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高岭之花改造成炉鼎后_孟仙台【完结】(28)

  她不是要照顾他,而是在豢养他,就像是养用来取悦她的宠物一样。她并非求他帮她,而是要驯化他。

  她说的不讨厌就等于喜欢,根本是骗他的,她只将他当做了求而不得的宠物。如今到手了,便不再视他为师兄……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其实从未真正将他当做过师兄,她的视线里总是存着病态的占有,她将他视为她的所有物。

  铃铛震颤着响动,一声一声,他听见趴在他身上的人心跳也在震颤。

  他伸手想要将人推开,却被抓住了手。

  她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面颊上拍了两下。

  不疼,就是纯粹的羞辱。

  “好喜欢师兄。”拍完那两下她自顾自地道。

  温惊沂身上阴郁丛生,望向她的眼睛里充盈着淡淡的杀意。

  她又见温惊沂沉郁的模样,提唇微笑,语调轻松:“原来师兄也会生气。”

  温惊沂并不搭理她。

  她跨坐在他身上,伸手描摹着他绷紧的下颌线,声音里带着蜜糖般的黏腻:“师兄生气的样子也好看,我很喜欢。”

  温惊沂听见她不停说“喜欢”两个字,更不愿意搭理她了,身子微不可察地向后缩。

  她的每一句喜欢都是骗他的,像是砒霜蜜糖,舔一口都会被毒死的喜欢。

  宋晚汀见他不说话,抬手又去掰他的下巴,要他看她。

  温惊沂偏过头,避开她的触碰,脖颈上的铃铛因这动作又清脆地响了一声,在寂静的暗室里格外刺耳。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汹涌的杀意已褪去,只剩下一片深潭般的沉寂。

  “宋晚汀,”他第一次完整地叫她的名字,声音压抑而低哑,“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宋晚汀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兴奋而扭曲的光:“我自然知晓。我讨厌师兄的疏离,想和师兄更进一步,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她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他颈间的铃铛,听着那叮铃的声响,笑容越发甜美:“如今师兄与我触手可及,之后更会亲密无间。”

  她将头埋进他的脖颈处,兴奋道:“我好高兴啊,师兄。”

  温惊沂见她病态的模样,不再言语,像将她从身上推开,却遭到了更激烈的钳制。

  他微微喘息着,苍白如鬼的面颊抬起来瞧床榻顶部的纱帐,病态与一种异样的脆弱糅合在一起,生出惊心动魄的美感。

  宋晚汀对他的沉默有些不满,但她并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她起身,走到不远处的案几旁,端起一只温着的玉碗。

  “师兄喝下它,我们来做快乐的事好不好。”

  宋晚汀舀起一勺,递到他唇边,语气带着笑和诱哄。

  温惊沂扫了那药一眼,没有动。

  即便是她不说,他也能猜到那是什么药。

  催、情。

  也许里面还加了些别的料子,让他不能逃出去的药。

  宋晚汀见他这样子,道:“你不想喝吗?”

  温惊沂自然没有给她什么反应,他依旧不动,浓密的睫毛垂下,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小片阴影。

  宋晚汀这次却极其有耐心,道:“既然师兄不想喝,那今日便不喝。”

  温惊沂瞳珠微转,看向她,想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铃声在寂静的暗室中轻响,果然下一秒他便听见她开口:“师兄,同我交吻好不好。”

  她在书中学到,那种事通常都是从交吻开始的。

  温惊沂的目光静了一瞬,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泛着不自然红晕的脸颊,还有那双盛满扭曲期待的眼睛。

  颈间的铃铛随着他胸膛的微弱起伏,轻轻碰着他的锁骨,凉意丝丝缕缕。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他倚在榻上,苍白的面颊上泛着一层近乎透明的瓷光,启唇时唇角却洇着一抹极淡的绯色。鸦睫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余纤长的弧度,随着浅淡的呼吸轻轻颤动。

  宋晚汀的呼吸蓦地顿住,看得神情有些呆滞。

  这个人实在好看。

  她心里开始焦躁起来,压低身子凑上去。

  距离一点点拉进,温惊沂不闪不避,虽没有主动,她却觉得他就是在勾引她。

  她几乎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自己却因为心跳加速而有些喘不上气。

  唇几乎要贴上他的唇,可温惊沂却在这时偏头,她的唇印在他下巴上。

  她伸手掰回他的脸,抬手便是一记不轻不重的巴掌,微微喘着气,道:“装什么。”

  温惊沂覆盖着薄冰的眼睛缓缓抬起来,瞳仁极黑,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病恹的倦意还缠在眼底,他目光缓缓落在她唇瓣上,带着些病骨支离的靡丽。

  他的眼神依旧是淡的,可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像是能冰蚕在吐丝般,带了些清透的缠绵。

  宋晚汀仍旧未能平复好情绪,侧过身子就要去拿放回桌案的那碗药,却猛得被人拉住了。

  温惊沂偏转角度,反客为主地将唇印在她唇瓣上,却没闭上眼睛,像是想看看她的反应。

  药被他伸手打翻,碗碎在地面,发出一声脆响。

  宋晚汀却没时间去看地上的碗,她正被温惊沂细细啄吻着。

  她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呼吸急促而滚烫,她的手紧紧抓着他肩背处的衣衫,眼角沁出泪来。

  温惊沂并没有更近一步,他的唇很凉,却很柔软,一下下平静的啄吻仿佛是在完成什么任务一般。

  宋晚汀却不满足于浮于表面的吻,她笨拙地碾磨着他的唇,试图撬开他的齿关。

  温惊沂眼睫垂着,长而密的鸦羽扫在眼睑上,分明是被动承受,偏生他矜贵得像是在施舍一般,无论如何也不张开齿关。

  冷冽的松雪香气灌进宋晚汀鼻腔里,她吻上的薄唇渐渐生了暖意,她短暂与他的薄唇分开,语速极快,又含糊不清地道:“张开。”

  她身子发软,几乎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很快又将唇贴了上去。

  迷离间,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仿佛听见温惊沂极轻地笑了一声,不知是嘲是讽。

  但很快他便打开齿关,任由她进去探索。

  第一次交吻,她尚还青涩生疏,只一个劲地想往里探,想让自己整个人都沾染上他的松雪香气,于是她抱得更紧,几乎要将身子嵌进他的怀中。

  心跳过速,她压抑着喘息,却总觉得还是呼吸不够,终于在交缠间溃逃,歪着脑袋,趴在他肩头,大口大口喘着气。

  温惊沂伸手,在她后背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

  宋晚汀坐起来,渐渐安宁下来,俯身至他身前,听他的心跳。

  平稳,有力。

  再看他面容,除却唇瓣被吮吸得樱红,鬓发散乱些,面色平静如水,全然看不出分毫方才经历过交吻的迹象。

  宋晚汀神色晦暗,心中明白,他不为之所动容。方才那场激烈缠绵的交吻,于他而言,没有丝毫意义。

  书上分明说,一个人若是愿意与另一个人交吻,那便是喜欢。

  温惊沂不喜欢她,极不喜欢,或者可以说是厌恶。

  宋晚汀抬起他的下巴,又缠上他的两片薄唇。

  这次没有浓烈的爱欲,只有迫不及待的报复。

  她咬破他的舌尖,尝到满嘴的血腥气,听到他微不可查的闷哼一声,心里满是快意。

  一定要痛,痛才能让他记住她。

  *

  她虽然将温惊沂带回来是为了让他变成她的炉鼎,可却也不会不管他身上的伤势。

  她从瑶光榭出来赶往医仙堂,医仙堂的师姐们害怕她在云水城受了内伤,纷纷说要替她做个全面的检查,但她心知,即便是查了她们也看不出来她其实是个寿数不到三年的绝症病人。

  她带回去许多药,回去一一给温惊沂服下。

  其实她本不屑于对他用什么让他无力的药,毕竟如今他是全无修为的人,而她不论如何说也是个金丹修士。但上次交吻后她发觉做那种事时,她身上总会发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将药掺了进去,一起给他喂下。

  温惊沂虽然平日里矜贵慵懒不愿意多看她,但药倒是愿意吃。

  恐怕没人比他更想要自己快些好起来。

  毕竟只有好起来,他才不会被她缠着交吻。

  不过宋晚汀虽然急切地想要他成为她的炉鼎,尽快与她行鱼水之欢,但瞧着温惊沂的模样,她总归也忍不下心。

  何况他若是半分力也没有,那岂不是全程都得她来动,那便有些太累了。

  宋晚汀看书上都说,这种事一般都是男子出力,女子享受就好了,即便是偶尔情趣上来了女子自己动一动,但也没有全程都女子来的道理。

  想来这种事应该也不会轻松,宋晚汀还是决定等他养一养身体好些再说。

  何况若是她不尽兴,采补的功效也不能达到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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