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钱二字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在这黑漆漆的海边，一群面无表情、本不该出现的人，此时都朝着三人围过来，嘴里不停地念叨还钱还钱还钱……
哪怕知道这是梦境，这个场景也很吓人的。
“还什么钱啊？”林阿金崩溃道。
可惜没人回答他的问题，这些人面无表情的渐渐围拢他们，在越来越近之后，把一些熟悉的手段，用在了这三人身上。
痛，太痛了！这个痛可一点也不像做梦啊，做梦也会痛的吗？张兴业第一次感觉到三刀六洞这个刑罚的痛苦，痛得浑身发抖。他想要醒来，却醒不来。一时间觉得自己这不是梦，这是真实的。
“啊——”
剧痛的传来，张兴业痛得终于大叫出声。
“老大，你怎么了？”副驾驶上，张兴业的心腹马仔关心道。
张兴业睁开眼睛，人还是迷蒙的，有些分不清真假。他仔细看了看身边，他还在车上。不是在什么废弃码头边上。也没有人来给他三刀六洞。
但是身上残存的痛感却明明白白告诉他，刚刚那不单纯是一场梦。更像是灵魂被拖入了某个地方受到了折磨。
张兴业抹了把头上的汗水，“刚刚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没有啊，老大，不过你刚说梦话了。说还钱。”
张兴业：“……有什么奇怪的人吗？”
“没有啊老大，我们的车前后都跟着呢，谁敢不长眼啊。”
这种社团老大出门，不可能只带一个人，通常都是前呼后拥带着好几辆车的人。毕竟手里都有人命，有不少仇家的。不止担心被仇家干掉，还要担心有自己人为了上位刺杀他们。
“难道只是一场梦？”张兴业心里想着，那身上为什么会这么痛？
突然，车上的车载电话响了。
前面心腹先接了，然后递给张兴业，“是黑狗社的黑狗。”
张兴业一拿起电话，对面就喊道，“张兴业，你做梦没有，废弃码头那里……”
张兴业听到这话，顿时神色惊惧，“你也梦到了？”
黑狗声音发抖道：“对，那些人早就不应该存在的……”
这下子，张兴业已经开始汗流浃背了。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功德系统对这几个人的反应很不满。它已经很努力了。从宿主这里得到了启发，学到了新的，比较委婉的手段。靠电流刺激对方的大脑皮层脑前叶，来为几人设计一场梦。
这三人以为自己是在同一场梦里，其实是他为三人分别设计的一场梦罢了。
废弃的码头和他们处理过的人，都让这些人印象深刻。加上他们本就喝醉了酒麻痹了神经，所以系统就给他们造出来了一场属于他们的“噩梦”。
至于梦醒后的疼痛感，也是用电流制造出来的。
但是这群人竟然还不马上还钱，还在那儿打电话说来说去说一堆废话。
也不知道这几个人类脑子好不好，不要像上次那个霸总男主那么笨。毕竟它已经答应了宿主了，要在明天上午就解决问题。下午宿主就要拿到钱呢。
要是办不到，以后它的宿主肯定又要怀疑它的能力了。想到自己一个系统，竟然被宿主怀疑，功德系统就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它可不是普通的系统，而是一个善于学习的系统，除了主任设置的程序之外，它还找别的系统学习过经验的。怎么可能没能力呢？
功德系统很生气，决定还是不能太委婉了。
到了家，张兴业浑身冒冷汗地下了车。
此时已经深夜了，往日里回到家里，他还觉得很轻松，现在他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只觉得一切都太诡异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还在梦里，要不然身上为什么还留着痛感。
做梦难道不是梦醒之后，身上就不痛了吗？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张兴业自然想到了最近打交道最多的人。九龙城苏医生！
除了九龙城那边的势力，谁还有这样诡异的能力？
难道那个苏医生还能够把人的灵魂拖到另外一个世界里去折磨？光是想到这个，张兴业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防不胜防的手段，实在让人恐惧。
如果只是让他做噩梦，他还无所谓。关键是梦境里的痛是真的痛，如果真的能把人拖去别的世界折磨，相当于是日日受刑。这谁受得了？
刚刚电话里，他和黑狗以及林阿金商量好了，要找大师回来。
绝对不能把自己的小命放在别人手里捏着。
“老牛，你干什么？”
张兴业听到旁边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砰的一声，然后又是一阵剧痛。他凭借多年经验往旁边一躲，又听到几声枪响，开枪的心腹牛发已经被身边的人打成筛子了。
又有心腹过来，“老大，你怎么样了？”
张兴业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手腕的位置，有一个子弹打出的洞，鲜血淋漓。
突然，车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张兴业想起来上次的经历，可不敢过去接电话，一边捂着手忍着痛，一边道，“你们去接。”
身边的人赶紧去接了电话，片刻就挂断了，看向张兴业，“老大，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说要是明天九点前不还钱，就要老大另外一只手。老大，我们这里有别人的眼线？”
这些人并不知道自己老大身上发生的事情，还以为牛发是被人收买的。
实际上，被打死的牛发也很冤枉，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就对自己老大出手了。
张兴业看着自己另外一只手，这下子终于恐惧起来了。
对方不止能够折磨他们的灵魂，还能在现实里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他们的命。要是刚刚那一枪打到了心脏，他早就死了。
张兴业腿有些站不稳了，幸好身边有人扶着。但是作为一个老大，他还不能示弱，否则手底下的人容易起二心。他强迫自己站着，尽量冷静的走进了屋子。
医生很快就来了，但是中枪的位置比较特别，这只手掌算是废了。
张兴业气得用另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
这要是被别的什么社团给伤成这样，他现在立马就能召集所有马仔去和人火拼，把对方打成筛子。偏偏这一次，他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口气只能往肚子里咽。
屋子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佣人赶紧去接了，然后道，“是黑狗社的。”
张兴业起身去接了过来，电话那头传来黑狗颤抖的声音，“你刚有没有被人打伤？”
张兴业道，“你被人打伤了？”
黑狗道：“当然没有，我是问你。”
张兴业道：“我也没有，没事我就挂了。”
挂了电话之后，他立马对身边心腹道，“赶紧去准备港币，越多越好！”
另外一边，一直没有打电话的金蛇社林阿金，一边吊着手，一边吩咐人，“赶紧准备钱，天亮之前就准备好，争取第一个送去九龙城。”
身边心腹道，“老大，这个事情要不要和另外两个商量一下啊。毕竟是一起合作的事情。
林阿金气得拍他脑袋，“滚啊，你这种人，食屎都赶不上热的。”
就那两个家伙，就算他打电话过去商量，那两个也不会说实话的。谁也不想当垫底的那一个，谁知道会不会还有什么惩罚啊？当然需要有人垫底咯。
第177章 还钱
一大早，苏茯苓刚学习结束，系统就道：“他们都准备好钱送去九龙城了。”
苏茯苓惊讶，“这么快？”
功德系统道：“本系统说过了，本系统是很厉害的，说到的事情一定可以做到。”
苏茯苓有些好奇道：“你昨天怎么做的？是按照我说的做的吗？”
功德系统道：“本系统吓了他们，顺便断了他们一只手。严格按照你的要求做的。”说到断他们一只手的时候，系统说的是那么平常。要是让一个普通人知道，大概心口要咯噔一下。但是苏茯苓这个宿主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更何况这个还是她提的要求。所以她心中很满意。
这些社团老大，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可以说没有无辜的。
在他们主动来对付自己的时候，要他们一只手作为惩戒，苏茯苓心中没有任何负担。
苏茯苓道：“具体是怎么吓的？”
要是过去，系统是不会说的，它会担心自己表现太好，容易成为苏茯苓手里的工具。但是现在它没有这个顾虑，所以直接把自己做的事情说出来了，然后坦然的迎接苏茯苓的夸赞。
苏茯苓也没让它失望。因为对于系统这种“造梦”的精准度，叹为观止。
“竟然还可以这样，为几人造梦，能做到让他们以为是在同一个梦境。系统，你好厉害啊！我以后要是能有这个能力就好了。”
功德系统道：“你做不到的，这个需要精准的计算能力，其中出现误差，就容易出现漏洞。人类做不到这么精准的。只有本系统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