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刘少华的努力是有成效的,提前做好了防范清扫了干净,那些被淹死了的动物尸体也被他带着人给集中处理烧掉了,只有少数几个人吃了,但有大夫诊治及时,也没闹出什么大乱子来。
百姓们的家园也在一步步的重建,所有的事情都井然有序,一个城市只要秩序恢复如常了,那就不用再怕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闹事情况。
这日刘少华回来,令月照旧在堂屋等着他,等陈秀禾安排着他梳洗过用完了饭之后,父女俩便去了书房去议事。
这差不多是最近每天必走的流程,陈秀禾也习惯了她们父女俩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忙活什么,反正官场上的事情她也不懂。
“今日我得到从府城传来的消息此次水灾姜济运河决堤,波及到了四府,共十八个县城,伤亡惨重。
各个地方的受灾情况都已经汇报上去了,叶大人与我来信说,因为有我之前上书过可能会发生水灾的情况,咱们长明府虽然受灾的县城挺多,但是伤亡人数是最少的。
他之前收到了我的信之后就递了急信去往周边的几府,但其它地方的情况与咱长明府不同,都有各自的势力,就算知道了此事,真的想要管住下面的县城也很难,提前警告所起的作用微乎其微。”刘少华坐在座位上说起这些事来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官场上的权斗,不同派系,这些别的府的事情他是完全管不到的,虽提前上书说了这件事,但显然除了长明府外,其它地方并没有很引起重视,就算其中有人重视了这事情,但能管到的地方也很小。
“咱们长明府的具体伤亡情况如何?”令月皱着眉头问道。
“长明府受灾的县城一共五个,死亡人数一万六千四百八十二人,其中伤亡最重的是紧靠姜济运河的江首县,报上去的死亡人数高达七千多人,我们永安县死亡人数最少,全部统计出来的都未过千,共计七百三十人。
其余三个县城的死亡人数都差不了多少了,江首县那边除了他们本县的百姓外了,主要还有许多外地的商人带着人也在,还有一些外域的商人,这才出现那么大的伤亡。”刘少华回道。
这已经是尽力的去调整拯救的结果了,不然伤亡只会更加惨重。
永安县调查出来的最终死亡人数,是算上了未找到尸首的失踪人数的,这其中差不多都是不听劝告未一起逃出去的大户,还有一些是到了临头了,这东西收的太多带不走又舍不得扔然后在原地耽误下去的,还有一些是年纪比较大的老人在野外生存生了病,最终没抢救过来的。
如此大的水灾情况下,能做到伤亡这么小,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刘少华只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苏江府全府都遭了灾,连府城都没逃过,伤亡最重,目前具体伤亡人数还没统计出来,但应该至少超过了十万......
其中死的还有三个朝廷的官员。另外被波及到的两府,死亡人数也都超过了五万......”
这些数字说起来都轻飘飘的,可那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此次水灾对姜朝也是很重的一次打击。
前几年那次旱灾的死亡人数当时令月听刘少华后面提起过一共死亡的人数是六万多人,波及到的面积也远没有此次水灾波及到的面积大。
姜朝疆域广阔,但是人口比起令月在现代时的全国人口总数远要少的多,姜朝全部人口加一起都未过亿,刘少华作为朝中官员是知道大概数字的,所以也和令月提起过,总数应该是八千多万人口。
“朝廷赈灾.....”令月提起了她最关心的事情。
永安县虽然伤亡是最小的,但是很多粮食未全带走的人家,还有比较困难的人家,现在存粮应该都吃的快差不多了,怕是已经有好一些人家已经开始缩减口粮,在饿肚子了。
“朝廷已经派了钦差大臣前往四府发生灾情的地方去赈灾,但应该会先紧着受灾比较严重的苏江府和另外两府,咱们长明府这边应该会放在后面,就是来了长明府,永安县作为伤亡最少的县城,轮到咱们的应该也不会很多。”刘少华眉头紧锁。
此次灾情如此严重,朝廷赈灾得大出血了,前几年旱灾就出过一次血,这几年边境也不是很安生,朝廷拨了大把的银子用做军需去练兵,国库怕是都被掏空了大半。
刘少华想起闺女所说的战乱,从现在开始就已经隐约能看出端倪了,天灾频繁,又有外敌,国库不丰,皇帝没有子嗣,随着皇上的年纪渐长,那些分封出去的亲王也各有心思......
第426章 哄抬粮价
“再过两日,若是朝廷的赈灾粮还没有下来,咱们就在城中设立粥铺吧,这些日子我和娘还有奶,把永安县现存的那些大户都拜访了一遍,这些人手中粮食还是很宽裕的,也能拿的出来一些多余的粮食,他们感念爹你的救命之恩,我们都说服了他们后面救济百姓,应该也能多撑些日子了,至少慢慢熬,熬到明年春天,慢慢的也就能好过起来了。”令月想了想说道。
她们这些日子也不是啥也没做的,至少还是做成了这件事,有这些大户帮忙救济,应该能缓过来。
“如此甚好!”刘少华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来。
这些天愁的他都快睡不着觉了,还是令月给他调制了一些有安眠效用的熏香用着,这才能勉强入睡。
洪灾一事因为他的提前告知救了那么多人的性命,现在刘少华在永安县的民心空前的高,他一走出去就有百姓想拿着自家的东西给他塞,每日里县衙也会收到许多不知道谁放在门口的东西,哪怕说了很多遍别送了也没人听,还是有人不断的送来,这又找不到人,还也还不回去,还有人在家里供奉他的长生牌位的。
如此一来,刘少华感觉自己若是不能带着大家恢复到以前,继续过上平静的日子,这心里都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了。
......
“你说什么?”令月站起身来看向下面回来禀报的立春。
“这些天城中的各个粮商都在抬高粮价,现在粗粮的价格比起之前都至少高了四倍,其中占大头的是大房和二房那边的人,目前城里的很多粮食都是他们在卖。”立春回禀道。
“这事前些天都没发现端倪吗?怎么这时才来报?”令月皱起了眉头。
粮价过高,百姓都要吃不上饭了,这事是大事,怎么会拖到现在?
若是早知道会有人趁灾发财,抬高粮价,以她手里的粮食去放到市场,完全可以稳定好粮价,不至于太离谱。
“前些天属下们向大人禀报过此事,当时粮价只是上升到比起之前的两倍左右,大人说大灾过后,粮商想从外地运来粮食售卖也不容易,涨点价也是正常的,就没多管。
这些天属下们都在跟着大人去做其它的事情,就没再多去关注此事,也是今天偶然属下在市集听到有人谈论粮价过高,这才发现这些天粮价已经涨到这么高了。
而且因为四府都历经了水灾的事情已经传遍了,百姓们怕之后粮价更高,都拿出了钱财大肆采购,把积蓄都给掏空了。”立春回道。
水灾影响过大,受灾的还是一向富庶,是姜朝产粮最多的四府,今年的收成都受了影响,粮食产量减少,粮价上升个两倍左右确实是正常的,所以刘少华这才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而是先着手于修复永安县被毁掉的房屋,道路,农田等,令月训练的这些人也算是给他帮了大忙了,不然光靠县衙那点人是完全不够用的。
没想到却有人趁乱抬高粮价,在官府未曾发觉之前大肆敛财,水灾受灾过广,粮价会一直上涨的这些言论怕也是有心之人刻意散发出来的,以此造成百姓们的恐慌,把手上的钱全拿去买粮,怕以后买不到粮活不下去。
令月揉了揉额角,百密一疏,没想到还是被人给钻了空子。
“你说此事跟大房和二房那边有关,是怎么个情况?”
大房、二房这两年一直想跟他们修复关系,从之前刘少华回了永安县任职之后就一直在各种送东西说好话的试探。
但是三房这边全都不搭理,平时出入都有人跟着,就是想凑也凑不到他们身边来。
刘少华也早已放出了话去,大房和二房与他们家再无什么关系,若是那两房打着他的名义行事,有人上当受骗了,他也不会帮着兜底,有他的话在,刘大华和刘二华两家并没有因为是县令的亲兄弟而在永安县有所优待,反而大多数人都是对他们避而远之。
刘少华如今是朝廷命官,就算是对外放出了这话来,那两兄弟恼羞成怒,心里有气那也只能自己个憋着,这两年多也算是这么勉强相安无事的下来了。
如今怎么又搞出来卖粮的事情了?那两兄弟哪里还有这种门路和手段?
几乎是下意识的,令月就想到了刘雪花。
“属下带人调查出来,在水灾来临前,那两房得到大人放出去说要有水灾的消息时,两家人就带着所有的家当逃出了永安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