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面对面，她看得十分清楚。
她印象中，以前的沈锡皮肤虽然白皙，但是有些光泽的，现在带着几分惨白的颜色。让他看起来有几分病弱的气质。
沈锡见苏茯苓一直盯着自己，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他本就带着几分病弱的气质，这会儿眼眸低垂，眼睫毛还抖了抖，看起来更脆弱了。
苏茯苓见状，也不好继续打量了。
不过她面诊的时候，确实看不出对方是个什么病，于是直接将对方身体复制了，甚至打开了检测功能。
也没顾得上看，她坐下道，“好久不见。”
沈锡再次抬头，对着她微微笑了一下。
苏茯苓点点头，也笑了一下。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梦中的一切只是梦，她现实中和沈锡其实很少说话。
对方话很少，而且长相和气质都很清冷。以前，苏茯苓就觉得对方很像是医书中的天山雪莲，只可远观，做不了朋友的。
沈锡喝了口茶，“我看到你在报纸上的信息了。”
苏茯苓道：“上次你让他们不要刊登信息？”
沈锡道：“那不是好事。”
他看着苏茯苓：“你应该学会保护自己。我听说，这是你自己做的决定。我不信，所以想亲自求证。”
苏茯苓：“……”
她想起梦里这个人就不信她是去摸鱼死的。也没怎么交流，这人也挺了解自己的。
不过苏茯苓自然不会说实话了。
梦里对方做再多，那也是梦里。和现实还是要分开的。
可以帮助对方，但是不能过度地信任。
她解释道：“那是你还不够了解我，我父亲是被间谍害死的，我愿意当这样一个榜样，去鼓励更多人抓间谍。只要能抓间谍，我有何惧？”
沈锡闻言，顿时愣住了。像是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一样。也相信了苏茯苓的话。
他所了解的苏茯苓，确实是这样的人。
第329章 病情
这一刻沈锡相信，这件事确实是苏茯苓自愿的。他知道自己对苏茯苓的印象只停留在曾经，忽略了她知道父亲惨死真相之后的心理。
其实这一点，沈锡早就该想到的。组织不会强迫谁去做牺牲。
这种事情只会是苏茯苓自愿。
只是他心里还是不放心，想亲眼看一看，亲自问一问。想知道她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但是弄明白这一点，他也没有轻松，反而觉得有些沉重。
他看着苏茯苓，心里是深深的担心。
“苏茯苓，我知道你心中为你父亲的事情很难过，但是活着的人还是要继续好好的生活，哪怕是为了你的亲人，也要更珍惜自己，好好活着。不要轻易去冒险，不要做让你亲人担心的事情。因为有人在牵挂你的安危。”
这大概是沈锡第一次说这么长的话。
以前他和苏茯苓，也只是日常交流，压根不会推心置腹说这些话。
苏茯苓有些惊讶，但是在梦里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段，他突然跑回来帮自己追凶，还照顾她母亲，苏茯苓不傻，知道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对方不会帮她做这么多的。
只是沈锡不说，她自然也不好去提。
不说是否有好感了，就光是之前在韩辰那段感情里差点被炮灰，她就决定任何时候都要慎重。
“谢谢你的建议，我会注意的。”
她说着，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找我就专程说这件事？”
“……”沈锡沉默几秒钟，然后点点头。
他回来有两个原因，一是想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以身犯险。二是……想见她。
而第一个原因，正好可以作为第二个原因的借口。
给他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借口，他才能理所当然的和苏茯苓坐在一起说说话。
苏茯苓见他不说话了，问道：“你当初去哪里了。连个招呼都没有打。”
沈锡垂下眸子，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神，只听他轻声道：“突然有了工作安排。”
“难怪。大家都猜测你回城了，还挺羡慕你。”
苏茯苓想了想，还是想起韩辰的事情，“说起来，你离开之后不久，大家也渐渐有了回城的机会。韩辰当初还想带我回城，不过我不想去海城，就没同意。”
沈锡看向她。“听说你们分手了。”
苏茯苓道：“我提的，我又不想和他去海城，干脆就分手了。也没有谁对谁错，选择不同，算是好聚好散了。前几天我们还在江市见了一面，吃了顿饭。你要是早点来，还能一起吃个饭聚一聚。”
苏茯苓觉得自己这话引得还是很自然的。直接就说明白是她提的分手，和韩辰没关系。而且她和韩辰现在还是朋友关系。
所以，眼前这位以后遇到韩辰，就不会和对方唱反调了吧。
说完之后，两人一时无言，苏茯苓就道：“你这边还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嘛，要是没有，我……请你吃顿饭？”
她正好回去看看沈锡得了什么病，要是急症，还能想一个治疗方式。也算是还了原故事中那个沈锡的人情了。
沈锡从桌子底下拎起了一个包，打开，里面都是一叠医书。
“平时逛书店的时候，看到的。想到你可能需要，就顺道带过来了。”
苏茯苓看了眼包里的医书，有些都是手抄版。有些是古籍，这可不是能在书店买到的东西啊。
苏茯苓想起了以前的往事，“我以前在我窗台上发现了一些书……也是你送的？”
沈锡点点头。
苏茯苓无言。
当初，她以为是韩辰送的。因为韩辰给她送了很多零食，都是放在窗台上面，然后敲一敲她的窗台，就跑了。
她打开窗台，发现又是医书又是吃的……
苏茯苓当然不是因为医书而接受韩辰，不过当时确实有些加分。
觉得韩辰还是很懂她的喜好的吗，找些书也很用心才行。
原来是一场误会啊。
可是这也不怪她误会，谁送东西这么送的？
“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啊。我这都白拿你东西，连一声谢谢都没说。我都不知道是你送的。”
沈锡轻轻笑了一下，“谁送的不重要，你用得上就好。”
苏茯苓道：“用得上，这些知识学好了，可以救人的。谢谢你，虽然这声谢有些迟了。”
她没有拒绝对方的书。将袋子提了过来，“下次我也给你还一份你用得上的礼物。”
就算这个病不需要她治疗，她也可以做点药送给对方以防万一。
沈锡看到她接过了袋子，眉眼柔和了很多。舒了一口气，“不用费心为我准备什么，我平时用不上什么东西。”
他站起来，“我走了。”
苏茯苓道：“吃顿饭吧。你大老远来江市，我怎么说也要招待你一顿饭。”
“不必了。”沈锡轻轻摇头，“我要赶路，请的假不多。”
苏茯苓这才道：“好，那一路顺风。”
说完又问，“那我要是有事情找你，怎么联系你？”
沈锡道：“你和这里的孙局长说，他有办法找到我。我会和他说的。抱歉，工作单位管得严格。”
苏茯苓笑道：“单位规矩当然要遵守了。”
沈锡点点头，他又看了苏茯苓一眼，在脑子里记忆了一遍，“那我先走了。”这才转身离开。
苏茯苓拎着东西，跟在后面出门。
沈锡走出房门，路过走道，有人在等他，看他出来，看了一眼后面的苏茯苓，这才赶紧跟上。
门口有车在等他。等沈锡进了车，那车就立马开走了。
苏茯苓也没问系统对方做什么，她也不想无故窥探对方。有时候知道太多也不是好事。
另外一边车里，沈锡刚进车，就呼吸有些不畅了。
车里的人立马拿出药丸出来给他吃，又给他喂了温水。
沈锡闭着眼睛好一会儿，这才好些了。
“沈同志，你休息一会儿，待会到了机场，我喊你。”
沈锡轻轻点头，但是闭上眼睛，就是刚刚记住的苏茯苓。
苏茯苓变了很多。
他觉得对方变化挺大的，以前苏茯苓没有什么心事。
但是现在，他觉得对方眼神中藏着很多事情。他走后的日子，苏茯苓应该是经历了很多事情。
和韩辰分手的事情，倒是对她影响最小。她说起来的时候，真是没有什么情绪。
想到韩辰，沈锡心中有些生气。
当初看他围着苏茯苓转的时候，倒是很积极，一副将苏茯苓放在心头的样子。怎么那么短的时间就分手了？
虽然苏茯苓说是她提出来的，但是沈锡觉得如果不是韩辰有问题，苏茯苓是不会提的。
他得出结论：还是韩辰做的不够好。
但是心里想了半天之后，沈锡这些思绪突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