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明清牵着孩子躲在人群里,不确定那些玄铁宗弟子是不是要来抓自己的人,因为他当时顺手放了那个老人家,看着晚年孤苦无依的,万一是来抓那个老人家的呢?
检查的人拿着一张画像,邬明清远远看清了才放下心来,不是来抓他的就好,他最不擅长躲躲藏藏。
只是这雷州城说封就封,还得找到人才能放行,早知道他就该先跟着宋南芷去魔界,绕个道再去药王谷。
“爹爹,我们不走了吗?”谢阿宝的视线被密密麻麻的人群挡住,吃过馄饨之后突然开始嚷嚷自己是大孩子了只许邬明清牵着,现在因为身高的缘故,没让人抱着,看不真切外边发生了什么。
邬明清哪里是不走了,这是想走也走不了了,就是不知道这城什么时候解封,微微低头告诉谢阿宝:“阿宝,我们暂时走不了了,你乖一点,晚点我们去找住的地方啊。”
他在人群里看见白日见过的大娘,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叫道:“阿婆。”
大娘回头是见过的面孔,叹了口气,一副心事重重的神情:“又见面了,小子,这城说封就封,真是不把咱们老百姓当回事。”
“你也要带你家小娃娃出城去吧?要是早来一个时辰,就能顺利出去了。”
邬明清呵呵一笑,“是啊阿婆,太可惜了,孩子吃东西慢没赶上,阿宝,叫人。”
谢阿宝想到那颗被他爹吃掉的糖,想着阿婆能不能再给他一颗的可能,大大方方的叫了一声:“婆婆好。”
“哎,都长这么高了这孩子。”
明明才半日不见,虽然小孩子长得快,但半日光景,变化哪里有那么大,大娘客套起来和邬明清以前那些亲戚一样。
邬明清回:“小孩子长得快。”
“唉,老婆子我呀,家里姑娘要成亲了,想着卖掉鸡蛋,买点布回去给她赶嫁衣,没想到布是买到了,人回不去。”大娘连连叹气,述说着自己的遭遇。
邬明清注意到她来时装满鸡蛋的篮子,鸡蛋卖掉了,现在多了两匹红布,原来是女儿要成亲了,特地买来做新嫁衣的,“喜事啊,阿婆,恭喜了。”
大娘聊了会天,心情好了点,态度热情起来:“瞧!我这脑子,忘了说,我姓陈,就住在城外不远的陈家村,进村走一段就到了。五天后你不忙就带着孩子来喝杯喜酒吧,姑娘第二回成亲,没多少人,你来了凑个人数,饭菜吃好喝好就够了。”
“我老伴死的早,盼着盼着女儿好不容易成了亲,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孙子,偏偏老天爷作孽!女婿在孩子还没有满月的时候就死了,你说造孽不造孽!”多年来,陈阿婆老伴走了,女儿第二回成亲死活要和一个逃难来还带着孩子的男人,她一开始不同意,女儿就和她有了隔阂,交流少了,她的话就堵在心里。
“没准阿婆你的女儿是真心喜欢那个男人,你也盼着她好是不是?”邬明清耐心听完大娘的嘀咕,说。
“是啊,家里总得有这么一个男人。”陈阿婆想起自己老伴,长长舒了一口气。
和陈阿婆聊完,邬明清思索着今晚上他和谢阿宝住哪里。
封城之后,街市上晃悠的人少了,就在邬明清决定找家靠谱的客栈住下时,迎面飞下来一个蒙面的黑衣女贼。
那架势,摆明了朝他们来的。
邬明清从灵海里抽出放入其中温养的青云剑,想要与女贼过上几招,奈何之前一直听话的青云剑不受控制了,凭他现在,根本握不住。
不仅握不住还使小性子,“唰”的一下子飞出去不见了踪影。
青云剑是林意绵的剑。
邬明清急着想去追,蒙面女贼却趁这个间隙,三下五除二,控制住了他,摘下面纱蒙住他的眼睛,抱起来就跑。
邬明清一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女贼人把他摔到床上,自己也爬上床,刻意压低声音跟他咬耳朵:“知道我是谁吗?小郎君?”
呼吸近在咫尺,邬明清脸一热,想到这种感觉只有谁能带给他,难受的叫了一声:“宋南芷!”
“小郎君在叫谁?”宋南芷还想要和他维持独有的恶趣味,没有承认。
宋南芷又要玩什么?
眼睛看不见的邬明清被压着,黑暗中对方的一举一动他都能感知到:“在叫你,宋南芷,别玩了。”
“不嘛不嘛,清清,馄饨好吃吗?”
宋南芷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说话声音小,根本没听清的邬明清趁她放松警惕,拽下蒙住眼睛的面纱,想一脚踹她下床。
没想到宋南芷动作极快,握住他的脚踝一拉,让他的双腿搭在她的腰上面。
“问你呢?清清,馄饨好吃吗?”宋南芷完全不生气邬明清的意图,提高声音重复了这一句。
“没吃。”邬明清说完意识到了什么,“宋南芷,你跟踪我们?”想到宋南芷一点都不老实,跟着去了馄饨摊,偷听他们说话,邬明清突然害怕她生气做出点什么事情来。
“哪有,只是觉得你们父子俩的互动很可爱,远远的看着,什么都没有听见哦~”
宋南芷弯下腰,耳朵贴在他的胸口,边听便点点头,好像邬明清的心跳在和她说话一样,过了几秒才抬头看着邬明清说:“清清的心跳好快,是在害怕还是兴奋?”
她迅速替邬明清做了回答:“我猜是后者。”
“阿宝呢?”邬明清被她在大街上这么抢来,难免担心谢阿宝的安全。
宋南芷这回做事周全,撩开衣服的手抚上他胸口,猫儿一样,挠的他痒痒:“清清,不要担心,本尊叫右护法去照顾孩子了,清清只管享受当下就好了。”
邬明清当即觉得不行,万一教坏孩子了怎么办?
“让我去看看孩子。”
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宋南芷没什么耐心的压着他,看着他想要离开又没办法的模样有点可爱。
不知宋南芷做了什么,青年痛呼一声,紧接着是几声压抑的哭泣。
突然,门外传来小孩的呼唤:“爹爹,你在里面吗?我听到你哭了!”
“爹爹?你在里面吗?”
……
熟悉的声音,邬明清一下子回了神,他现在,脸、脖子、腿……哪里都是红的。
刚要开口回应,宋南芷的吻就下来了,发狠的堵住他的嘴巴,让青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为了吸引回邬明清的注意,宋南芷打了他的屁股。
邬明清被打之后,屈辱的瞪她一眼,咬了她钻进去的舌头一口。
外边的谢阿宝足足叫了好几句,阴骨女才赶来把人带下去。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被打扰的宋南芷兴致缺缺,没时间出去教训无用的手下,她明显感觉到指尖触碰之处更紧了。
原来是需要一些刺激,她未来的魔后才会露出这样意想不到的表情吗?
“放轻松,清清,和我……就这么让你难堪吗?”
“啊……腿抽筋了啊……快起来!”邬明清咬着下唇,左小腿抽筋带来的感觉酥酥麻麻,话落,他感觉有只手在上面给他做按摩缓解抽筋带来的难受。
“这样好点了?”宋南芷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按摩手法,针对邬明清的这次腿抽筋出奇的有用。
“好了。”邬明清抽回腿说。
见他好了,宋南芷却不打算就此结束,她抱紧邬明清,说:“到你实现诺言了,清清。”
邬明清随口答应的三次,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他不敢说是骗宋南芷的,怕她发疯,可一次放纵就会让宋南芷得寸进尺,她的癖好和旁人很不一样,她喜欢什么东西都往他身上使……
就不能有两全其美的法子吗?
邬明清现在来不及想两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宋南芷跟饿久了匍匐在暗处的毒蛇一样,一击命中自己的猎物……
一位年轻铁匠为了孩子出卖色相,得以在深夜有了落脚的住处。
年轻铁匠觉得这样的夜晚太漫长了,屋子的主人根本没打算让他睡个好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找剑 大舅哥有事
邬明清半梦半醒, 脸上一股胭脂香刮过,睁开眼罪魁祸首拿着一张帕子在他面前晃。
宋南芷叫醒人的花招挺多,他起身对上已经换上“稚水”那张脸的魔尊。
邬明清不清楚她要做什么, 于是随口问:“你接下来要一直用这张脸吗?”
“是呀清清,怎么可能次次都用原本那张脸出去走,树大招风,做什么都不方便。”
宋南芷凑过来, 拿帕子在他脸上打了一下,没使劲挑逗意味的, 她问:“和我原先的脸比起来,谁更好看?”
“都差不多。”宋南芷的两张脸蛋在邬明清这里没有区别,同一个人有相似之处,所以没什么好比较的。
“看来下次得捏的再好看些。”
“拿着。”宋南芷把帕子塞进他怀里,警告他不许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