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她出来的及时,他们并没有找到她们家放银票的匣子。
陈秀禾脸色难看的看着搜出来的这些东西:“报官!肯定得报官!他们今日敢放迷烟和迷药入室盗窃,要是轻易放了出去,来日岂不是敢来杀人放火了!”
“这都是王氏族人,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刘老太眉心紧皱。
一行七个男人,王平和王安是之前跟她们家有旧仇的钱老太的儿子,王丰收和王五谷是一家的兄弟,他们家除了他们两兄弟外,在村里还有十几个堂兄弟,是王氏族中人数很多的一支。
还有最难搞的是王飞、王磊和王宝,王飞是村长的亲侄子,王磊和王宝的爷爷都是王氏一族的族老,他们家的三支人数众多,跟王氏一大半的人都沾亲带故。
这一下子,算是要把王氏一族的半数族人都要给得罪了。
刘大壮也想到了这些人在村里和不同人家缠绕在一起的关系,有点颓然的叹了口气。
“如果王氏那边要保他们的话,怕是送不了官了,王氏的人做了好几任村长,与官府来往密切,颇有些人脉关系,就是送了官怕是也不一定能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向阳村三族中,李氏人数最少,只有四十多户人家,王氏最多,一共有一百零三户,刘氏有九十户。
王氏人丁兴旺,之前祖上出过的有能耐的人也多些,加上又接连出了几任村长,是以在向阳村一向是最势大的。
令月看着这一群都晕过去了的人,也皱起了眉头,这可真是一堆麻烦。
但是她当时要是不反抗,就任由他们把自家的东西都偷空,还想把黄豆和黑豆杀了吃肉,她就那么干看着,她做不到。
她当时除了射箭阻止,没有其他办法,对方七人,她和冬月一起出手也难保有人会逃脱,还要提防着他们对晕过去的家人下毒手。
她没有其他选择,她只能射箭,尽量不取他们性命就行。
“不一定。”令月想起自己在县城里偶尔去茶肆里听来的一些八卦消息。
“咱们现在的这个县太爷,是去年才来赴任的,之前的县太爷调往别处了。王氏就算想去打好关系,也得看人家领不领这个情吧。
我之前听人说,咱们现在的这个县太爷是个刚正不阿清廉的好官,这一年中不管处理的什么大小案件,都是秉公处理。如果报了官,以现在这位县太爷的秉性,绝不会因为什么人和事就轻轻放过了。”
除此之外,她还听说了这位县太爷的背景像是不简单,所以来了之后才能快速的站稳脚跟,不用去顾忌其他人的眼色。
陈秀禾惊讶的看向女儿:“你这些消息都是从哪里听来的?属实吗?”
她们这些小老百姓,一般都接触不到这些官府之事,怕是整个向阳村翻一翻都找不出几个人知道他们县的县太爷居然已经换了人当了。
“我之前不是会去茶肆去听书,看看咱家的东西在茶肆里卖的如何嘛,这就是我在茶肆里听来的,是两个衙役闲聊说的,应该没有假的。”令月说道。
她们家初去县城,县城的一些事情她总得去打探打探清楚,茶肆鱼龙混杂,是最好打听消息的去处,之前她每隔一日都会去一次。
陈秀禾稍微松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子的好官,那就不怕王氏找关系包庇了。
她之前以为女儿总往茶肆跑,就只是去听书而已,没想到还真打听到了一些有用的重要信息。
“那么,现在唯一要愁的就是,待会看王氏那边的态度放不放人了。”
冬月听着她们这些话,有些不明白:“既然这么麻烦,我们干嘛还让爹去通知族老和村长他们啊,咱们现在就把人拉去县城,等城门一开就去报官不就好了?”
咋还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二妹,你觉得他们出来偷东西,他们家的人知不知道?”嘉月温声问着妹妹。
冬月挠了挠头:“那应该是知道的吧,就算不会告诉所有人,但亲近的人肯定知道的。”
“那么,你怎知外面有没有他们的亲人在盯着呢?咱们村出村的路只有一条,但凡咱们有什么动静,很容易就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他们每家的人和亲戚都很多,全部一起围上来的话,我们怎么可能走的出村子?到时候闹起来,他们再倒打一耙,说是我们故意伤人之类的,那就掰扯不清楚了。
要是咱们刘氏的族人看不过眼来帮着咱家,和王氏族人撕扯打了起来的话,那就真的要出大事了,严重点可能会出人命。
而现在爹去叫族老他们还有村长来主持公道,那么我们就还是占理的那一方,这人证物证俱在,也狡辩不得。王氏想要保下他们,不想把事情闹大的话,那就得好言好语的商量着来。”嘉月一一为妹妹解释道。
宗族中的族老和管事之人的权威是很大的,只要王氏族内的族老和村长都不想把事闹大的话,就能管束住这些人的亲戚家人。
毕竟事情真闹大了,那对双方都没什么好处。
还有一点嘉月没说出来的是,如果王氏执意不让他们家去送这些人见官的话,那也可以先假意答应下来,再去报官也没人盯着了。
第154章 怎么处理
冬月这才明白过来,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我说怎么要弄这么复杂呢,大姐你可真聪明。”
嘉月笑着摇了摇头,其实二妹稍微动下脑子也是能想明白的,但是她一向用拳头说话习惯了,就懒得去想了。
这可不行,后面还是得抓着她好好看书,沉下心来,不然想参加武举的话,光是有功夫是不行的。
说话间,刘少华带着一众刘氏族老还有村长等人回来了。
现在已是丑时(1点到3点),是后半夜了,一众人都是从床上才被叫醒的,看着精神头都不咋好。
被打扰了休息,刘氏族老对着这被抓住的一众人全都阴沉着脸。
令月看了一眼王氏那边的来人,除了村长还来了几个王氏的族老,其中就有王磊和王宝的爷爷。
这得到消息的速度还挺快,她们只让她爹去叫了村长而已,这王氏的族老却差不多都来了,要说一点都不知道这事,她是不信的。
王磊和王宝就是去她们姐妹房间里放迷烟的那两人,也是第一批被射中的,两个都是肩膀中箭,这会儿失血过多已经晕过去了。
两人的爷爷看到自家孙子的的惨样,齐齐变了脸色,赶紧上前检查了一下有无性命之忧。
“少华,石头这孩子一时被人撺掇猪油蒙了心做了错事,但是你们也没必要下这么狠的手吧!!”王磊他爷爷看着自己孙子的惨样,一脸怒色,这箭头再射偏一些怕是就得要了自己孙子的命了。
这一张嘴就把自己孙子摘的干干净净,变成别人撺掇来的了。
“就是,亏你还是读书人!如此心狠手辣,这书怕是读到狗肚子里去!”王宝他爷爷附和道。
只看王宝这名字就知道他们家有多宝贝这个孙子了,王宝这一辈只有他一个男孩儿,从小是如珠似宝的宝贝着长大的,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家跟刘家这一屋子人没完!
刘少华看着这两个倒打一耙的人,皮笑肉不笑:“我们怎知他们居然是同村之人,还以为是外面来的强盗山匪之类的,这大半夜的过来行凶,难不成我们还得礼遇待他们?论心狠手辣我怕是比不过两位长辈的孙子,对我们全家下迷药迷烟,连孩子都未曾放过,那些东西还不知道会对我们身体带来多大的伤害呢!”
“我叫族老们和村长过来,只不过是给你们见证一下,知会一声,等到天亮,这一群人有一个算一个,我都是要带去见官的。是什么罪名,该受什么刑罚,自是有官府来判断!”
“哼!”刘博昌拄着拐杖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这等作奸犯科的败类,自是要交给官府去处理!你们心疼孙子,平日里就该得好好教他们,才不至于让他们出来行凶作恶!少华他们只是正常防备而已,也未伤及他们的性命,还轮不到你们来教训!”
其余的刘氏族老也纷纷附和,声讨这七人,这是在给刘少华一家撑腰的意思,做了错事还敢在这大小声,是欺他们刘氏一族无人吗?
那两人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又变,这要是送了官,那自家孙子可真就完了。
姜朝律法严明,入室抢劫盗窃,轻则处以仗刑,服劳役,重则处绞刑,处斩!
令月刚刚算了一下他们偷盗出来的财物,并且使用迷烟伤了人,这七个人平摊下来按姜律,都得仗七十,流放千里。
祸及子孙三代,不得科考。
这虽然不是让他们死了,却也和死差不了多少,甚至更难受。
村长王大河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少华,各位族老,这些孩子虽然是犯了大错,但是你们打也打了,伤也伤了,他们也算是得到了教训了。要不这样,他们偷了你们多少钱财,我让他们七个的家人按双倍的赔偿给你们,这事就算过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