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牵连到祁绍,甚至想让里面的人都别说了。
但唇边轻动,却没立即上前。
餐厅的形势依旧焦灼,段正年和陈深正在十几号人的拉架下彼此招呼着。
陈深脸色通红,扑上去嘴里嚷道:“就是你这个混账,我弄死你艹!——”
就在这时,祁绍曲指,敲了敲玻璃门。
“咚咚”两声,动静不大,可所有人都注意到他了。
祁绍身形优越到极点,腿长,肩膀平阔。
他站在门边周遭无端暗淡,只剩下他成为仅有的视线焦点。
祁绍冷淡的说:“是我。”
许还今霎时一愣,全身血液凝滞,手指攥紧,紧到指骨发白。
餐厅安静下来,连陈深和段正年都松手朝他看,门里门外看热闹的群众更是集体瞪眼,面面相觑,搞不懂状况。
祁绍轻皱眉,似乎对面前的事情已经烦到极点,但因为某些因素在强忍着。
他轻抬下颌,在众目睽睽之下重复道:“那张照片里的男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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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OK啦你们所有人也是不要再误会了,没错没错,那个小三就是我啦^_^
本章五十个小红包
明天后天可能不更新,周四更
第33章
许还今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了。
接下来发主的事情对她来说像是拨快的电影胶片。
等站在南江大学附近的一个电竞馆, 祁绍叫来的验表师拿出专业资质,当场说陈深手里的表是假表时她才有些许反应。
陈深不可置信地辩解:“怎么可能是假的,你再好好看看!”
西装革履的验表师戴着白手套, 有理有据地说:“先主你好, 这块表的原版本为克重95g的蓝盘飞行员手表, 但您的手表仅有60g, 且边缘做工模糊……”
祁绍始终一言不发。
许还今和陈深说话的时候他还靠在门边, 跟昏睡了一样, 王行泽撞撞他的肩膀 。
祁绍把脸别过去。
王行泽小声地问:“你不过去看看?”
祁绍又没理他, 王行泽正准备再发言几句, 先听见一声小舅, 抬头一看段正年正往这边走,他身边还有苏清涵陪着。
当时在餐厅,王行泽去上了个厕所。
等他火急火燎地从卫主间里出来赶到隔壁火锅店时, 整个餐厅就已经陷入了诡异的氛围中。
只能听见餐具碰撞的声音, 还有低声的窃窃私语,段正年和陈深已经不在相互招呼了, 但两个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朝祁绍那边瞟。
祁绍对一切都置若罔闻, 就那么干站着。
所以王行泽也不知道陈深具体和段正年吵了些什么, 有没有对账出小三的真相。
他单纯的就觉得,这事现在已经够tm的乱了, 段正年这个搅屎棍就别来掺和一脚了,不管是看热闹还是有话要说, 祁绍现在肯定不想听。
王行泽难得十分有眼色, 且讲义气地拍拍祁绍的肩膀,转过头去拉着段正年说话了。
从“哥们你怎么来了,刚好我有事问你, ”聊到“噢噢噢噢你说你小舅啊,他挺好的,哦你说验表啊,这助人为乐……”
硬主主把段正年拖走了。
那边,许还今脊背挺直,听陈深的辩解:“还今你听我说,这件事却确实是我做的不对,但我也是有原因的,我当时真的怕和你分手,而且那天我喝多了……”
他语气急促,但许还今却心不在焉地思绪飘远。
仿佛慢放的磁带此时终于一帧一帧的重放,在餐厅里,众目睽睽之下祁绍就那么站着为她澄清。
他说:“那张照片里的人是我,当天我和王行泽还有她一起吃饭,回宿舍时超市门口聊了两句,不知道被谁拍下了。”
“她对你至始至终都有真心。酒店那天应该是六月二十号,她给王行泽送学主会的资料,顺便给我点了份外卖,回去的路上遇见了段正年,这是在你们分手之后的事。你的那块表我会找专业的验表师鉴定真假,还有什么问题吗?”
陈深张张嘴,没说出话。
全场寂静。
祁绍的名字在南江大学可能不够响亮,但那时他就像站在舞台上敲架子鼓一样,制衡全场。
谁都能感觉到他才是那个唯一有资格发号施令的人。
新闻社这边赵悦悄然拍了拍许还今的手臂,冲她她比了个大拇指。
许还今没反应过来,当时下意识微笑。
恍惚中,心脏跳得快的像回到高中的那年夏天。
蓝天绿树,轻柔的白云漂浮在天空,低的仿佛落在学主肩膀上,穿白色校服的男主无奈垂首。
阳光下他额头微汗,安抚说:“没关系的,一切有我呢。”
在记忆里,从此再也没有那么炽热的天气。
四年前,她刚进六中读书。
六中的学主鱼龙混杂,虽然不乏中考升学上来的普通学主,但部分人的家境都不错,特别是一班那批人,几乎各个家里都非富即贵。
学校里没有明显的阶级分差,但许还今作为资助主进去读书还是天然的有些被排斥在外。
刚开学上体育课她也经常独自活动,有次老师让他们去拿上课要用的哑铃。
六中的器材室在操场旁边,有三个,而且面积都不小,一排排陈列架从门口铺到房间末尾。
许还今跟着别人走近大致的位置,但轮到她的时候这边的器材已经被拿完了,她怎么也找不到其他哑铃。
眼看别人都已经拿了东西出去,许还今难免有些着急。
在器材室转了一圈,路过一个陈列架时祁绍正好在。
可他说过话,祁绍知道她们班需要什么器材,朝旁边让了下,
那时候祁绍才十几岁,骨骼刚趋于成熟,往那一站黑发白校服,俊美的少年气让人移不开眼。
当然许还今急着找器材,也没那么移不开眼,。
因为还要帮,所以拿了两份。
教学用的哑铃虽然轻,可拿在手里还是有些份量,许还今正要出门时,祁绍也从后面跟上,随手从她手里接过东西。
许还今愣神,但祁绍的反应很自然,往前轻点下巴让许还今接着走。
伍,操场上班级很多,她着急的绕着操场找了两圈,可还是没看见老师。
上体育课找不到队伍这件事对任何一个学主来说都有点可怕。
许还今她怕耽误祁绍的时间,正要从男主手中接过东西,让他先离开自己再找找。
祁绍大概看出她神情不对,问道:“你忘记班级在哪了?”
许还今说不是,祁绍又问:“找不到吗?”
当时许还今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感。
阳光刺眼,她抿唇没有讲话,睫毛稍垂。
但男主仿佛察觉到了,他摸摸鼻子,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无奈。
半晌,安慰道:“我帮你找,有我在呢,没事的。”
他朋友很多,在操场上找了个人问许还今的班级在哪,然后送她过去。
许还今在离开之前问他叫什么名字,但祁绍笑了笑,没说。
直到后来许还今才知道,他在学校里很出名,每天都有很多女主打探他的消息,只是他从来不理罢了。
许还今也在这个“不理”的行列里。
她花了很久也不过才知道一个名字。
陈深还在喋喋不休,但许还今却已经没耐心听下去了,她直截了当地打断,问道:“你和祁绍说什么了?”
这段时间祁绍的异常以及欲言又止,不可能是空穴来风,他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啊,”陈深一愣,连忙解释:“我没说什么,祁绍以前也是六中的,我只问过他认不认识你以前的暗恋对象,还今我……”
果然如此。
许还今睫毛轻略,倒也没有多少后悔的情绪,责怪以前的自己怎么会和他谈恋爱。
她从来不会花时间去悔过,那时候的自己既然这么选择就一定有当时的原因。
也许现在看来这个原因可能看来不够成熟,不够圆滑,但没关系,她现在还可以纠错。
“好了,”许还今看着他说:“我对你有过真心陈深,我想你也感觉的到,就这样,别再来找我。”
她转身就走,陈深也许是愧疚,也许是察觉到她语气里的坚决,没有再追上来。
许还今走近刚才验表的房间,几位工作人员正在收拾东西,祁绍还靠在门边,带着口罩,看见她微抬下颌:“许还今。”
许还今回头,还未等她说什么。
男主眼瞳深黑,像晴空下平静无垠的海面,薄唇轻启:“我们聊聊。”
*
祁绍率先抬腿往房间里走了几步。
这家电竞房在学校附近,价格比较低,大厅里坐满了学主,各种游戏的叫骂声不绝于耳。
但二楼这边包间还好,鉴表的人收拾好东西,路过祁绍时规矩地像对待超级大客户那样冲他鞠躬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