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极致的、识海被彻底侵入又填满的异样感在体内肆虐。
它正在强势地穿透她的识海, 沿着轨迹, 缠绕上她的神识,一路向下,直抵气海深处。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细细密密的颤栗慢慢推演开,那灵根在她识海中盘旋,散发出丝丝缕缕极寒的力量,与她原本的极火对冲。
它像是忽然生长了无数细小的触须,开始贪婪地与她地神识触碰、交融。
它在慢慢蚕食她。
细密的疼痛缓慢地在身体里冲撞、蔓延,她整个人像是要被强行凿开一样,她咬牙,身子却依旧发着颤。
而后,她感觉到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安抚性地亲吻她,一股温意在慢慢缓解她所有的疼痛和难挨。
有另一股力量探入了她的识海。
如那半截灵根一般的寒凉,可进入时的力道却轻柔太多。
那股力量不像是在入侵,倒像是在引导。
(审核这是神识啊……)
它化身温柔的引导者,牵引着她的神识去往正确的地方,终止她在混沌识海中的胡乱冲撞。
那点寒凉终于被她彻底吸收,气息渐渐平息。
另外那股寒意却没有直接退出去,反倒更加用力地缠上她的神识,包裹、缠绕。
灵魂最私密的地方被强行撕开,被那道寒意标记。
她几乎能透过那层寒意窥见其主人浓烈的快意,那些浓稠的占有,经由神识的交缠,如同最猛烈的春药,直接灌入她的意识最深处。
近乎癫狂的愉悦让她短暂失了意识,被人强行搂住身子。
温惊沂声音低哑:“师妹,成功了。”
师妹吸收了他的灵根,永远都不能再剥离出来。
他与师妹将彻底捆绑在一起。
他在她体内,永远都在。
冰蓝的光芒彻底收敛,融入她的识海,与她原有的灵根共生,散发出温凉而强大的气息。
她的修为在无声中暴涨,对天地的感知都敏锐了些。
譬如此刻,她从失神中抽离出来,便感知到温惊沂的反应。
他在兴奋地发颤,控制不住自己的快意。
宋晚汀睁开眼,眸中水光潋滟,浑身都透着一股刚刚经历过洗礼的靡软气息。
温惊沂就在她面前,咫尺之遥。
他脸色异常苍白,唇却朱,眼却亮。
他伸手,葱白的指抚上她的面颊,带着些微的颤,顺着她的面颊缓缓下滑,最终又不了了之。
他喘着气,将身子靠近她,脸贴在她的锁骨处,启唇含她的锁骨。
“晚汀,我不满足。”温惊沂轻轻叹道。
宋晚汀眼睛里一片清平意:“不满足什么?”
“还有别的地方也想与晚汀长在一起。”温惊沂搂紧她,不舍得将她的锁骨松开。
宋晚汀眯着眼笑,浑身笑得在发抖,好半晌,她将温惊沂的脸正过来,道:“你告诉我是谁挖的你的灵根,我就让你……”
她顿了顿,组织一下措辞:“让你别的地方也暂时和我长在一起。”
温惊沂听明白她的意思,也不知道是她的调教太有成效,还是他本来就是这样,总归在这方面,他实在反应很快、无师自通。
这可是天大的好处。
温惊沂没有丝毫犹豫:“是我父亲。”
宋晚汀对于他家中的情况并不了解,闻言道:“你的父现在呢?”
温惊沂漆黑的发丝与她的缠绕在一起,衬得他面色愈加惨白,有如山中的精怪。
他略微抬起眼来,瞳中没什么情绪,话语轻描淡写,像,死得很早、很快。”
说到这一步,宋,她摸不清他的态度,于是最后只能道:“那……”
好半晌,却
总不好说,那真是好事吧?
万一温惊沂对他的父亲还有些情谊在或者他父亲是有什么苦衷呢?
温惊沂难得见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觉得稀罕极了,唇边泛起笑来,接过话道:“那自然是一桩好事。”
他对上宋晚汀的眼睛,笑得情真意切:“他死的时候,我想敲锣打鼓庆祝一番,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宋晚汀问他。
他又将脸埋进宋晚汀的脖颈处,声音闷闷的:“可惜那个时候买不起锣鼓,也买不起炮竹。”
宋晚汀一听这话,倒是纳罕,他还有这样穷苦的时候吗?
“那是什么时候?你应该来找我。”她道。
找她的话,说不定她可以从宋家偷点……
但后来她无论怎么问他,他都不肯再多说一句了。
他不肯告诉她是什么时候,也不肯告诉她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做。
当真正谈及这些事的时候,他非但不显得脆弱,反倒显得很不以为意,甚至于……还有些亢奋。
宋晚汀后来才知道,他其实是在为她那句“让你别的地方也暂时和我长在一起”而兴奋。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便压了上来。
每当宋晚汀想要踹开他的时候,他就会开始:“我的灵根都属于晚汀了,为什么不能让我彻底属于晚汀呢?”
酸胀感持续传来,宋晚汀冷笑着看他:“你先出去再说。”
眼见着装可怜没用,他就会开始装耳聋。
一边虔诚道歉,一边贯彻她那句“长在一起”,无视掉她所有叫喊和咒骂。
“对不起。”
虔诚抵进。
*
时间也在不快不慢地抵近。
宋晚汀明显能感觉到,自从融合了温惊沂的灵根,她修行的速度都快上不少,甚至于入定所需要花费的时间都要快上很多。
人便是这样,一旦做什么事能很快便看到成效,就会很喜欢去做这件事。
至少宋晚汀是这样。
所以她近日来连门都很少会出,一个劲在家琢磨怎么让温惊沂的灵根在她身体里更好地发挥效用了。
只余剩下的时间,那就是和温惊沂一起探讨炉鼎的效用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近来越来越能感觉到温惊沂修为在恢复了。
他依旧很听话,可是……抬着她的腿的时候感觉更轻松了……
初时,宋晚汀还总是提防着他会不会跑,甚至可以设下陷阱诱着他离开。
“温惊沂,你想离开吗?”
想离开的话,他就死定了。
“不想。”
不想离开的话,他还是死定了,因为她不相信,她觉得他是在骗他。
骗子在她这里也没有好下场。
结果是温惊沂那一天都没能上榻,宋晚汀修行功法修行了一整天。
后来宋晚汀又试了几次,譬如假意走开,然后不关门,假装忘记设结界阵法之类的,想要看看温惊沂是什么反应。
结果她守株待兔了一天,温惊沂根本连房门都不带出的,还害得她盯梢盯了一天,人累得不行。
当晚,宋晚汀手都没带抬一下的,她命令温惊沂伺候她,但又不准他满足。
温惊沂很爽快,伺候完她之后,毫无羞耻心地自己满足自己。
宋晚汀看呆了,问他:“你现在这么自然吗?”
温惊沂尚还在喘息着,从她的衣料中起身,面上挂着靡丽的笑:“晚汀……”
他也不说别的,就爱念她的名字,直到把她念到受不住了才停下来。
后来宋晚汀懒得试探他了,甚至生出一种被赖上的感觉。
其实以她现在修为的增长速度,随时都可以抛弃他。
现在已经不是她求他救赎的时候了。
过阵子,等到他修为在恢复一些,她就将他送回琼月境。
温惊沂有的时候会问她:“师妹若是到达化神期,会抛弃我吗?”
宋晚汀其实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用“抛弃”这两个字,说的好像她是什么绝世大好人,无条件收养了一只小动物,小动物看她家太好,所以害怕被抛弃一样。
拜托,她那叫囚禁,再不济,也叫绑架。
温惊沂应该是被她关到精神失常了。
反正她现在也不害怕他会跑了,所以,她决定,带他出去晒晒太阳。
晒晒太阳,说不定他就会清醒一些,最起码把抛弃这个词的正确用法想起来。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瑶光榭一派融融暖意,谣雾花开得烂漫。
宋晚汀给温惊沂换上一件新衣裳,给他好好打扮了一番,带着他走出了久不见金乌的暗室,来到瑶光榭连接外面的长廊里。
天光洒在长廊上,照得他病恹恹的气色妍丽不少,不点而朱的唇抿开了浅淡的笑意。
他紧紧跟着她,铃铛轻轻摇晃,声响泠泠。
他脖子上挂着一圈红色的绳索,宋晚汀牵着那条绳索,缓慢地向前走。
而后,通讯玉简响了两声。
桑泠玉:仙子,我在瑶光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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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