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玥要怎么办?
“您的警惕是对的,那我就说一个只有您知道的小秘密吧。”程怀舟笑了一声,上前一步,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润,“您不是许诺意阁下,我说的对吗?”
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容灿烂。
许诺意震惊的看着程怀舟,刚要出声,却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
“睡吧,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程怀舟的声音由远及近,层层叠叠地传到她的耳朵里。
许诺意死死的盯着程怀舟,指尖抽搐着,用尽最后的全力向程怀舟挥去,眼皮却不受控制的越来越沉,直到陷入了黑暗中。
漂浮在空中的精神力挥舞着抽向程怀舟,却在许诺意阖眼的瞬间。
不甘地消散在空中。
被抽了几下的程怀舟面不改色地走到许诺意的身前。
低头看着跟着许诺意一起倒下,嚎啕大哭的茉莉。
“真丑。”
茉莉含着眼泪认出了程怀舟,对着他伸出了胳膊,嘴里还不停地叫着,“意意、意意。”
风轻轻吹过,将程怀舟的黑发扬起。
他的面颊有些痒,于是他伸出了手。
弯腰抱起了对着他呀呀呀叫个不停的茉莉。
第67章
水星。
银白色的机甲飞速掠过鲜红色的森林,向城中心的教会疾驰。
远远望去,只能看到一道灰白色的残影。
“那就是机甲吗?好快啊。”在森林里采药的小孩眼里满是羡慕,他转头对着自己的同伴憧憬道,“你说我们能有机会驾驶机甲吗?”
“别想了,那样的配置只有主星才有,像咱们这样的偏远星,连机甲的碎片都见不到,更何况是机甲呢。”
“人活着总要有梦想的嘛,我以后一定要学机甲专业,就算开不了机甲,当个修理机甲的兽人也不错。”灰色头发的小男孩笑眯眯地仰着头,满眼羡慕地盯着机甲掠过天空后残留的尾气。
同样的天空下,许诺意缓缓睁开了双眼。
入眼的是一片纯白。
还没搞清楚状况,她就从疼痛中快速清醒了过来。
“很疼吧。”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怕你逃跑,所以只能把你固定在这里。”说话间,程怀舟已经走到了许诺意的身前,“希望你可以原谅我的鲁莽。”
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摁向许诺意的肩胛骨。
修剪圆润的指尖死死摁在她的伤口上。
顿时鲜红血液就从骨钉里涌了出来。
许诺意忍不住弓起身子,又因为自己的被钉死在身后的铁板上,不过是轻轻动一下,就扯的她皮开肉绽。
她被迫仰着头贴在铁板上,以此来减轻痛感。
血很快就将她的衣服浸湿了。
湿哒哒的黏在她的心口,大腿上。
许诺意的双手更是被紧紧束在身后,贴着冰凉滑腻的板子。
上面都是她的鲜血,滑溜溜的。
“嘶。”她忍不住出声喘息,声音无比的痛苦。
额头、鼻尖、脸侧上都是冷汗。
程怀舟看着她这幅狼狈的样子,继续说着:“我等了你很久,你终于醒了。”他一点点擦拭掉手指上的血污,“现在来说一下吧,你到底是怎么在许诺意阁下的身上借尸还魂的?月上小姐。”
他轻轻叫着许诺意的笔名,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起伏。
许诺意心里咯噔一下,程怀舟对她的调查已经到了这么细致入微的地步了吗?就连她的账号也知道。
“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程怀舟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她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你现在,在囚禁残害夏娃,你以为保护协会和伊甸园会放过你吗?你能承担的住陆沅的怒火吗?”许诺意的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声音却越来越大。
程怀舟不止在她的肩甲上钉了骨钉,就连大腿、脚踝也没被放过。
许诺意说的很费力,甚至因为失血过多,眼前阵阵发黑。
“我?”程怀舟歪头看向她,编起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从他的肩头滑下,头顶的角也比平时干净许多,上面还系着金色的链子,整个人异常的华丽,“我当然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本来,我都已经快要放弃了,是你的出现又重新给了我希望。”他平静的语气突然转了调子,变得激昂起来,“只要你说出你是怎么借尸还魂的,我就会放过你。”他上前一步,撩起许诺意耳边的碎发,“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更体谅你,月上。”他期待地看着许诺意,纯白色的眼眸里满是偏执,像个疯子,“只要你说出方法就好,剩下的我都会解决。”
“借尸还魂?你怎么敢想的程怀舟,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方法。”许诺意的嘴唇苍白,漂亮的小脸更是没有一点的血色。
“更何况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可能还能借尸还魂,她的魂都已经散了。”
许诺意已经猜到了,程怀舟要借尸还魂的人是谁了。
叶柠七,他的妻子。
“我本来还想好好跟你沟通,看来还是行不通呢。”程怀舟叹了一口气,“你好好休息,我会在来找你的。”
说完,程怀舟径直想许诺意的身后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关上,像是怕惊扰她一般。
但头顶的灯却随着门被关上,变得更加的明亮刺眼。
许诺意拧着眉,扫视了一圈,整个空间里除了她这一处矗立的铁板外,再无一物。
说是让她休息,这样被死死钉在九十度垂直的铁板上,许诺意根本没办法休息。
头顶的灯越来越热了,烤的她身后的铁板也越来越烫。
滋滋滋——
她甚至听到了自己后背上的肉被灼烤的声音。
许诺意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面。
她知道她不能就这样自暴自弃,因为没人会来救她,茉莉和安玥不知所踪,她必须动起来。
许诺意试着放出自己的精神力,但原本来去自如的精神力,在此时变得无比的艰涩,非要说的话就像是有人在精神力的出入口上关上了大门,只留下一点点的缝隙,而这个缝隙上又被罩上了一层纱布,精神力还要从这里钻出去。
导致大部分的精神力都堵在了出口,挤半天也只能挤出一点点来。
“噗!”太多的精神力堵塞在许诺意的胸口,她忍不住直接喷出一口血来。
怎么回事?精神力怎么会出不来?
许诺意用刚刚挤出的那一丝精神力在自己的身上环绕一圈。
这才看见了自己脖子上多出的圆形白环。
这是什么?
她眯着眼仔细看着自己的脖子,精神力很小所以视角也很有局限性,只能照到她的脖子和下巴尖。
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来着……
是陆沅,陆沅好像在跟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带着这个东西。
难道是抑制器?
许诺意不死心,将精神力覆在脖子上的圆环上一点点的摩挲着,终于在她的后颈找到了一丝的缝隙。
咔嗒——
门被推开了,而许诺意脑后的精神体也彻底挤进了圆环的接口处。
程怀舟拖着椅子进来。
铁质的椅子腿磕在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非常的刺耳。
程怀舟坐在她的面前,身子前倾,胳膊支在膝盖上,下巴轻轻落在交叠的手背上。
“怎么样,你想清楚了吗?”
许诺意笑了一声,要说她做别的可能不太行,但是忍痛她最拿手了。
从小开始她就无时无刻不在忍耐。
忍耐发烧的疼,忍耐基因病带来的头痛。
虽然这具身体很娇气,但她也不是没办法忍耐。
“你来的很快,你很焦虑程怀舟。”
她甚至可以分心去分析他的情绪。
程怀舟在看到她眼里的平静后,嘴角微微上扬。
“月上,如果你现在真的是许诺意阁下的话或许你应该会惊恐的大哭,跟我求饶让我放过你,而不是说我在焦虑。”他扬起下巴,眼里带着笃定,“看来,你原来生活的条件应该很不好,所以你很能忍耐,就算我给你钉下的骨钉,你也能跟我对话,甚至可以理智地分析我行为,你原来也是兽人对吧。”
“我不在乎你是谁,你从哪里来,我只想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
“我需要这样的方法。”这次的程怀舟声音稳定,完全没了急躁的样子。
许诺意抬眼,直视程怀舟,“你了解过夏娃吗?你怎么就会知道我在受到这样的折磨后一定会求饶,跟你道歉?”
“夏娃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娇气,程怀舟。”她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
当然一大部分也是因为她失血过多,心跳不起来了,脸也没了血色。
“真正的许诺意早就死在孕育室了,你最好实话实话,我没什么耐心。”他从椅子上猛地起身,椅子腿刮过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