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决明笑道,“是我外甥女阿苓啦,刚来的。”又和苏茯苓道,“这是你汤伯,住我们一个楼里的。”
苏茯苓赶紧打招呼,“汤伯好。”
汤伯打量苏茯苓,“你和你小舅还有点像呢。一看就是亲的。”
苏决明哈哈笑了起来。他知道汤伯说的客气话罢了。“汤伯你先坐,我来帮你看看。”
苏茯苓也帮着上了热水。老汤伯直呼头一次享受这种待遇,又问苏决明:“这杯茶收不收费?”
苏决明翻白眼道,“我都给你免费看多少次了,你还问这个话?”
汤伯边喝茶边道,“对面就是有这个服务,叫茶水费,我怕你这边也学嘛。”
苏决明一听,顿时无语了,“都这么乱收费,你们还愿意过去看病。”
汤伯笑,“嘿嘿,我也是被我女儿带过去的,她要孝顺我嘛。说我这脚老不好,多看几家。我还是来你这里习惯。”
说着卷起了裤腿露出关节。
苏茯苓也看了一眼,见对方关节处有青紫色,这属于跌打损伤的一种。
苏决明熟练的拿出药酒来给他进行按摩。按得汤伯舒服的叹气,叹气之后又道,“舒服就是舒服,就是回家了还是犯病。”
苏决明道,“年纪大了都这样,你自己不服老,跑去搞什么运动。”
汤伯道,“我才五十一呢,哪里老了?打球而已,我怎么知道摔倒呢?”
苏茯苓道,“伯伯是打球摔的吗?多久了?”
汤伯道,“都一年了,不是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吗?怎么我这都过了三百天了还没好。”
苏茯苓看着对方的面部,在对方说话的时候,隐约看到对方的舌头颜色偏淡。
顿时想起了以前跟着外公一起出诊的经历,这汤伯的状态,和那次病历记录的情况还是很像的。但是没有上手诊脉,也不能完全确定。
有时候症状相同,也不一定就是同一种病症。
苏茯苓实在手痒,想亲自上手试一试。但是小舅在场,小舅没治疗好的病,自己不打招呼就接手,那就是打了小舅的脸了。
汤伯这会儿已经和小舅苏决明聊起来了。
两人聊起对面收费多贵。之前老伯去对面看好了一次病,结果对方收了一千港币,这还是一个疗程的。
汤伯的闺女给他买了一个疗程的药,但是汤伯自己觉得没有什么用处,怕闺女担心,就骗闺女说有点效果。
苏决明道,“你这么骗你孩子,下次她还要被人骗。”
“哎,我也没有办法,要是不骗她。她又要唠叨我打球摔倒的事情了。我这腿以后好不了了,她肯定要唠叨我一辈子的啦。”
汤伯虽然一脸苦涩,但是听得出来语气里满是骄傲,因为有一个有本事又孝顺的孩子,舍得花一千港币给他治病。
按摩完之后,汤伯拿出十元的港币。相比起一千港币一个疗程,这收费也确实够低了。
送走汤伯,苏决明就骄傲道,“看到没有,这就是乡里乡亲的信任。哪怕去外面被人骗了,也知道回来找我。”
苏茯苓:“小舅厉害!”
苏决明哈哈哈的笑了。
苏茯苓给他倒了一杯茶,“小舅,汤伯是个什么症状啊?就摔跤摔成这样了?”
“是啊,他五十多的人了不服老,跑去打网球,摔了一跤把腿给摔了。”苏决明舒舒服服地喝了口热水,又道,“年纪大了就这样,骨头哪里那么容易恢复的。他闺女还说我是骗子治不好人,去了对面花一千块也没有治疗好呢。”
苏茯苓问,“那他这个平时有什么症状啊?”
“骨头疼,腿软,怕冷,就是那些骨头受伤的症状。还好,我这有秘制药酒,搭配我独特的按摩手段,擦一擦能管一段时间。”
苏茯苓:“……”感觉小舅不是很专业的样子。
“小舅,这种症状我倒是和外公一起见过。你看有没有可能是一样的啊?”
苏决明闻言,好奇道,“什么症状?”
苏茯苓道,“汤伯这种,看起来像是运动损伤后遗症。镇上有户人家的孩子去省队训练也受伤了,这人受伤都一年了,依然腿疼,腿软,怕冷。后来找外公去看了。”
苏决明本来也就听个新鲜,结果一听,还真是一样的症状了,顿时认真起来了。
“治好了?”
“当然,外公一贴药就给他治好了,后来几年都没再犯。人家还拎着东西来感谢外公呢。”
苏决明再次懊悔不已,他爹就是有本事啊,“怎么治好的?”
苏茯苓见他认真了,顿觉看到希望了,“用化瘀通痹汤,加桂枝……”
“等等,要喝中药?”苏决明问道。
苏茯苓,“当然,这个是内部问题,光外部是没法根治的。”
“……”苏决明想了想,摆手,“那算了,没人愿意喝药的。”
苏茯苓顿时觉得像被泼了一盆凉水,“这里人不喝中药?”
苏决明道,“也不是,就是西医治疗更普遍,有什么临床试验嘛,大家更信这个。至于中医,门槛太高了……大家就不敢随便吃药了。”总不能说他水平不够名气不大,不能让人信任吧。
他没说明白,但是苏茯苓听出来了。苏茯苓:“……”
这可完犊子了。原本还以为背靠小舅这地方能赚功德值,现在看来没那么容易啊。不吃药怎么根治病症?怎么赚功德值?
第5章 宝藏系统!(修改bug)
下午也就汤伯来了,再没人过来。苏决明看了看大街,干脆关门。“今天你刚来,咱们早点回去休息吃饭。”再待下去没人来,更丢人了。
苏决明打定主意了,明天就不让外甥女过来了。等生意好起来再说。
两人回去的时候,苏决明就在路过的摊位买了叉烧肉回去。
那味道确实香得很。
但是苏茯苓是真没多少胃口了。
这会儿下班的人还没回来,但是学校倒是放学了,一路好多孩子从楼道里跑着。
到了家里,就听到了家里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两个臭小子放学了。”
苏茯苓还没进屋,家里门从里面打开了。一高一矮两个小男孩跑了出来。
大的八岁,小的六岁。小舅结婚晚,孩子都不算大。
两个孩子都同样的小平头发型,不过模样却不同,大的像舅妈,小的像小舅。大概是闻到肉香了,大表弟大卫吸了口气,馋嘴道,“爸爸,你买叉烧肉啦!”
说着要伸手去拿。
舅妈周慧娟抱着孩子走过来,“抢什么,看到表姐还不叫人?”
两个小男娃立马站直了,好奇的看了看苏茯苓,然后齐声喊道,“表姐好。”
“你们好啊。”苏茯苓笑着招手。
大表弟苏大卫看着苏茯苓,“表姐长得好靓啊!”
小表弟苏小卫道,“肯定是因为姑姑长得比我爸爸好看。”
苏决明笑道,“臭小子倒是有眼光,走,进去切肉吃。”
听到能吃肉,两个孩子顿时欢呼一声。
周慧娟将怀里的孩子塞给苏决明,然后拎着肉进了狭窄的厨房里。孩子们则在厨房门口看着。
苏决明道:“别看了,晚上你们四平叔过来吃饭,肉要留着。现在一人只能吃一小口。”
苏茯苓明显看到两个表弟的脑袋垂了下来,真有点儿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顿时忍不住笑了。
周慧娟切了几块肉出来,给两个孩子一人分一块,又给苏茯苓分一块。
苏茯苓赶紧摆手:“舅妈我就不要了,我这么大了,待会吃饭的时候再吃。”
周慧娟道,“拿着,你还是个孩子。”
苏茯苓心里一暖,接了过来,“谢谢舅妈。”
周慧娟又给小闺女拿了一小块。小姑娘虽然还小,依然迫不及待往嘴里塞,咬不动也要尝尝味道。
“好香啊,鲁记的烧肉就是好吃。”苏大卫边吃边感慨。苏小卫忙不迭点头,还舔舔嘴角。
苏茯苓也短暂的忘了功德值的烦恼,品尝了一口美味。
晚上李四平过来了,还带了白切鸡过来。
周慧娟手艺好,虽然只买了叉烧肉,可她也有几种做法。这也是以前在大户人家做帮佣的时候学的手艺。
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
周慧娟早就做了糖水放冰箱里冰着,这会儿给孩子们当冷饮喝。苏决明端起酒杯,“来,今天欢迎我们阿苓来港城,以后在这里安居乐业。”
苏大卫和苏小卫立马跟着举杯,“干杯!”
连小表妹苏珊也笑着举起小拳头摇晃。
惹得苏茯苓笑意不停,小舅一家人的品性让她觉得虽然才接触不久,但已经有了家人的感觉了。这就是一家人啊,苏家人就是这样的。
大家都不讲究,有好吃的就吃。不过周慧娟对两个孩子还是管得严格,不让孩子抢菜吃,一定要碗里嘴里吃完了,才能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