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娘要跟你说啥晦气话,陈阳去了京城,跟那啥大将军攀上了关系,这日后真在军营里做了官,万一在京城那边学坏纳小了怎么办?
你这生个闺女,那站不住脚跟啊!”王母苦口婆心的跟闺女说她的想法。
她这些想法也确实是实打实的真心为王燕妮好,闺女没怀孕的时候她怕陈家有想法,怀孕了吧她又怕生不出儿子,陈家有想法,后面陈阳走了去了京城,她那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为女儿的未来担心。
说白了,就是她自家现在立不起来,要靠着出嫁了的女儿,自然就怕女儿的婆家有想法。
王燕妮看着她娘一脸真情实意为她担心的样子,肚子里有再多反驳的话一时都说不出来了。
良久她才叹了口气说道:“娘,我婆家那边是真没其它的想法,他们是真心实意的对我好的,这话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遍。
没得为还未发生的事情先再那里担心,把自己个好好的日子给搅合的过不下去了。还有,我相信陈阳不是那样的人,他要是敢在外面乱来,大不了我就跟他和离,我靠自己也一样能好好的活。”
她想了想还是没把陈阳去了边关的事情说出来,她怕她说出来她娘更焦虑了,到时候不知道又得折腾出啥事来。
虽然她心是好的,一番打算都是想为她好,但那只是她自认为的对她好,完全没考虑过她自己的想法,这种好,她真的有点承受不起。
“呸呸呸!说什么和离啊!”王母连忙拍了拍她的手臂,像是想把这晦气话拍掉。
陈家这么好的婆家,是她闺女有福气才能遇上,现在孩子都有了,哪能说啥和离的,那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只是想跟你说我是相信陈阳的。”王燕妮笑了笑,但是只要她自己知道她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她那么多年帮着家里经营豆腐坊,她能凭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所以若陈阳真做出啥对不起她的事来,那她也可以潇洒放手,自己带着孩子过去。
王母看着她有点无奈,自己的闺女自己了解,她知道她刚刚那话是有几分真的。
她叹了口气:“行吧,我以后不说了。这孩子生都生了,陈阳也不在,我说那么多也没用。
娘只希望你真是个好命的,就算这头胎不是儿子,这日后也能过的好就是了。”
王燕妮笑着点了点头:“你放心吧娘,我肯定能过好自己的日子的。”
另一边陈母和黄氏正抱着刚出生的小妞妞给大家好一阵稀罕,刚开始知道是闺女的时候陈母和黄氏是有一点失望的。
主要是陈阳去了边关,她们怕陈阳要是真出了啥意外,那这就是他的独苗了。
农村妇女总还是带着要传宗接代的思想。
但是后面她们想起了在京城做了女官的嘉月,还有孙女和外孙女她们不也个顶个的厉害能干,女孩儿也同样能顶门立户的。
真要有啥意外,做最坏的打算,那招赘不也可以嘛。
这么一想两人就都想开了,而且这些事也都是在心里过了一遍,面上是半点没显露出来的。
不然王燕妮刚生产完,她们要是表露出失望的话,肯定会伤着她的。
关芝芝的父母陪着她在一边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关母偷偷拉过闺女的手悄声说:“你这门亲啊,咱算是结对了。
这看对待新生儿是男是女的态度是最能看出来是一家什么样的人了,真是那重男轻女的人家,就算是脸上再怎么装,那眼神里要是不满意啊,那也是能看出来的。
可我这瞅着啊,这每个人脸上的开心都是真心实意的,这一家子人只要不是重男轻女的人家,那人品一定都差不了!”
关父听着也跟着点头,两人都笑呵呵的。
她们就这一个闺女,又是小的,从小都是如珠似宝的疼着,恨不得把最好的都掏给她。
田家与县令家是亲戚,她们都不怎么在意,富贵不富贵的都不重要,日子能过的舒心过的好那才是最重要的,所以现在看着这一幕,自然是开心的。
“要不是你那表嫂子今儿赶巧了发动了,咱还看不到这事儿,这说明啊,咱芝芝就是个有福气的姑娘。”关家嫂子也在一边跟着说道。
她嫁进来的时候关芝芝只有八岁,这些年对这个小姑子那也是当亲妹妹一样去疼的,能看到寻到一门好亲事,心里很是为她感到高兴。
关芝芝听着亲人们谈起她的亲事有些害羞,但原本今儿定亲很是忐忑的心情在这一刻都落定了。
田广良是个好人,他们家里的人也都是好人,这样的家庭她嫁过去,好像也没有那么多的担忧和顾虑了,未来她的日子一定也能过好的。
第412章 太安十八年
春去冬来,时间过的很快,刘少华回永安县上任那天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一转眼却已经到了太安十八年。
随着时间进入八月份,刘少华和令月两个人肉眼可见的开始焦躁了起来。
距离洪灾发生的时间只有一个月了,书上写的是九月份,但具体是九月的哪一天却没交代,那任何一天都是有可能的。
面对即将到来的灾难,哪怕他们早已做好了很多准备,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影响了情绪。
刘老太他们对这父女俩这莫名其妙来的焦躁不明所以,只以为是刘少华衙门有啥烦心事,说了她们也不懂所以没跟她们说。
令月这丫头这些年越发能耐了,就是她爹衙门里的事她也能帮上些忙,所以家里人都以为是刘少华把他的烦心事只跟令月一个人说了,倒也没多想。
越到这种关键的时间点令月越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书使人静心,这些天她都是在书房待着看医书。
她的朋友们都知道了她在学医,一个个的看到什么医书都一个劲的给她寄来,她倒是不缺书看了。
不过纸上得来终觉浅,这两年因着有他爹这个县令大人牵线,这永安县的几位大夫她都去拜访过,大家也都稍微教了她两手,与之交换就是令月把她那些大夫们没有的医书,都拿过去给他们看了,主打一个共同进步,这样也算是互不相欠。
所以令月现在的医术也还算凑合,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大夫来肯定不及,但是看些基础的毛病还是可以的。
“三小姐,您这盏茶凉了,奴婢去给您换了一杯来。”
令月正看的入神,突然听到动静清醒过来,抬眼望去是她这边的贴身丫鬟青儿给她送茶水来了。
这两年令月又买了不少人,都送去学文学武,观察个半年左右实在是没这个天赋的就调到家里人身边做事,会识字会点基础的拳脚功夫也算是不错的了。
青儿就是其中一个没啥天赋的,但做事手脚麻利,为人也机灵,令月还是挺喜欢她的。
“滴答......滴答......”
令月听到窗口传来的声音转过头去,外面细雨蒙蒙,这是屋檐下在滴水的声音。
令月有些恍惚,又似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不由轻声呢喃道:“下雨了......”
青儿看令月看的入神,便笑着搭腔道:“可下了好一会儿了呢,三小姐应该是看书看入神了,这才没发现。”
青儿话音刚落,令月便从窗户看到不远处刘少华正打着伞披着斗篷冒雨过来。
走到近前把伞和斗篷交给随从,快步地走进了书房。
青儿连忙行礼,刘少华摆了摆手:“你先下去。”
青儿应下正要走,令月又加了一句:“去让人煮些姜汤给我爹,待会送过来,这淋了雨可别着凉了。”
“爹,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令月看向刘少华问道,往日这个时候刘少华都是在衙门里带着的,或者是出去办事。
“我在乡下看今年百姓们的庄稼呢,这突然就下雨了,我便回来了。”刘少华回道。
令月这才看到他裤腿上的泥。
刘少华这个县太爷做的比起之前的叶大人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两年兢兢业业,为着百姓们能有个好收成,现在也跟那些老庄稼把式似的埋头在地里,研究着看能不能提高收成。
令月手里倒是有不少有用的东西,但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
就凭现在的刘少华,那些东西就是拿出来了,他也护不住,最后能得到的功劳也不一定是他的。
而且马上又要水灾,就是给了,也没时间去让她们推广了。
能为百姓谋福祉是好事,但是令月并不想做给别人垫脚的冤大头。
“这下了雨,你说的那事是不是就快要来了?”刘少华担忧的问道。
令月往门口看了一眼,她们父女俩这两年经常在书房谈事,就会把下人给支开,墨砚他们都已经习惯了,现在一来书房这边就自动远离,这边门口这一块儿现在都没人。
“应该快了,就看这雨要下多久了。爹,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咱们尽人事听天命,尽了最大的努力去挽救就行。”令月看着刘少华现在这胡子拉碴,瘦不拉几的样子还是没忍住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