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陈秀禾和令月说的,明天要和他一起去镇上这件事,自是满口答应。
然后他又跑出去和爹娘偷偷的说了这件事情,并再三叮嘱他们不要把此事说出去。
老两口也是一阵兴奋,马上保证不会把此事透露半分出去。肉要埋在饭底下吃,财要偷偷的发,这种浅显的道理他们还是知道的。
刘老太直说菩萨保佑,这是菩萨看他三儿子受了罪才保佑他们家得了这么大的机缘啊,刘老太对自己小儿子那是完全滤镜拉满。
一切就绪后,一家人带着满足与喜悦美滋滋的睡下,进入甜美的梦乡。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刘少华把人参小心的收进包袱里,拉上女儿去村长家借了驴车往镇上赶去。
农村有赶集的习惯,三天一小集,五天一大集,小集是去乡里赶,大集是去镇上赶。每次赶集,村民们会带上自家的禽类、蛋类、果蔬类等一些吃不完的新鲜的农产品去市集里卖。
而赶集的时候,村长他大儿子会赶着自家的驴车送村民们,坐车每个大人收两文钱,小孩收一文钱。
今天不是赶集的日子,所以刘少华去借驴车每次都是要支付二十文钱给村长的,算是包这驴车一天。
倒也不是不能走路去,但是向阳村离武鸣镇算比较远的,走过去可能得要两个时辰。
乡里倒是离的近一些,但乡里那家医馆名声不太好,收费贵医术也不咋地,有认识草药的村民挖了草药拿过去卖,价钱比镇上要少快一半。
所以很多人宁愿绕远路去镇上,也不愿意去乡里那个医馆。
听说这么些年还能把生意做下来,是因为背靠着乡里最大的富户,人家是不愁没钱的。
这大热天的,又带着孩子,要走两个时辰,刘少华才不愿意受这个罪。
令月不是很喜欢坐驴车,古代的路不是很平,车轮子也没有现代的那些减震功能,每次坐她整个人都要被颠得散架了。
颠了约摸半个多时辰,就在令月整个人都蔫了的时候,终于远远的看到了高耸的城门。
刘少华把驴车驾驶到城外寄存牲畜的地方,这里有专门做寄存生意的商人,不少其他村里驾驶牲畜的人都会过来存一下,去城里买完东西再来牵走。
存一个时辰两文钱,期间还会帮着喂草料。听说是在官府专门登记过了的生意,所以倒也不怕自己的牲畜丢了。
刘少华交了钱,领了一块登记着他牲畜信息的小木牌,把它妥帖地放进怀里。
一低头看自家闺女萎靡不振的样子,不由摇头失笑。遂弯腰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令月不由有点脸红,虽然她灵魂是个大人了,这身体还是个小孩,可真是不争气。
令月把头埋进爹爹的怀里做鸵鸟状,和刘少华一起随着人群进了城。
向阳村所隶属的武鸣镇,是个交通要镇,每天南来北往的人川流不息,来往的旅人商户众多。
镇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片繁华景象。
刘少华熟门熟路地带着令月直奔镇上最大的医馆,长青医馆。
得先把这人参卖了去,不然他背在身上总觉得不安全。
这大早上的医馆里没几个人,刘少华走到柜台前,问药童:“你们这儿收人参吗?是个什么价位?”
药童精神一震,人参可是在他们这南方地区不常见,镇上的大户人家都喜欢买来调养身体,因此镇上的几个医馆见到有人拿人参来卖都是抢着要的。
“公子可否拿来一看?”药童客气的询问。
刘少华点了点头,把女儿放下,拿出自己背着的包裹小心翼翼的打开。
药童左右观察了一下:“您请稍候,我去叫一下我们掌柜的。”
过了一会儿,一位蓄着长须的老者与药头一块儿走了过来。
“公子不介意老夫上手查看一下吧?”那老者皱着眉头问。
刘令华赶紧摇头说不介意。
老者解开包裹着人参的树叶,拿起来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番,又拿称药材的小称称了一下重量。
检查完不由重重的叹了口气:“可惜了,这参原本应是能卖上大价钱的,但挖的时候伤了几处,根须也不完整。这挖药之人也太不小心了。”
正在柜台下仰头看的令月闻言,不由得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那如今还能卖上多少钱?”刘少华急忙问。
“目前普通人参的价格在三两银子一两左右,年份比较好的价格另论,但你拿来的这种就是普通年份的参。你这参每根都有一斤了,但损伤过多,我这边只能给到2两银子三百文一两,公子你看如何?”老者抚了抚长须道。(斤两按10两一斤,不按16两一斤论)
又接着补充:“你也可以去别处医馆问问价格,但老夫敢保证应当没有比咱们这里更高的了,你考虑一下。”
刘少华皱眉思考了一下,长青医馆是镇上最大名声最响的医馆,应该不会为了自己这三瓜两枣的坑他。
随机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价格。
药童从里间取出银子数好,共计46两,小心地交付到刘少华手中。
刘少华控制不住地咽了咽口水,他这辈子第一次一次性见到这么多银子!
小心的贴身放好,待会还是去钱庄换成银票会方便些,这么多银子放身上太不安全了。
刘少华冲着女儿咧嘴一笑:“走!爹爹带你去吃好吃的去!”
一大早马不停蹄的过来都还没吃早饭,现在有了钱可不得好好的犒劳犒劳父女俩的胃。
令月兴奋地点了点头,牵上爹爹的手,卖了好多银子啊,他们家有钱盖房子了!
父女俩喜气洋洋的离开了医馆。
第19章 酒楼
刘少华带着女儿先去了钱庄,把那46两银子添了4两去钱庄换成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然后仔仔细细地把银票放进里衣缝制的一个小口袋里,确认掉不出来,小偷想偷也得扒开他层层外衣才能拿到,才放下心来。
之前他抄书挣的还有令月给的两片金叶子换的银子,还有不少,够他们爷俩去好好玩玩了。
刘少华兜里有钱底气足,直接带着女儿去了镇上最大的酒楼,三鲜楼。
三鲜楼是一座木质结构的建筑,共有三层,一楼大堂人声鼎沸,还没到午饭点就已经坐了不少人了。
令月正好奇的张望着,一个跑堂小二带着笑脸热情地迎了上来。
“客官是要雅间还是在大堂就坐?”
刘少华出门在外都是把自己拾掇的人模人样的,穿着一身素净的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束着,长得也是剑眉星目,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在外面还是很能唬住人的。
而令月今早因为要来镇上,娘亲好好的给打扮了一下,穿着一套粉色的衣衫,梳着两个双丫髻,发上还别了两朵粉色绢花。
她五官长的秀气精致,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像是会说话,皮肤也白净,站在一旁活脱脱像是从画里跳下来的一个年话娃娃。
因此小二看到这父女两都是眼前一亮,才会问是否要去雅间,不然一般都是直接把人带去大堂空余的座位就坐的。
三鲜楼的二楼是雅间,雅间会比大堂多收取一百文的雅间费用,而三楼则是轻易进不去的,都是留给镇上富户人家子弟的座位。
刘少华想了一下,决定咬咬牙多花这一百文钱带女儿去雅间见识一下。
“劳烦带路,准备一间位置好一点的雅间。”刘少华客气道。
“好勒,您这边请。”小二高兴的应了一声,父女俩女俩上了二楼。
找了一个视野不错,能看见楼下大堂的雅间坐下。
“客官,您吃点什么?”小二问。
刘少华看向女儿:“令月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都听爹的!”令月笑弯了眼,清脆应道。
刘少华笑着点了点头,看着菜牌,沉思了一会儿道:“来一份你们酒楼的招牌烧鸡,一份清蒸鱼,一份清炒白菜,白米饭米饭。再来一份酸梅汁,一壶酒,就这些。”
这么些也够他们父女俩吃了。
“好勒!客官您稍等。”小二应声退了下去。
“爹,你经常来这儿吃吗?”令月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看她爹这熟门熟路的样子,是个老手啊。
刘少华握拳有点心虚的清咳了两声:“不过是之前爹的朋友带着过来吃过一两次,不常来不常来。”
这酒楼可不便宜,就他刚刚点的那些东西再加上雅间的费用就花掉了快一两银子了,他哪有钱经常来,不过是那些狐朋狗友请客他蹭着来过几次,这也是他第一次进来拿自己的钱来消费的,想想还挺激动,想不到他年纪轻轻就能享闺女的福了。
刘少华想摆烂的心在这一刻又开始蠢蠢欲动,就他们家现在所存的银钱,就算要给媳妇孩子治病那也至少也能用上个五六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