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的意思很明显,他们是去当打头阵的炮灰。
她不可能去动京城禁军,那是最后一层保障,若是动了禁军,那京城就再无防守。
陈阳没有办法只能领命带着十万人马赶去辽扬府。
令月收到这一消息脸色铁青,她一直保存着实力暂时不愿意掺和进去,各方都是皇室中人,就是定远将军也是扯的齐王的这面大旗,她贸然掺和进去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可如今事关到她的亲人,她不掺和也不行了。
她手下只有这么多人,大部分还都被派去了外面各个哨点,以这点人前去边关帮陈阳的话,那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去帮唐书屿或者冬月,他们能腾出手来前去支援。
想明白了这一点,令月带上了自己手下最精锐的几十人,包括周晃父子两,往瑞昌府边防位置而去。
如今唐书屿便带着军队驻扎在那里。
令月出发之前便提前给唐书屿送了信去,待她到时唐书屿早就安排了人前来接应。
唐家军原本只是临时组建的军队,从各个地方调来凑在了一起,可是跟着唐书屿打了这么久的仗,如今的凝聚力早就不输任何一支正规的军队了。
上上下下对唐书屿都很是敬服,知道今日来军营的是唐将军的未婚妻,来接令月的那几个士兵,一直在偷偷的打量她。
见她一身骑装气势非凡,不论是容貌还是气度看着与唐将军都很是相配,都觉得唐将军真是有福气。
一路赶往军营驻扎之地,隔着老远令月便看到了站在军营外的唐书屿。
跑到近前翻身下马,她看着他胡子拉碴的,脸也黑了许多,看着比起以前的模样颜值那下降的不止一两个度,不由在心里感叹。
男人的花期可真是短啊!
“知道今天会见到我,怎么也不拾掇一下?”令月瞪了他一眼。
“太忙了,我给忘了。”唐书屿笑了笑,上前来想牵她的手,一扭头便看到周围士兵们揶揄的眼神,又默默的把手给收了回去,严肃的扫视了他们一眼。
直到看的众人都低下了头,这才牵过令月的手:“咱们进去说!”
令月任由他牵着进了主营帐,屏退众人后,唐书屿收起了笑脸:“你知不知道战场多危险啊?如今天下大乱,就是走官道也没那么安全,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受伤了可怎么办?”
天知道他刚收到她的信说要过来时,急的上火起了满嘴的燎泡,而且信中写的是她已经出发了,他就是再写信回去让她不要来都来不及了。
“小看人了不是?我的武功怎么样你也清楚,咱们两个打起来谁输谁赢都不一定呢!”令月甩开了他的手,不高兴的说道。
“我是来办正事的,大表哥那边情况危急,我不能一直待在后方让你们去冲锋陷阵的保护了,我也想帮你们做一些事情。”
“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是令月,一场战役的胜负不是那么容易能改变的,我也很着急,想要快点收复瑞昌府就能赶去边关去。
但瑞王手底下的将士那也不是吃素的,瑞昌府是他们经营了几十年的地方,想要收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打赢的。”唐书屿叹了口气,这打了半年多了,来来回回的也就刚把失掉的城池给夺回来。
他如今只寄希望陈阳能多坚持一段时间了。
“我又不是来帮你冲锋陷阵的,冲锋陷阵的事当然还是你们唐家军来。我会想办法去摧毁他们的后方!”令月说道。
第518章 潜入瑞昌府
“你是怎么打算的?”唐书屿明白令月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还是老办法,烧了他们的粮草,将士都没饭吃了,我看这仗还怎么打下去。不过自上次我让手下的人动手后,如今他们已经很警觉了,也不知道把粮草给转移到什么地方去了。
所以这次我打算亲自前去动手。”令月打算故技重施。
说完后看向一脸懵逼的唐书屿,她突然想起来唐书屿好像并不知道之前三王粮草被烧一事是她干的。
便又跟他解释了一遍。
唐书屿有点懵:“你这些年到处跑不是在一边游历一边做生意吗?你这手底下的人这听着不太像是只会做生意的样子啊。”
“是做生意啊,赚钱和传递消息两不误,有啥事了还能执行一些特殊任务。”令月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情。
唐书屿往门口看了看,拉着她又往里走了些,皱着眉头压低了声音:“你这是在豢养私兵!”
这做法跟如今造反的几王并没有什么区别,若是被皇帝知道了,那是诛九族的下场!
“我只是想保护好自己的亲人,其他的我不管。就说最近这段时间以来,我若是手中无人,那些潜入永安县的贼子早就把我们全家给绑了去了!”令月盯着他的眼睛。
“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我不是说你做错了,而是这若是被人知晓了,别说保护了,你们全家都会没命的。”唐书屿说道。
“除了你,知道这事的只有我的亲人,你会说出去吗?”
“我自然不会说出去!”唐书屿立马说道。
“那不就得了,我只想在这乱世中保全我的亲人而已,你相信我,我有我的安排。”
两人僵持住了,唐书屿不放心她去以身犯险,不同意她潜伏进瑞昌府去。
令月看他就是不肯松口,无奈的看向他:“你去外面等着,半个时辰之后再进来!”
唐书屿不知道她又想做什么,但还是顺从的走了出去。
令月拿出自己包袱里早就准备好的易容的东西,开始给自己捣鼓,半个时辰之后,便从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变成了一个佝偻着身子,胡子花白的老头儿。
唐书屿听到她叫自己进来后,看着一个老头儿出声却是她的声音被吓的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这......这......这....”他指着令月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现在放心了吧?”令月摸了摸自己贴的假胡子。
看着他清了清嗓子,颤颤巍巍的弯腰行礼:“老夫给唐将军行礼了。”
声音嘶哑沧桑,俨然已是一个老汉的声音,不管从外在还是从声音,以及她的动作来看,都完全看不出这原本是个正值青春的姑娘家,完完全全的就是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老人家。
唐书屿花了点时间去消化令月的这一变化,他之前是知道令月会易容化妆的,以前就见过?她扮成男子的模样,但是扮成男子时他还是多少能看出来是她,如今却是寻不到她一丝一毫自己的影子了。
或许,让她悄悄潜伏进瑞昌府真能成事。
唐书屿虽担心她的安危,但是她真想做什么,并且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唐书屿还是会放手让她去做。
就像他这些年来一直在边关,时时刻刻都是面对着不同的危险,她虽然担心他,但是也从未阻止过他去做自己想做之事一样。
唐书屿看着她叹了口气,目光柔和:“注意安全,能不能成功不重要,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让自己陷入危险之地。”
令月笑了笑,一张遍布沟壑的老人脸上看着竟有些慈祥:“放心,我一定可以的。”
不管怎么样,她还有空间这个外挂,就是真被发现了,她还可以躲到空间去,再重新易容过就能躲过追捕。
跟唐书屿说过后,令月便带着自己的人在瑞昌府那边哨点的人想办法接应下,一行人改换身份成功的潜入进了瑞昌府。
只是瑞王被之前被烧掉粮草的事情吓怕了,如今瑞王这边的粮草早已不知道被秘密转移到了什么地方去了,在瑞昌府的哨点的人多方打探都没有寻到蛛丝马迹。
瑞王府高手众多,大家也不敢贸然前往去打探。
但是令月却没这个顾忌,她习武已有十多年了,又在系统的那些各种药丸加持下,习的也是顶级的内功与剑术,如今这天下能打败她的人几乎没有。
她提前几天便去瑞王府踩点,把瑞王府上上下下各个地方的布局全都给摸清楚了以后。
挑了个夜深人静满城都已经熄了灯,瑞王府中主子们应该也已经睡下了的时间,令月换了一身夜行衣,带上自己的佩剑,悄然摸到了瑞王府。
熟门熟路的直奔书房,但是一番翻找却并没有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找了半个时辰都没有什么收获,令月停了下来。
从心底里生出一股戾气,反正都已经成功的潜进来了,要不直接去把瑞王杀了一了百了!
可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瑞王嫡子庶子一大堆,有十多个,并不是每一个都在王府,她就算是把瑞王杀了把整个王府里住着的所有王府子嗣都杀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瑞王其他的儿子照样可以继承瑞王的位子,只要手中有兵有人有粮草,杀这一两个人并不能改变什么。
还会把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到这上面来,景王和康王还有齐王那边定也会提高警惕,她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