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瑞在此之前,从来没接触过,不知道脾气秉性什么样,万一对小妹横挑鼻子竖挑眼,至少要熬三个月才能结束……
蒋忠是个心宽的性子。
小妹二嫁,他没脸送亲,今天说什么都要挤在小妹身边。
为此还换了一身新衣服。
他自然是没银子买的,在蒋婆子门前嚎叫两个晚上,险些把蒋婆子送走,蒋婆子扣扣搜搜摸出二两银子把他打发走了。
“微微,别怕,有二哥呢,姓孙的敢欺负你,我就跟他拼命。”
谢识微性子绵软,可不是能忍受欺负的人。
再者,孙瑞想借住她的运势,怎么会欺负她。
红艳艳的盖头下,谢识微抿嘴笑了笑。
如今她有疼爱她的大哥,还有个混不吝,但也算关心她的二哥。
还有二百三十两银子。
外加一个丫鬟,樱桃。
再也不是孤身一人,无家可归的可怜虫。
三个月后,她的资产还会再加一千两。
想想,头顶还真是阳光明媚,人生充满盼头呢!
谢识微被孙大郎接回府,和孙瑞拜完堂,送回洞房。
孙家到底来了多少宾客,她蒙着盖头看不清楚。
凭感觉,至少一两百人还是有的。
毕竟是清河府最大的官,同僚都不知道有多少。
“姑娘,您饿不饿,我给您拿些吃的吧。”樱桃胆子小,又没见过世面,今天跟她一起进门,到处都是大人物,吓得连路都不会走了。
回到新房,和外边隔绝,她才缓过来些。
谢识微掀开盖头,笑着打量着婚房。
“樱桃,你坐着待一会,孙大人忙,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呢。”
也有可能不会过来。
两个人不是真夫妻。
见面能说什么。
樱桃给谢识微拿些吃的。
谢识微知道她也没吃饭,“你也吃点,明天才能恢复正常。”
樱桃胆子小,可她实在太饿了,悄悄捏起一块梅花饼,背着主人把一整块全塞嘴里,慢慢咀嚼。
谢识微注意到她奇怪的举动,拿出顶梁柱姿态。
“别怕,我们两个名为主仆,其实和姐妹一样,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少了你的,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樱桃自最后一个亲人过世后,把救了她的谢识微当唯一亲人。
“姑娘,我知道呢。”
主仆正说着话,忽然听见窗口处传来砰的一声响。
随即一个特别大的黑影闪了进来。
谢识微吓坏了:“救命……”
两个字没喊出口,嘴被堵住,随即一道熟悉的男声自头顶传来。
“是我,微微。”
谢识微松了口气,竟然是赵荣博。
“你怎么来了?”
红烛下,赵荣博鼻子不是鼻子,脸色不是脸色的瞪着她。
“谢识微,我们说好的,你给我时间,我去解决家里的事情,你怎么能嫁人呢!”
今天得到消息,他还在外地,快马加鞭一路赶回来,竟没来得及阻止她和孙瑞拜堂。
“孙瑞官职是比我高,可他多大年纪了,儿子都十岁了,你怎么能嫁给他,再说我哪里不好,对你又真心实意,我不信,这个世上还有比我对你真心的人。”
谢识微只有一句话:“你和张姑娘的事解决了?”
赵荣博语结。
母亲说什么都不同意退婚,把麻绳挂在房梁上,他敢退婚,她就把自己吊死。
他再不孝,也担不起逼死母亲的大罪。
只能慢慢筹谋。
“微微,退婚不是那么简单的,你得给我时间。”
谢识微伸手往外推他,“我已经嫁人了,新婚夜私会前夫,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孙瑞知道肯定会生气的,你快走吧。”
赵荣博说什么都不肯走。
“你是我拜过堂的妻子,我不能眼看着你嫁给别人,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冲动之下,他抱住谢识微往她脸上亲。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响起脚步声。
谢识微吓坏了,偏偏她越挣扎,赵荣博越用力。
“谢识微,让你丈夫看看我们在干什么。我不信他认为我们什么都没干过。”
虽然两个人还没入洞房,张媛媛就找上门了。
可孤男寡女相处那么久,又走完了谈婚论嫁所有流程,还拜了堂。
谁会相信两个人没发生过关系。
谢识微就算说出来,又有谁会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赵荣博不知道的是,谢识微和焦仲阳没圆过房。
其实只要新婚丈夫和她有了亲密接触,自然会知道。
不过她和孙瑞协议成亲,这点,孙瑞是不会注意到的。
她也无需孙瑞知道。
而赵荣博是她前夫,她也没有解释的义务。
“你松开我,否则我喊人了。”
赵荣博不怕:“你喊啊,让孙瑞过来看看。”
谢识微倒也不怕,可她不想给人轻浮不自重的印象。
“你快点走,否则我生气了。”
谢识微绷起小脸,眼里续满泪水,仿佛随时都会落下来一般。
赵荣博是个糙人,也懂得心疼女人。
他见不得谢识微的泪水,咬牙恨恨地松开她,在门外人马上推门时,他飞快从窗口翻出去了。
孙瑞进屋时,恰好看见一团黑影离开。
他目光如炬,盯了窗口片刻,目光落在谢识微身上,人淡淡的,口吻也淡淡的。
“想吃什么吩咐丫鬟去做,今天准备的仓促,不一定都是你的口味,将就一下,明天就好了。”
孙瑞没追究,谢识微感激得看他一眼。
虽然是协议成亲,可外男出入婚房,被有心人看见,影响的可是孙瑞的名声。
如果孙瑞追究起来,她根本无法解释。
幸好他什么都没问。
“我知道了。”
孙瑞:“我还要招待客人,你早点休息。”
谢识微目送他离开,关好门后,终于松了口气。
孙瑞虽然什么都没问,却叫了几个婆子过来守在窗口。
什么目的,不言而喻。
此刻赵荣博就在房顶。
他本想找机会再进新房,可惜被孙瑞斩断后路。
这几个婆子,大有一整晚都不肯走的架势,他等到子时,只能悻悻离开,再找机会过来。
孙家父母都不在本地,孙瑞是一个人带着妻儿过来上任的。
妻子过世后,父母本想把孩子接走,他舍不得便留在身边亲自教养。
儿子孙良十岁,女儿孙芷莺今年才五岁。
成亲当天,孙良去接亲,算是见过了谢识微,不过隔着盖头,他连容貌都没看清楚。
而孙芷莺只远远看见一个人影。
几次想要赶过去,都被照顾她的姑姑拦住了。
第二天早晨,谢识微用过早饭,徐嬷嬷带她走流程。
公婆不在这边,不用敬茶。
不过府里大小事务,嬷嬷都带她熟悉一遍。
并着重介绍两个孩子。
大郎孙良,别看才十岁,是个很有教养很有学识的小孩子。
女儿孙芷莺,规规矩矩的,眼里充满童稚,见到她,一双眼睛亮亮的,乖乖巧巧喊她:“母亲。”
谢识微被这声母亲喊愣了。
她险些忘了,她嫁给孙瑞是续弦,也就是两个孩子的继母。
“你叫莺莺?”
谢识微俯身,温柔地抚了抚孙芷莺的小脑袋。
孙芷莺点头:“姑姑说了,从今天开始,我又有娘亲了,你会对我们很好很好的,对不对?”
面对一个五岁的小姑娘,谢识微能说什么,当然是顺着她了。
“对呀,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两个的母亲了,我会对你们很好很好的,把你们当成自己亲生的孩子。”
“娘,我带你去看我抓的鱼,好不好?”
孙芷莺不眼生,几句话感知到谢识微的善意,邀请她进入自己的生活。
谢识微自然不会拒绝。
不说这三个月孙府婚后生活能够顺利,需要和两个孩子处好关系。
单是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就让她忍不住接近。
父母只生了她一个,她从小孤单,母亲身体又不好,没办法时刻陪她玩耍。
小时候,她看见同村孩子都有兄弟姐妹陪伴,特别羡慕。
尤其发生什么纠纷,有兄弟姐妹的都是一起上,没有的或者少的,总会被欺负。
她从不敢主动招惹事端,因为没人帮她。
幼年懵懂,她跑去质问父母,为什么不给她生哥哥姐姐。
母亲总是满脸无奈。
父亲却告诉她,她还有两个哥哥的,是她的亲人,只是不在一起生活。
那个时候,她甚至想过,哼,她也有哥哥呢,还是两个,打仗的时候,不一定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