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笙刚要抗议,却突然被一阵湍急的洪流卷走,然后裹挟着一次次拍打上岸。
她连控诉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像个咿呀学语的孩子一般,只会用简单的语气助词来表达。
再之后,杭笙是彻底脱力倒在了男人怀里,任由对方帮自己清洁。
一觉醒来天又黑了,要不是散架似的酸痛在警示,杭笙还以为自己陷入了轮回。
她羞愤地盯着窗边无事人一样的男人,痛斥道:“都怪你!把我搞得像个残废一样!”
“很痛?”方怀均躬身亲亲她的额头。
疼死了!杭笙觉得更过分的是,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腿连并拢的简单操作都有些脱离掌控了。
她忿忿嘟囔:“我得缓缓,短时间内都不许你再做了……”
方怀均低笑一声:“嗯,确实是我操之过急,以后我们循序渐进。”
他给她喂了点温水,问她:“我还挺喜欢这套房子的,你为什么不续租了?”
干涸到沙哑的嗓子终于得了浇灌,杭笙说:“房东打算卖房。”
“我买给你怎么样?”
“不要,受不起这么贵重的礼物。”
“你这房子最多四十几平,而且位置这么偏,还这么老,我估计六七十万就能拿下。”他亲亲她指间的戒指,轻飘飘道,“放心,就几个戒指的钱,不用太有压力。”
“要是你还是觉得不好意思,那就写你和我两个人的名字。”
杭笙不解:“你为什么非要买这套房?”
方怀均很炽热地盯着她:“这里每一处都留下了我们的气味,你想别人闻到吗?”
作者有话说:
某人发现这套房哪里都好“玩”,必须买!
感谢大家
第76章 樱花粉戴妃包 这小子命真
气味……似乎在话落的瞬间, 那股带着淡淡咸腥气息的分子就开始在封闭空间内高速活跃了起来。
杭笙当然不想将这些浓烈的情绪暴露在外,她忍痛翻下床将窗户开了个口子,直到新鲜的冷风钻进鼻腔, 她才觉得那股燥热的羞耻劲散去了些。
“你其实可以只写你自己的名字的。”她龇牙咧嘴地揉着酸胀的大腿,“不然未来我们要是分开了要怎么……”
她话到一半忽然噤了声,意识到现在不是谈论分手这种残酷话题的合适时机。
然而已经晚了,床边的男人沉默站立着, 以一种深不可测的冷硬目光梭巡着她。
杭笙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去缓和气氛,却听对方率先开了口。
“甘薛真当初也提过要和你的名字写在一张房产证上,你当时怎么没拒绝?”方怀均语气的冰凉程度不会输给三月还未离的冬。
他放下手里被攥得咯咯作响的水杯,一步一步走到杭笙面前, 将她抵在墙角无路可退:“因为你默认你和他注定不会分离,对吗?”
“是。”杭笙酸着眼睛承认, 她不完全认可方怀均的时间结论, 尽管这是虚无缥缈的存在, 但长时间投入的感情在她生命里留下的痕迹真没那么容易抹去, 她仰着头问他,“你要跟我吵架吗?你明明知道我对他没有那种男女间的感情。”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眸子里都是刚刚酝酿起的水雾, 瞧着楚楚可怜。
方怀均瞥开眼不去瞧她, 嗓子干涸得厉害:“我不想跟你吵架。”
“那你怎么不敢看我?”杭笙捧住他的脸转了回来,强迫对方和自己对视, “因为你觉得我不信任你?”
“嗯。”男人几不可闻地应了声,明明他周身干燥,却莫名像只湿漉漉的落魄小猫。
“确实我没办法将自己全盘托付于你,未来具有强烈的不确定性,你不会不清楚。”杭笙认真道, “我不会向你保证未来,但可以毫无保留地告诉此刻的你,现在的我的的确确爱着你,这是你必须要信任我的事。”
“当初我会头脑一热答应甘薛真一起买房,前提是我家也会出一半的钱,所以我不会有太多想法。可是在你这里,似乎我永远是等待受益的那方,我总是烦恼自己什么都给不了你,所以……”
方怀均忽然将掌心覆在了她的心脏上:“你是非常尊重情绪价值的人,那为什么总是忽视自己这颗心的付出呢?”
干燥的掌贴在胸口,杭笙却并没有什么情谷欠的念头,只觉得心一片温热,她呆呆地问:“我的心……这在你这里很贵重吗?”
“岂止在我这里,明明很多人都渴望拥有你这颗蓬勃跳动的心脏,你不知道吗?”方怀均亲亲她的眼角,任由湿润的泪珠滑进干涩的喉腔,“钱和时间和爱分明都一样,不过是人为定义的存在,没有谁比谁高贵的说法,只是刚好我拥有更多的钱而已,所以我可以将它视作我示爱的方式。和你拥有比旁人更强的共情能力,更博爱的心,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愿意为你付出我所拥有的,一定是因为你值得,所以你不必有愧疚心,也不必有不配得感。”
杭笙也软了口气,她拉拉男人的手晃晃:“我现在明白了,我也不想和你分手,那你现在能原谅我了吗?”
“我没生气。”方怀均说。
“骗人!”杭笙圈住他的腰,将自己全部的重量都交付给对方,“你知不知道你臭着脸的样子真的很吓人?”
方怀均抵住她的额:“所以你刚刚是被我吓哭的?”
“嗯。”杭笙笑得狡黠。
“那给我一段时间让我好好哄哄你好不好?”
“一段时间?”
方怀均点点头:“嗯,你去我那再待几天吧。”
杭笙故意问他要理由。
他答:“猫猫们舍不得你。”
“这个理由似乎差点意思……”杭笙细眉微蹙,假装不满。
方怀均弯唇轻笑,贴在她耳边“喵”了一声。
好嘛,这也是个大猫猫……
老实休息一晚后,两人启程准备回城西。
杭笙本来就是空手来的,自然空手走,可方怀均竟然也不拿自己的行李。
他解释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不受打搅的秘密空间了,我肯定会常来的,正好留点换洗的衣服。”
杭笙脸一热,拔腿就要跑,结果纵欲无度后的报应还残留在身,她步子稍微迈得大些都扯得疼。
方怀均从背后抱住她,将下巴抵在她发顶蹭蹭,笑道:“我抱你下去。”
杭笙所在的小区很老,目前只有步梯,她住在四楼,要下去确实不那么容易。
“不要,都休息一天了,我没事,而且给别人看见了多羞人……”她红着脸说,“你扶着我稍微慢点走就好。”
“嗯,抱歉,下次我尽量克制一点。”方怀均这样说着,却并没有几分真心的感觉。
两人下楼时正好在楼道碰到正准备回家的林泽。
杭笙同他打招呼:“林泽,你猫还好吗?”
林泽瞄了一眼两人紧紧拉着的手,抿了抿发白的嘴唇,强颜欢笑道:“嗯,挺好的,已经送回主人家里了,谢谢你的猫粮。”
“不客气,都是举手之劳。”杭笙客气笑着,“那就不打扰你周末休息了,下次再聊。”
“好。”林泽点点头,径直推门回了家。
杭笙怀疑地看着身旁的男人:“你昨天是不是跟人家说了什么阴阳怪气的话,我怎么觉得他看见你跟老鼠碰见猫似的?”
“阴阳怪气没有,有话直说而已,你怎么不说是他自己心虚?”方怀均神色未变,“走吧,谢奎伦还在楼下等着呢。”
“怎么还劳烦上谢医生了?他应该挺忙的吧?”杭笙有些惶恐。
方怀均示意她小心看路:“我没叫他,是他自己抢着来的。”
谢奎伦是这么解释的:“哎呀,好些天没见到你们了,这不怪想的。”
他笑嘻嘻和杭笙说:“这下好了,你把他爹妈爷爷全拿下了。”
杭笙有些羞赧:“有这么浮夸吗?”
“当然有了,方怀均几百年不出一次门,你一下就把他领出去一周,这通操作堪比治愈自闭症患者,他家里人可不得乐吗?”谢奎伦说,“他请的阿姨也是寡言少语的,在你来之前,这屋里一天下来可能就只有喵喵叫的动静。”
杭笙狐疑地瞥了一眼旁边的男人,只见对方点点头又摇摇头。
“自闭症倒算不上,不过色盲之后确实不怎么喜欢出门了,因为觉得看什么都没劲。”方怀均说,“刚开始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在照顾猫,我爸妈怕我抑郁,强迫我必须招人陪伴,所以就额外招了赵阿姨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