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老头,这是我的新师妹?”
符峰长老瞪了他一眼,
“没大没小,等你这边结束就带你师妹去把手续办了。”
青年毫不畏惧的应了声好,又冲符长老背后的余穗笑了笑,三人这才一同将目光转向室内仅剩的一名弟子。
几人都擅长符箓,早在刚刚开口时便点了张个隔音符,没有让三人的对话惊扰到室内弟子。
只见那名弟子手速飞快,唰唰两下就是一张符箓,速度远超常人,桌上眼看都要放不下他画出的成品了。
符长老看了一会儿,显然也这位弟子起了兴致,向青年询问起对方的相关情况。
青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向符长老介绍道:
“这个弟子虽然画符很快,但无论怎么画都是下品符箓,我之前已经看过他的快上千张符箓了,虽然都接近中品,但就是无一能挨到中品的边。”
余穗闻言也将注意转向对方桌上的符箓,虽然笔迹没有错漏,但灵力分布却过于平均,平均的仿佛是拿量筒挨个量出来的。
长老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你之前没提醒过他灵力分布的问题?”
青年摇头叹气道,
“我提醒过啊,我怎么没提醒过,我甚至提醒过不止一次!”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怎么画都很平均,该轻的时候平均,该重的时候也平均,被我提示后倒是有波动了,但波动太小,达不到中品的要求。”
青年看了眼天色,走出隔音符的范围,回到台上,敲了敲桌子提醒道,
“还有一刻钟时间。”
弟子恍然抬头,依依不舍的收了笔,又抱着方才画的一沓符箓走到青年身旁,想让对方检验。
按理来说,能将灵力分布的如此平均,显然是对灵力掌控程度极高,做不到将灵力按需分布显然不太合理。
长老与余穗也跟着走上前来,十分好奇的看向桌上那厚厚一叠符箓。
第51章 复应机
确实与青年先前所说的一般无二。
余穗两人凑的近了些, 自然也比之前看的更加清楚。
这位弟子的画符速度虽快的离谱,让人感觉只是随意而为,但画出的符箓却无半分潦草, 每个笔画都像从标准画法上直接复印下来的一般。
连余穗和长老都对其这一手能力自愧不如。
但很可惜,他新画出的这沓符箓仍有着与先前相似的问题,稍有改进, 却并不太多, 绝大多数都止步于下品。
甚至灵力的分布也比一般符箓稀薄很多, 许是有画了太多, 灵力无法维继的原因。
那名弟子显然没能认出长老身份,对凑到近前的余穗与长老两人没有投注太多目光,依然十分期待的看向站立在桌前的青年。
青年显然对他的坚持有些无奈, 轻叹口气, 便也认认真真在一堆符箓中挑拣起来,终于在其中寻出张勉强跃过中品线的符箓。
这是弟子上千张符箓中,唯一符合最低要求的一张。
但数量上明显还差了许多。
青年朝自家师尊的方向瞥了一眼,见其没有开口的想法, 这才揉了揉眉心,对面前一脸期盼的弟子道,
“这次确实有张中品, 可也只有一张, 数量不够。”
青年将那张唯一达到中品的符箓递给对方, 真诚建议道,
“你要不明年再来?我觉得你明年应该就能通过我这边的考核了, 现在我快下班了。”
似乎在应和青年的话语, 对面弟子还未张口, 耳畔便传来道悠扬的钟声, 昭示着今天一切工作的结束。
青年抱歉的冲弟子笑了笑,
“不好意思,考核结束了,你下次做好准备再来吧。”
弟子在钟声中接过符箓,有些失落的垂下眼,却仍不太甘心的握紧手中瓷瓶,试图再争取一下,
“可以再给我两分钟吗,我,我马上就能画出来!”
青年神情更加无奈,又朝余穗与长老两人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在征求符长老的意见。
长老目光朝桌上散落的符箓落了落,这才解除了隔音符的效果,捋着胡须冲青年开口道,
“让他试试吧,一刻钟时间。”
青年闻声点头,那弟子显然也从短短的几句话中,发觉一直站在旁侧的两人身份并不简单。
弟子原本沮丧的神情顿时欢快许多,冲几人道了谢,又从手中的瓷瓶中倒出颗补灵丹塞在口中,便欢欢喜喜举着那张唯一成功的符箓下去了。
趁着对方奋笔疾书,台上的几人又点了张隔音符交谈起来。
青年率先开口,语气带了几分玩笑意味,
“符老头,那我的加班费怎么算?你给,还是我拿你的名义去找人事堂要啊?”
符长老吹胡子瞪眼,当即抬手在他头上一敲,却也没使多大的力气,
“你小子还和我要上灵石了,我门下的私库基本都在你手里,你不会自己给自己发吗?”
符长老仍觉不太解气,就着刚才那下又给他来了一下,
“还有,你应该叫我什么?”
青年佯装吃痛,双手护在头上,连连讨饶道,
“师尊我错了,先别打了,我新师妹还看着呢。”
长老收回手,又朝他瞪了一眼,这才转身向余穗介绍道,
“这是你大师兄,以后要是缺灵石了可以找他要,咱门内的私库全是他管着。”
余穗乖巧点头,被两人融洽而又熟稔的氛围感染,也微微勾起唇角,同被称作大师兄的青年对上了眼。
青年咳了一声,恢复原先温和的模样,也冲余穗露出笑容,自我介绍起来,
“师妹你好,我叫符青,在门内若是遇到什么问题可以来寻我解惑,或者找你的其它师兄师姐也可以,她们大概也会很乐意。”
余穗点点头,青年似乎怕余穗不好意思朝他要灵石,又解释起门内私库的灵石来源,
“门内弟子的练习作品都会被我卖掉,去掉成本费后,剩下的百分之七十五返还画符弟子,百分之二十充入门内作为私库,剩下的则算我的中介费。”
青年顿了顿,继续道,
“所以师妹不必拘束,缺灵石就来寻我要,师妹课上的练习作品迟早也会被我卖掉,私库的灵石自然也应有师妹一份。”
符长老也跟着开口补充,
“你要是嫌麻烦自己不想卖,也可以把多余的符箓给你师兄,他那边渠道多,能帮你卖掉,他自己也能挣灵石。”
青年连连附和,
“对,师妹要是有什么符箓就给我,没人敢压我的价,肯定亏不了师妹。”
余穗点头称好。
她储物袋中确实有许多自己用不上的符箓,都是练习时的作品,偶尔会去剑宗设立的交易市场售卖,来获取灵石
。
但每次售卖时间都相对较长,她也并不常去,如今有了符青这个渠道,余穗自然十分感激,就算价格略低一些也无所谓。
接下来,几人又就着符箓售卖问题聊了起来,聊到最近用于挖掘和寻物的符箓需求量猛然增加。
余穗便不由想到先前历练时,山路上莫名的大坑,以及神神叨叨,挖出条金丹期妖蛇的挖掘三人组。
就是不知他们到底在挖些什么。
台下传来些细微的动静,三人的交谈也告一段落,齐齐将目光转向又抱着一沓符箓走上前来的弟子。
弟子将符箓放在桌上,睁着眼,目光期盼的望向三人,有些局促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角,
“我……我画完了。”
桌上的符箓足有上百张,而时间甚至还未过去一刻。
几人再次为他的速度惊叹。
出于时间原因考虑,也存了些教导意味,符峰长老从其中抽取出张刚刚达到中品的符箓,对余穗招呼道,
“你来看看,注意观察它的灵力分布,现在这个标准的笔画,这种程度就可以算作中品了,你也来以它为标准找一下。”
余穗长老手中符箓,仔细端详半晌,大概估计了其灵力的起伏程度,这才也上手从一众符箓中寻觅起来。
三人在其中翻找半晌,最后又都集中给长老一一检验,终于在总计一百四十三张符箓中寻出了二十四张中品符箓。
眼前弟子便算通过了基础考核。
弟子见自己通过,也抿着唇角拘谨的露出些笑容,怯怯问道,
“那我……”
长老接过话头,问道,
“你能画出上等符箓吗?”
弟子狠狠点头,“嗯”了一声,生怕自己错过这个机会,主动开口解释道,
“我可以,只要让我照着画,我什么都能画出来!”
他又垂下头,不安的捏着自己的衣角,语气嗫嚅的补充,
“……虽然都只是下品。”
长老捋捋胡须,
“你先绘制个符文让我看看?”
弟子心知这是长老给他的机会,当即大喜过望,又将口中塞了颗补灵丹,飞速咽下,目光又小心翼翼的在三人身上徘徊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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