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谢识微还让她带着礼品参加婚礼。
这不是明目张胆打她的脸!
到底是全村无敌手的战斗圣体,焦婆子很快找到谢识微的弱点。
赵荣博虎背熊腰,精神抖擞,年岁不大,容貌不说俊秀,浓眉大眼绝对不丑,又是九品巡检,凭什么要一个二婚女人。
她只管跟赵荣博说:“小伙子,看你人聪明利索,不像个笨的,怎么能看上谢识微这种女人,你是被她骗了吧?”
赵荣博可不是什么好性子,“老妖婆你说话注意分寸,微微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你儿子和离那是他不懂珍惜,早晚会发现微微的好,到时候不知道怎么后悔!”
他说话粗声粗气,尤其不高兴地时候,满脸寒冰,面对的仿佛不是普通农妇而是十恶不赦的匪徒。
焦婆子被他强大的气场吓得心头发颤。
不过她儿子可是新科举人,前途不可限量,凭什么怕一个九品。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儿子明年春天进京参加春闱,只要中了进士就能封七品,你一个小小从九品,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
赵荣博嘲讽道:“那等你儿子中进士再说吧。”
焦婆子还不死心,“你就是年轻,想的事情少,这个谢识微好吃懒做全村都出名,家里什么好吃的她都要抢,从来不顾及自己男人。”
打嘴仗,赵荣博从来不怵,“别说微微不是那样的人,就算她好吃懒做,我们赵家有的是银子买好吃的,也请的起丫鬟服侍,哪用得着她亲自动手,再说,她嫁我这个男人干什么的,活都给她干了,我干什么!”
赵荣博这话说得好听。
气得焦婆子直翻白眼。
谢识微却十分受用。
她脸颊红彤彤得瞧着赵荣博,有几分羞涩地开口:“阿博,能嫁给你,是我三生有幸。”
焦婆子隔夜饭快被恶心出来了。
她气不过,又吵不过,忍不住想要动手,又惧怕赵荣博的强壮身体,只能忍着怒火狠狠瞪着谢识微。
“别以为男人花言巧语几句就是真心疼你了,离开我家仲阳,谁能真心对你。”
不提焦仲阳,谢识微还不生气,提到他,谢识微这些日子练得吵架能力可就用上了。
“真心对我就是在我爹过世还不到七天的时候赶我离开,全然不顾我的死活?
天底下的丈夫如果这么好做,那没有男人讨不到媳妇了!
天天捧着圣贤书,做出的事连狗都不如,还好意思来我这大放厥词,呸——”
焦婆子原来的战斗力远胜于谢识微,那是因为谢识微念着她是婆婆,一直敬着她,让着她。
再加谢识微从小温柔性子软,从不与人争吵。
初入焦家,第一次见到那么不讲理的人,一张嘴仿佛黏着胶,根本不知道怎么还击。
最近为了气蒋婆子,没少拿她磨炼,已经和焦婆子不相上下。
再加她占着理,又有赵荣博撑腰。
不管从气势还是从心里素质上,她都占着上风。
气得焦婆子一口气险些上不来。
不停地拍着胸脯,嘀嘀咕咕的重复:“我可是你婆婆,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没王法了。”
谢识微主动拉住赵荣博的大手,“什么婆婆,我婆家姓赵,焦婆子是改嫁到赵家了吗?”
焦婆子:“……老天爷哎,你快点打雷劈死这个不敬长辈的小娼妇吧!”
无能狂怒就是焦婆子这样的。
谢识微越发高兴,“老天爷真懂人间疾苦,也该先劈死焦仲阳那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谢识微和焦婆子吵起来,蒋婆子听到动静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出来看热闹。
她被谢识微欺负近两个月,巴不得有人打掉谢识微的嚣张气焰。
可惜现实让她失望了。
焦婆子完败。
偏偏宝贝二孙子这个时候回来,发现她出门,拉着她就往回走。
“奶啊,你这腿还没好利索,怎么能出来,孙子扶您回去。”
蒋婆子吓坏了,连忙说:“阿忠啊,奶奶能行,不用你,你快忙你的去吧。”
蒋忠发现她的拐杖碍事,伸手抢过来使劲扔进园子里。
“奶,有孙子给您做拐杖呢,用这个干啥,碍事!”
蒋婆子气得险些跳起来。
在她眼里,二孙子都不如个拐杖。
“阿忠,你怎么给我扔了……”
蒋忠忽然意识到奶奶刚才说了什么。
“对了,奶奶说自己能行,我就不碍您的眼了,我去瞧瞧什么人敢欺负我妹妹。”
他干脆利落扔了蒋婆子大步流星走向谢识微。
蒋婆子忽然失去依靠,又没了拐杖,啪叽一声摔到地上。
痛得她哭天抢地喊起来:“哎吆,我的个老天爷哎,我到底做了什么孽!”
赵荣博能打是能打,可他到底是官,不好对个乡下妇人动手。
蒋忠可不在乎那些,他是个整天混迹赌场的混不吝。
老远看出焦婆子不是个善茬子,伸手就怼向她肩膀。
“就是你,我妹妹她爹刚死,你就把她赶出来了?你们焦家能耐啊,还敢来我们蒋家败坏我妹妹名声,一会儿我就去衙门告状,我妹妹无家可归,竟然被你们焦家赶出来,他焦仲阳读书都读进狗肚子了,看我怎么让知县大老爷把他除名……”
焦婆子刚才还只是生气,这会才知道害怕是什么感觉。
焦家休妻本就不合法律。
她看中谢识微无依无靠才敢欺负。
如今谢识微哥哥出面状告,就算不至于把她儿子的举人告下来,也会坏了名声,以后还怎么做官。
“微微她哥,瞧瞧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焦家哪里赶她了,是她自己嫌弃我们日子不好,非要走的……”
谢识微巴不得有人替她出气。
原来以为二哥不靠谱,最近看他收拾蒋婆子,今天怼焦婆子,心底对二哥那点不满全都消失了。
虽然二哥差点把她绑走送给王员外。
可二哥是因为被母亲抛弃,迁怒到她身上才会那么做。
这事说到底还是怪蒋婆子,卖儿媳妇不说,还骗两个孙子是儿媳妇嫌贫爱富抛弃了他们。
如今二哥知道真相,正在一点点的弥补原来对她的伤害。
她不至于立刻原谅,却也没必要揪着不放。
此刻真心实意的看着二哥。
“二哥,我没有,是她们嫌弃我运道不好才把我赶出来的。”
蒋忠撸胳膊挽袖子,在他眼里可没什么女人不能打的说法。
“还敢说谎,我最讨厌别人骗我,老刁婆子,看我怎么揍你……”
蒋忠这一拳,最终还是没打下去。
焦仲阳及时赶到,拦住了他。
“你是谁,凭什么打我娘!”焦仲阳气喘吁吁拦在焦婆子前边,握住蒋忠砸下来的手腕。
两个人身高差不多,焦仲阳常年读书,身材消瘦。
蒋忠是酒色掏空了身体,不比焦仲阳强壮多少。
两个人对峙起来,不相上下。
蒋忠打女人多少还有些愧疚,可打焦仲阳,连那点愧疚都没了。
握着拳头就朝焦仲阳的脸上砸过去。
焦仲阳如今可是举人老爷,追究起来,蒋忠是要坐牢的。
焦仲阳能吃亏,焦婆子肯定忍不下去。
关键时刻,谢识微冲过去推开了焦仲阳。
“二哥,别打他。”
其实,谢识微只担心蒋忠被衙门追究。
听在焦仲阳和赵荣博耳朵里却变了味。
焦仲阳半年多没见到心心念念的小娘子,此刻眼中含泪,尽是心疼和不舍。
“微微……”
他咽了口吐沫,“我就知道,你心疼我。”
赵荣博可管不了那么多,他抬腿就给了焦仲阳一脚。
正好踹在他的侧腰上。
“放你娘的屁,你一个举人老爷,竟然勾引有夫之妇,要不要脸!”
焦仲阳恼羞成怒,“什么有夫之妇,她是我媳妇。”
赵荣博一点脸面都不给,“你媳妇,你把婚书拿出来!”
焦仲阳哪里拿得出来,婚书早被他娘送回衙门了。
“那我们也是走过三书六礼,拜过堂的。”
赵荣博不屑道:“和离两个字你是不会提还是不懂什么意思?现在微微是我未婚妻,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我希望焦老爷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再敢找微微纠缠,看我不告到府衙撤了你的举人。”
“你未婚妻?”犹如五雷轰顶,焦仲阳怎么可能相信。
他捂着受伤的腰,想要握日思夜想姑娘的手,还没伸出手,谢识微已经后退一步。
什么态度,还不明白吗。
“微微,你怎么能抛下我跟别的男人。”
谢识微没见过赵荣博的好,还以为焦仲阳是个不错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