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这灵兽就常驻北海的东山岛了,再后来,无极仙君坐下的乌眉白虎,与其一见倾心,诞下三子。但因着狮虎的习性都是独行,所以三只幼兽便流落在九州八紘各处,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落在中原成为国宝的两只了。”
听完故事的人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那狮虎兽,又能飞,又有两族特性,原来是无极神君坐骑的后裔。
可惜了,这本事通天的灵兽在中原成日里被好吃好喝的豢养着,早没了父母亲身上的英武劲儿,连个涂山音尘也打不过。还被人轻松骗去了山里当刀子使。
“哎,这东山岛说起来,又是在北海。我可真服了这群鲛人,整个仙界的乱子加起来,也没有他们一群人鱼的多。”
一拍脑门的青丘少主忍不住苦笑起来,从前自己是最爱去北海看鱼吃海味的,不曾想过还能有今日这样想起那片蓝盈盈的水面就发愁的时刻,也真是自己吃了那么多海货的报应。
告辞了嘉雪的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赖在泉眼里泡澡的般般拖了出来,正要起身离开,就听见身后的人轻声问了一句
“他如今还好罢?”
跟身下坐骑打闹的人,扬起脸一笑:
“好得很,吃得饱睡得香,功夫也还是毫无长进。”
这话把站在石阶边的人逗得也笑了起来,站在原地的人冲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声。只有朝着北海去的人,读懂了那句唇语,嘉雪说的是:
“保重。”
那东山岛同昨日的山头不同,这里四季如春,山上的草木全都长得郁郁葱葱。一路往上攀爬的人,狮子还没看见个影子,就看见一个一身彩衣的影子一闪而过。
一边叹气一边跺脚追上去的人,大声骂道:
“你跑什么的!我又不吃人,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跑,你们北海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少主失踪,三界乱套
东山岛植被茂盛, 地形又有些复杂。追着那个躲躲藏藏的人跑了半天,穿着冬衣的人竟跑出一身汗来。
她叉着腰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放弃了继续找出对方的计划。转身朝着山顶爬去,传说中的玉漱狮, 总不至于见了自己还要跑吧, 先去看看那只灵兽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吧。
终于到达山顶的青丘少主, 望着眼前的庞然白狮, 愣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嗯…这是她第一次想用眉清目秀来形容一只狮子。对面的灵兽通体雪白, 一双碧蓝的眼睛正望着自己,眼神里没有一丝杀气,温柔又和善地注视着来客。
搓了搓手的人,低头说出了今日的第一句蠢话:
“我…我能摸摸您吗?玉漱前辈。”
说完这句话肠子都悔青了的涂山醉影,又嘿嘿傻笑了两声, 说出了第二句傻话:
“我闻过您的口水, 嘿嘿。”
对面的灵兽依然一言不发, 温柔地注视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伸手摸了摸灵兽背上的鬃毛, 退了几步靠着一块大石坐下的人,鼓起勇气把自己这几日的经历说了出来,见玉漱狮听见自己的孩子被骗出了中原,连忙解释道已有涂山氏军队护送狮虎兽回中原了。
说完这些,见身前的灵兽一言不发, 踌躇再三的人,对着面前的灵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在下今日突然造访, 实在唐突。可那死在路上的信使和马匹实在可怜,送信本就是个苦差,家里应该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 如今无端在路上丢了性命,家里的人也没了指望。
而且若是下手之人,再要在狮虎兽身上动脑筋,闹出更大的麻烦来,阴律司就要出手了。还请您告诉我,这背后之人是谁?到底是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玉漱狮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了眼,把头低了下去不作回应。
又劝了几句的人,见说不动对方。只好叹了口气,打算去鲛珠殿看看,刚起身准备下山的青丘少主,提起剑还没走几步,却只觉得肩上一麻,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这北海蓝天白云,甚是养眼,只是不知道等着自己的卓里,此刻在做什么?这是涂山醉影昏迷之前脑海里最后的闪念了。
青丘少主失踪的消息,在第二天传到了紫云山。立刻在第四天轰动了三界,那个素来战无不胜的女将星,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北海那座无人问津的岛屿,任由各路人马把山都翻了过来,也找不到一点线索。
心急如焚的涂山族长在北海的鲛珠殿里坐了两天不吃不喝也不愿离开。想到对方手里握着九州一半以上的商队和行路权,北海新上任的国主也只能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这个财大气粗的小老头,丝毫不敢怠慢。
倾举国之力来翻山下海的青丘,在短短半月里调来了各国最精锐的部队和水师,巴不得把水底的鱼都抓起来问一问,有没有少主大人的线索。
向来封闭甚少外交的鲛人族,第一次见到了九州八紘各国的灵兽铁骑,长翅膀的马,能下水的豹子,还有能穿山而过的铁甲兽,几乎把整个北海都搜了个遍。
直到第二个月的开头,渺无音讯的涂山醉影,依然没有一点线索。望着逐渐返回各国的船队,站在岸边涕泪纵横的老国主终于昏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回到了含真殿里。
“老国主,本尊知你思女心切,已经安排了阴律司的人马,去北海寻人。这三界里,连恶鬼都能找出来归案的苍狼犬,定能寻回少主。”
无极仙君的话传入两眼无神的老者耳中,赶在他前头谢恩的涂山音尘,立刻跪下猛磕了几个头。
等到那位至高无上的上神离开,提着剑又准备回北海的青丘大将军,在石阶下看见了抱着孩子候在一旁的妾室如烟,她一手抱着云白,一手牵着儿子,望着已经一个月没回家的夫君,含着泪一言不发。
直到平日铁面无私的大将军招了招手,松开母亲的孩子才跑上前去,叫了一声爹爹。抱住孩子亲了好几口的人,伸手揽过了那双柔弱的肩膀,轻轻闻了闻她的头发。
“我知少主之事,不止事关青丘,更事关整个九州。你务必要将她寻回来,可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家里一切有我,会时时写信给你的。”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没有说出一句纠缠和不舍的话。说完这些,伸手抱了一抱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就带着孩子退到了一旁,鼻子一酸的人飞身上了坐骑,不敢再回头。
这一个月以来,便是沙滩上的贝壳都被自己撬开来问过话了,消失的少主,你到底去了哪里?
戴上水腮潜入水底地牢摸索了两天的卓里,终于在这一日大将军赶回北海之时,回到了地面。他绝望的摇了摇头,冲着一旁的大将军摊开了一无所获的双手。
那些被铁链捆着的海妖固然可怕,但更令人心寒的是,这两日,便是那地牢的角角落落都被他翻过看过,又仔仔细细的摸过了一遍,也没能找到心爱之人的一点气息。
此刻再也顾不上什么颜面的人,望着远处那一轮新的落日,捂住脸低声哭了起来。
那么多个日升月落,他把北海的地形都摸遍了,就是怎么也找不到那个所向披靡的女将星。她明明是对着烛龙也从不怯场,在九州内从无败绩的女英雄,为何这一次,连一丁点消息都没留下就凭空消失了呢?
“敢问两位少将,若是再这么连日找下去,依然没有少主的消息,我们接下来又该如何呢?”
连日跟着卓里下海的瑶姬,对着面前两个情绪失控的大男人,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
“接下来,我们也会一直找她,直到找到为止。若我们还是找不到,便请昆仑来助,蓬莱来助,请诸天神佛来助,到她出现为止!”
那个一贯温和的忠勇候,浑身湿淋淋地捶了一下地面,一字一句地答道。
“若是再无音讯,我青丘愿倾尽紫云山上所有的金银,和山下一切的精兵灵兽。即便是荡平北海,也在所不惜。”
说话的大将军,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咬牙切齿地扔下这句话,就转身走进了鲛珠殿。
自打那个万夫不当的少主,在北海消失以来,鲛人的大殿里每日里都坐着整整齐齐的一排狐狸,从族长到将军,再到将士。从上到下虽没有一个跋扈惹事儿的,却每一个都都板着一张脸,除了吃饭的时侯,其余时间甚至一点声音也没有。
与北海的凝重不同,看管烛龙的神山下,有两个人已经吵翻了天。盘腿坐在嘉雪屋前的致远,在这儿呆了好几天,对方一口咬定,那个铁头狐狸离开此处就去了东山岛。
可想到青丘那大批的人马把东山岛都要凿开了也没找到人,他就不免心生怀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这儿和衣而眠了好几天,谁来了都劝不走这个犟种仙君,非要那个受罚的神女把那日的经过再仔仔细细地说上一百遍,来看看有没有漏洞。
“你再问我一万遍,我也还是那几句话。你也不拿你那个猪脑子想想,这神界最厉害的将士都留在这座山上了,你借我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在这儿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