胆怯,都不愿长出眼睛看这世间,她都能独当一面了么,属实难得。”月白川笑着松开手,脸上的笑与当年人世的白川淮水如出一辙,这样的笑是完美的。
晴空不是个话少的魔,但在他昔日的主君面前,因为愧疚,因为恐惧,他没多说什么话。
月白川继续说着:“你需要帮手。”
晴空当即明白:“我知道,少君在魔域。”
月白川却摇了摇头:“不是小月,是别的妖,两个能走出三月境的妖族。”
竟然有妖族进入三月境,还走了出来?晴空诧异抬眸,看见久别重逢的主君面上冷冽阴郁,主君虽喜怒无常,但此刻的愤懑源于?
月白川自然不会跟眼前的天魔说,他跟那两个妖族,他们三个一起掉进三月境,分明能感知到陌生的气息,却一直遇不上见面,那两股气息还前后从三月境消失。
月白川无比恼怒,这不是显得他不如那两个该死的花妖和鸟妖?
月白川抬手变化出两张画影,画影正是司命陵息和羽皇黎旸的模样:“守护妖神陵墓的陵族司命,他叫陵息,本体是草木妖族中的焦骨牡丹。”
说起来月白川原本还不知晓司命的本体,还是应无遮透露的,得多谢她的消息了。
月白川的目光落在羽皇黎旸的画影上。
魔注视着这个女妖,这是他当时人间渡所见的模样,这位羽族之主明丽张扬,不过她确实有猖狂的本事,他记住了这张脸:“黎旸,羽妖一族的主君。”
月白川接下来的话才在晴空心中掀起轩然大波。
月白川眯着眼睛,动了动唇:“她手里有第二把诛魔之剑。”
晴空忍不住开口:“两把诛魔之剑!”
第二把诛魔之剑如何来的,月白川并不知晓:“第二把诛魔之剑叫业阳扶桑,是这位妖族羽皇炼制。应无遮说这把剑是半成品,但这把半成品还是重伤了碧月辉光下的应无遮。”
月白川缓步走着,在三月境的日子里,他想了许多。
比如为什么那两个妖族可以离开,他却被困于此,难道当真是他技不如妖?
还有魔域的传说里,碧月王姬是也从三月境里走出来的魔。
月白川没有怀疑这个传说的真假,辟心断情术这个禁术,就是被封存在三月境里。
如果不是应无遮自己学的,也能是至央主传授,至央主是碧月在魔域的代行者,要让一个天魔进出三月境想来不是难事。
就像通过天悬星河将他们丢进三月境一样。
他上次走出三月境是因为有有月神的引导,这次要靠自己,如今他的意识可以出来,但他的身体还在里面。
晴空问:“主君要晴空去寻第二把诛魔之剑业阳扶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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