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深心里的那股气莫名就散下去了,他顿了下,抬手捏了捏许还今的脸颊,有些无奈:“还在气我把手表弄丢的事情?”
他手指温热,带着些夏日的燥气。
许还今也稍微侧头,眼神略过他的脸,没有否认。
陈深被看得心底发软,哄道:“我保证过几天就把手表拿回来,别生气了。礼物你收下,谢谢宝宝送的护膝。”
下午陈深回了趟宿舍,从王行泽那边拿到了护膝。
许还今却说:“我宿舍还有很多防晒,都用不过来,你不要浪费钱了。”
她这次拒绝地合情合理,陈深也只得说句行。
他牵住许还今的手,低声说:“宝宝,我最爱你了。”
许还今悄然收了下手指,不置可否。
*
到了餐馆,八点多正是有些学生出来觅食的时候,店外排了长队。
陈深虽然提前约了号,但也要等两个位置。
他搬了两个塑料凳子给许还今和自己。
刚坐下一会,旁边忽然有人叫陈深:“陈深!深哥!”
陈深回头,是钱吊车毛猴他们。
祁绍也在,他拿着手机正在打游戏。
王行泽站在他身边,拿着一袋零食,大概是在劝祁绍吃什么东西,“你尝一口,好吃的,我们哪次骗过你?”
祁绍歪头避开,抬眼正要说话,看见了许还今和陈深。
许还今也在看向这边,她率先微笑致意。
隔着人群,祁绍也很快点头。
陈深扬声问:“你们出来吃夜宵?”
“我、毛猴刚训练完吃晚饭,”钱吊车说:“祁绍他们吃夜宵。”
大概是祁绍以前不怎么出门,陈深顿时问:“祁绍今天怎么同意出来了?”
“他一会去网吧,顺道出来一趟。”
聊了几句,祁绍他们排的位置靠后,陈深就让他们过来一起吃,排他这个号快一点。
毛猴也没有推辞,几人走过去。
陈深问:“你们刚训练完?”
“嗯,那老师把我们留下来加训,”钱吊车说:“哪像你,一到点就溜去接嫂子了。重色忘友!”
“嫂子你可要好好管管他,深哥这抛弃兄弟!”
面对打趣,陈深非常不顾兄弟情地说:“滚滚,你们哪有我女朋友重要,是不是还今?”
许还今微微笑了下。
他们又聊起训练的事情,许还今坐在凳子上,露天的等候区,她旁边是路灯,祁绍正靠在上面打游戏。
他晚上换了一件白色短袖,和过于少年气的纯感外表截然相反,祁绍的手臂上稍微用力就青筋虬起。
凸起的筋脉绕着冷色调的皮肤攀附伸展,从掌骨蔓延到手肘上方的衣袖里。
线条流畅有力,是不加掩饰的侵略感。
许还今始终在控制着自己的目光,只一眼就收回视线。
但祁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以为她无聊,就把手放低。
几乎是许还今稍微侧头就能看到他的游戏界面。
他在玩fps游戏,操作流畅。
在放低后的几秒就能看到他屏幕上播报的五杀通知。
祁绍打游戏一直很厉害。
他属于轻轻松松就能把一切事情搞定的人,学习是这样,玩游戏也是。
陈深那边聊了一会,要去超市买东西,他把手机递给许还今,让她注意餐号。
王行泽问祁绍:“你去吗?我们买酒。”
“不去,”祁绍说。
“行,那你打游戏吧。”
一行人很快走了,这边就剩下她和祁绍。
他们之间不熟,因此也没人开口说话。
过了几秒,祁绍收了手机,他好像往旁边走了,也许是找地方坐下。
许还今翻开包,想找湿巾纸和镜子擦一下自己脱妆的眼角。
但刚打开,她手还没伸进去,祁绍就先回来了。
递给许还今一杯冰镇的酸柠汁,“你渴吗,我看你一直在出汗。”
许还今微愣住,目光停在他手上,不知道是该接还是不该接。
她手边还有陈深刚买的奶茶,但不符合许还今的口味,她只喝了几口就放着没动。
祁绍见她没反应,抬了下手臂,说:“给,拿着吧,不喝拿在手里也凉快点。”
许还今这才反应过来,垂眼接下说:“谢谢。”
“你喜欢喝酸柠汁?”
“嗯,偶尔喝。”
出人意料,祁绍忽然在她身边半蹲下,抬眼问她:“我听说你在做模特,工作上有遇到什么麻烦吗,如果有需要可以告诉我。”
这个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能让许还今十分清楚的看到他鼻上的痣。
很小的一个点,是褐色的。
他从口袋里拿了几张名片,接着说:“这是几个珠宝工作室的对接人,如果你拍摄需要借首饰和衣服的话可以直接向他们要,我都打过招呼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那天的事似乎更加冒犯,所以这次祁绍没说原因,但许还今懂他为什么这样说。
他好像很客气又好像客气地过头了。
这种周全的关切许还今到现在还不太适应。
事实上,从知道祁绍是陈深舍友之后她就在避免和对方接触。
等候区这边学生多,交谈声不断,听起来略有些吵闹。
许还今目光停在他的右肩,说道:“不用了,谢谢。”
祁绍抬头,温和地问:“嗯?”
许还今没回答就想起身,拿包的时候从纤细的包身里掉出一只口红。
祁绍反应快地伸手接住。
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对方却率先弯腰从他手中拿过口红。
“我男朋友会介意,谢谢你的好意。”
她头发微散,一绺长直发拂过祁绍的手臂又顺从落在她耳侧,触感柔软细腻。
这下换成祁绍愣住,刚想解释,说我帮的是你的工作,应该没事。
但没说出口,陈深他们已经回来了,许还今站起身。
祁绍只得收手,空握了下拳头。
手臂上,有股轻微的酥麻感过电般穿过。
第15章
饭桌上王行泽在安排明天比赛的事情,比赛有五人,三人和两人组队三种模式。
因为只有前三名才有综测分,所以祁绍只参加五人组的比赛,负责带队。
五人组有陈深,许还今,秦新月和王行泽,剩下的薛彩钱吊车外加陈深再组一队。
比赛都在南楼的103教室举行,三人组先开始,晚上六点初赛,五人组七点半,具体时间要看抽签结果。
王行泽说:“祁绍,明天全靠你了。”
祁绍点头。
他今天似乎心情不佳,许还今这边才吃了几口,祁绍那边已经吃完起身打算走了。
王行泽提醒说:“你打游戏早点回来休息,晚上还要打比赛。”
祁绍嗯了声。
他在网吧一般点包间,但今天网吧人多,网管给他在大厅里找了个机子。
旁边有位光头大哥正在打电话,目测一米九纹身男,两条花臂大大咧咧地摊在桌上,但哭得尤为激动。
“宝宝,亲爱的,我不能没有你啊,宝宝!宝宝!”
祁绍打开游戏登上账号,大哥哭哭啼啼地说:“你是不是就爱小白脸,我也能改,我这就去把纹身洗了!宝宝!宝宝!”
祁绍不由得侧身看了下大哥的纹身,满臂,这洗起来不是一般的痛,果然,爱情让人头昏。
他刚开一局消息,隔壁大哥还有更头昏的操作,他左躺右躺没找到可靠的依赖,疑似神经病地靠在了祁绍的肩膀上。
祁绍:“……”
大哥毫无冒犯他人的意思,靠上来之后哭得更大声了,
“你说爱我为什么不收我的礼物,那是我辛辛苦苦赚钱买的,宝宝!宝宝!你是不是变心了……”
祁绍点了两下屏幕页面,在当透明人。
那边不知道聊了什么,大哥破涕为笑,笑得跟朵向阳花似的,一米八的大汉扭扭捏捏地像个被恶劣亲戚调戏的孩子。
“我就知道你爱我……那人家又不知道……宝宝,我真的哭了,不是假的,不信你问呢。”
手机举到祁绍面前,祁绍都没敢回头看大哥的脸,老实回答:“嗯,哭的泪流满面,特别感人。”
也特别惊悚。
他这句话说完,对面女生一脸惊喜:“小哥哥,你声音好好听呀!长得帅不帅呀?”
祁绍:“……”
眼看大哥又要泪崩,祁绍赶紧拍了拍大哥的肩膀以示安慰。
在祁绍敷衍的动作和狠心女友的一句句:“小哥哥你再说句话嘛”的请求下,大哥终于伤透了心,鬼哭狼嚎地离开了。
祁绍揉了下肩膀开始打游戏。
没几分钟,身边又坐了一个男的,一开始是在打游戏,还和祁绍玩的是同一款游戏。
但玩了两局,祁绍摘耳机喝水,隔壁男的也举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