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高岭之花改造成炉鼎后》作者:孟仙台【完结】
简介:
*让高岭之花成为荡夫
宋晚汀一向本本分分,逢人便挂上温顺恭谨的笑。
所有人都认为,她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
可偏生就是这样一个乖得像软耳兔一样的姑娘,用尽各种手段,给那位剑道魁首喂下情药,笑看他在欲海中沉沦。
*
宋晚汀初见温惊沂那日,觉得他轻慢俗世,台下三千弟子无一人能入他眼。
她觉得这位传闻中的天榜第一、剑道魁首大概是不喜欢她这个新师妹的。
谁知后来她身陷囹圄,救下她的竟然会是这位满身清傲、一向对她视若无睹的师兄。
她趴在他肩头认真看他侧脸,竟然看出了几分喜欢。
她忽然找到了乐趣。
她要他那双眼睛里此后都是她。
可不论她如何追求,哪怕假意眼含泪水苦苦哀求,温惊沂也不曾有过半分动摇。
直到某日,温惊沂短暂修为尽失,再一睁眼便到了陌生的洞府。
宋晚汀失了耐心,囚了他,为他刻下了魅纹,顶着他冰冷的眼神让他叫主人,对他极尽磋磨。
“对不起,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
师妹就是师妹啊。
如何能成为道侣?
直到被宋晚汀亲手拉下高台,成为她的炉鼎前,温惊沂一直都这么认为。
作为高高在上的温家长子,他如朝雪般清冽孤绝,眉眼间总存矜贵淡漠,绝不可能有人能将他拉下神坛。
可后来最先失控的也是他。
他竟然能从她病态张扬的爱中感受到躁动的渴欲和眷恋。
他本该恨极了他,可他又贪恋她的体温、渴求她的爱。
甚至无数次在潮湿的欲念里疯狂叫嚣着:师妹合该是我的道侣,我愿意做师妹的炉鼎,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可后来东窗事发,宋晚汀迅速抽身,再没有看过他一眼。
*
再见到温惊沂,是在她与新婚夫婿的婚礼上。红绸漫卷,鼓乐喧天。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她闭眼等着新婚夫婿吻上她的唇,可等了好半晌也没等到。
她睁眼。
四下寂静。
温惊沂在不远处笑望着她,眼底嘲弄与杀意翻涌。
这位昔日的剑道魁首,竟将斩尽天下妖魔邪祟的剑指向了她的新婚夫婿。
他身上本该淡去的魅纹从脖颈处蔓延出来:
“你要让他加入我们吗,主人?”
天真残忍x高岭之花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东方玄幻 狗血 高岭之花
主角视角宋晚汀(tīng)温惊沂(yí)
一句话简介:让高岭之花成为荡夫
立意:爱且自由
第1章 唯一
绵雨缠宵未歇,夜凉如秋水。
院中初开的梨花被吹落,粒粒砸在窗户上,声细如飞絮,混杂在雨声中。
榻上躺着的人睡得有些不安稳,眉头轻蹙,眼帘微颤,细长的指节无意识揉皱身下柔滑的被褥。
雨下得急切起来,梨花叩击窗棂的声响也躁了些。
层层梦魇堆叠,榻上人立于一旁的长剑终开始有了反应,白骨一般的剑身因颤动发出声声翁鸣。
“动作轻些,别叫她醒了,莫要让人发现了。”声线偏沉,阴柔刻薄,有如毒蛇吐信般黏腻。
凝固的烛泪在潮湿的空气中散发着冷意,门被轻轻推开时又附着上一层细密的水汽,恍若未化的冰。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走进来,朝着床榻的方向蹑过去。
榻上的人没有什么动静,方才的嗡嗡剑鸣声也早在不速之客推门而入时停息。
“搞快些,可别耽误了正事。”方才说话的人再次开口,语调轻轻的,却带着湿黏的潮意。
另外那人在昏暗的夜色下点点头,看不清表情,只能从他嘴里发出的一声短促的蔑笑声中听出几分恶意。
那人行至榻前,伸手刚刚碰触到那片温热的被褥,却猛地顿住了身子。
榻上人睁着的那双眼睛里像是点着一盏明明灭灭的灯,她唇边挂着浅淡的笑,比院外的梨花还要剔透。
“我记得你。”她的声音细细的却又不是锐利的尖刺声,甚至还有些婉润,与她看上去的模样一般无害。
来人没有再进行下一步的动作,似乎是想要再听听她的话。将死之人,让她再多说两句也没什么。
她在两人的视线下慢慢悠悠地坐起身来,将搭在肩上的发拂到一侧,这才接着道:“你同我兄长一样……”
一样什么?来人指尖被轻轻拂开,脑海中不自觉开始期待她能说出些什么来。
他微微眯着眼——最好是能吐出些甜润的、叫他听了更畅快几分的东西,那和他今夜来此的目的也算契合。
还没等到回答,便听到方才催促他的人又开口了:“快动手,别废话!”
他神色一凛,随即低头望向自己脖颈处。
剑身在昏暗之中仍然能看出纯净的白,近乎皎洁。它横亘在他脖颈的皮肉上,已经没入了部分。
血色攀爬上剑刃,皎白的月缓缓成为一轮弯似镰刀的血月。
榻上坐着的人倏忽笑了,眼睫都在发颤:“一样又蠢又坏。”
一剑封喉,剑身见了血又开始兴奋地震颤起来。
“宋晚汀……”那人最后倒下的时候,喉间喷呛出几个字。
榻上的姑娘下了地,笑得眉眼弯弯,无辜地应答了声:“哎。”
另外一个立在一旁的人当即抽出剑刺向她,嘴里念念有词着什么。
宋晚汀歪着头,想要听清究竟念的是什么,却直到最后也只听见几声莫名的“死”字。
她叹了口气,压下脑海中翻搅着的剧痛,伸手掐向他喉间,瞬时,声音息止,像是一团忽然被包住的火。
“别念了,你念的不对。应该是……”宋晚汀笑吟吟地,声音中听不出来半分生气,“后面是什么来着……哦对,是学狗叫。快叫给我听听。”
那人喉间不住地发出“嗬嗬”的声音,用力用手捂着脖颈,想要将她的手掰开,眼中闪过几点斑驳的绝望。
“兄长是来挖我的灵根的吗?那另一个呢?他是来做什么的?”在昏暗的夜色里她的眼睛却莫名亮亮的,就连声音听起来都是无害的,就好像方才杀人的不是她一般。
她声音低下去,凑近他耳边:“……是来与我一、度、春、宵、的?”
随着她话语的推进,她卡在他喉间的手力道也愈来愈重,仿若下一刻就会将他的脑袋掰断。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活不成了——
他忽然生出一股力道挣脱开她的手,推开门,缺氧混沌的大脑分不清方向,像只无头苍蝇一样胡乱向前窜着。
而后下一刻,“噗通”一声,他浑身的骨头里都漫进了刺骨的寒意。
是院里的荷塘,本来想着要用来销毁她的尸体的地方。他绝望地想着。
有人按住他的脑袋,好似要将他没进水底的泥沙里。
他猛然呛着水,拼命抓着她的衣袖,摇晃着祈求着,最后慢慢没有了声息。
雨终于停了,四下一片寂静,唯有几缕料峭的风刮骨而过。
宋晚汀提着剑立在水中,衣衫浸了水贴在身上显得她身形单薄似纸,她低垂着头颅,唇上因为寒凉而失了颜色,可就是那抹苍白,在脸上勾画出了一道残虐的弧度。
而后她抬起头,指尖点燃一张明黄的符箓,火光在那具尸首上蔓延开,映照着她皎白无害的眉眼。
风摧梨花落,窗台再被叩响。
雾夜朦朦,长梦终歇。
梦中人眼帘颤动,好半晌才睁开眼,而后起身,点燃了烛火。
她拿起搁置一旁的剑,用绢帕细细地擦拭着,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就好像刚刚做的那场梦只是梦一样。
全然看不出半分愧疚和后怕。
哪怕梦中一切皆曾发生过一遭。
不多时,有人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门,在门外道:“小姐,是不是又做噩梦了?您可要好好休息,明日便能到怜青宗了,可别耽误了拜师大典。”
长剑入鞘,而后被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宋晚汀躺回榻上,轻柔地“嗯”了一声,阖上双目,好似又陷入了一场梦境中。
当今世上划分为两洲一域,长宁洲、永渡洲和北域。
长宁洲是仙门百家的天下,永渡州则是妖鬼的地盘,而北域是极寒之地,不归属于任何派系管辖。
宋晚汀出生长大的地方名唤蔻雪镇,在长宁洲与永渡州的交接处,常有妖鬼出没。
说来很奇怪,宋晚汀听从前收养她的阿婆说,她尚在襁褓里的时候便被丢在了河滩上,应该是顺着永安河一路飘过来的。
阿婆说妖鬼最喜欢吃皮薄肉嫩的小孩子了,说是烤着吃起来特别香,又嘎嘣脆的,妖鬼若是见到孩子决计不会放过。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