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比这时候的青石板路来说,水泥铺路不仅更平整,而且价格也更低。
水泥干了之后,歆瑶特意试验了下水泥的结实性。
随后她立马将玻璃房子、水泥房子都整理好,派白果专门回京,将这两个方子和她写的信都交给弘晰,由弘晰呈给康熙。
同时歆瑶也让春杏和秋果共同盯着,赶紧招人扩大玻璃工坊和水泥工坊,加大产能。
等康熙试验完玻璃方子和水泥方子的效果之后,一定会进行推广的。
作为第一个制作出透明玻璃和水泥的地方,肯定会有非常多的人前来购买。
玻璃因为易碎的原因,可能大部分只能卖给草原上这些贵族们了。
可水泥就不一样了。
它的运输过程并不需要担心破损的问题。
水泥袋子要是真的烂了、破了,收拾收拾重新装袋就行了,产品本身并不会损失多少。
水泥工坊作为第一个生产出水泥的工坊,工艺更加成熟,必然会有不少人选择找歆瑶购买水泥。
水泥的销售量肯定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
歆瑶不仅会收入一大笔银钱,而且也能给土默特甚至周边的部落提供不少的工作岗位。
到时候歆瑶说话的分量自然更重。
不过歆瑶的水泥和玻璃还没开始售卖,阿喇布坦就突然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此时虽然大军已经攻进青海和硕特部了, 和硕特部的主力部队已经被打散了,但罗卜藏丹津带着亲卫和一小队骑兵还潜逃在外。
只有抓住罗卜藏丹津或者杀死他,这场战争才能真正的结束。
阿喇布坦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军中才对, 怎么会突然回来了呢?
歆瑶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阿喇布坦是被抬回来的。
歆瑶步履匆匆的走进阿喇布坦的房间。
青色的帷幔被挂钩束起, 床上躺着一个高壮的身影。
歆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
床上的人紧闭着双眼, 唇色几近于无, 额头汗津津的,胸口紧紧绑缚着厚厚的白色绷带,灯带中间隐约透着一抹粉色。
阿喇布坦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
歆瑶蹙紧眉头焦急而又担忧的上前试了试阿喇布坦额头的温度。
轻轻舒了一口气。
转身对着床前随侍的乌恩斥责道。
“你就是这么保护额驸的?竟然让额附伤的这么重。”
乌恩低垂着头,讷讷道:“是属下保护不力,请郡主责罚。”
“你确实该罚,不过现在额驸伤的这么重,很多事情还需要你出面处理,你的责罚先记下,改天等额驸好了再行责罚。”
“属下遵命。”
乌恩瓮声道。
发泄了一番,稍稍平复了些心绪,歆瑶才有心情追问阿喇布坦到底怎么变成这样的?
“额驸是怎么伤的?”
乌恩:“我们在随大部队追击罗布藏丹津的时候,贝勒爷不慎跑得太快了, 把我们都甩在了身后。”
“那时候敌人已经溃散了, 理应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结果一根流矢恰巧射中了贝勒爷,贝勒爷受伤后下意识松了缰绳,正好这时候贝勒爷骑的马又被一支箭射中,马受了惊突然加快速度往前跑, 贝勒爷反应不及,就被甩下了马,又加重了贝勒爷的伤势。”
听完始末,歆瑶冷静的询问:“额驸的伤势到底如何了?”
“那根箭其实并没有射中贝勒爷的要害, 但是贝勒爷被摔下了马,导致箭扎的更深了。”
“军医虽然将箭拔出来了,但贝勒爷的伤口比较深,失血过多,又摔下马伤到了小腿,确实伤得不轻。”
乌恩解释完阿喇布坦伤势情况,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本来贝勒爷是想等这场仗彻底结束后再回来的。但是养伤期间,贝勒爷又发了高烧,虽然最后烧退了,但贝勒爷的身体情况也更差了。”
“将军又来看了看贝勒爷,他们单独谈了一会儿话,后贝勒爷就下令带着我们先回来了。”
歆瑶颔首。
“那额驸现在为什么又昏迷不醒?”
“考虑到贝勒爷的身体,一路上我们都行进的很慢,但是今天为了能在天黑之前回到驻地,我们赶路赶得比较急,马车比较颠簸,贝勒爷受不住劳累,刚一回来就昏睡过去了。”
乌恩解释完,又指着角落里的人。
“我刚刚已经让随行大夫看过了,贝勒爷只是太累了睡过去了,没有什么大碍。”
“真的吗?”
歆瑶有些不相信,她注意力放到缩在角落背着医箱的人。
目光直视他问道:“你说,额驸的身体到底如何?”
大夫这才微微抬头战战兢兢道:“贝勒爷这会儿只是太劳累睡过去了。”
“后续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贝勒爷到底失血过多,最近这段时间还是要多调养。而且贝勒爷伤口的位置比较特殊,最好能卧床休养,不要有大幅度的动作,要不然容易撕扯到伤口,会好的更慢。”
大夫字斟句酌地补充道。
“好,我知道了。”
歆瑶微微颔首。
“既然一路上都是你负责的,那我就把额驸交给你了,你务必要好好医治。”
“是。”
大夫赶紧点头,末了他小心翼翼提醒道。
“贝勒爷快该喝药了,药还没来得及熬呢。”
“那你下去熬药吧”
歆瑶随意的挥了挥手。
“是。”
大夫如蒙大赦的,赶紧一溜烟儿走了。
歆瑶坐到阿喇布坦床边,掏出帕子轻柔地给他擦了擦汗。
这时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放肆,谁准你们拦我的。”
“我…受伤了,我来看看怎么了?”
巴特尔的声音隐隐从屋外传来。
“怎么回事儿?”
乌恩去疾走两步到门口看了一眼,回禀歆瑶:“是巴特尔台吉非要现在过来看看贝勒爷如何了?”
哪有大晚上突然闯过来要看病人的呢?
明显是来者不善啊!
她起身往门口走。
“哐当。”
屋门突然被推开,歆瑶定定地直视着推开屋门的巴特尔。
“台吉怎么这时候来了?”
“听说阿喇布坦受伤了,我肯定要来看看情况如何?有哪里我可以帮得上忙?”
巴特尔虽然嘴上说是来探望阿喇布坦,来帮忙的,但是他脸上一丝担忧都没有,眼中盛满了得意。
听说阿喇布坦受伤受了重伤,突然连夜赶回来了。
巴特尔也没心思去看新得的美人了,他脚步一转直接跑来看阿喇布坦。
他真的迫切的想知道阿喇布坦到底伤得如何了。
来的路上,他还在心里默默祈祷阿喇布坦一定要伤的很重,最好是伤重不治而亡。
阿喇布坦又没有儿子,到时候土默特左翼旗的扎萨克肯定非他莫属。
不得不说巴特尔确实想的挺好的。
但他的想法注定实现不了。
别说阿喇布坦现在还好好的,并没有他想象中的伤重到马上就要去世的地步。
就算阿喇布坦真的不幸去世了。
土默特左翼旗的扎萨克也落不到巴特尔身上。
歆瑶还在呢!
虽然她没办法直接继承土默特左翼旗扎萨克这个位置。
但是歆瑶可以给阿喇布坦过继一个儿子,让这个过继来的儿子继承阿喇布坦的爵位和土默特左翼旗的扎萨克之位。
毕竟现在的蒙古可不是清朝入关前的蒙古了。
虽然名义上扎萨克可以决定旗内的官员任命。
可事实上旗内的官员并不是扎萨克能随意任命的
实际上旗内的官职虽说是由扎萨克决定的。
按照程序,扎萨克只有保举权,他保举一个官员之后还需要经过盟长审批后报请理藩院批复才算真正任命一个官职。
因此旗内的官职并不是扎萨克想换就能随意更换的,要不然巴特尔和阿古拉哪里还能好好的当着协理台吉、管旗章京?
早被阿喇布坦换了。
连旗内的官职扎萨克都无法完全决定,更别说是新任扎萨克了,哪里是各旗内部就可以决定的?
虽然蒙古各部落的扎萨克实际上大多都是世袭,可新任扎萨克必须要报到理藩院由皇帝批复才行。
在孙女的嗣子和一个无足轻重的蒙古台吉之间,康熙会选谁不是很明显吗?
因此巴特尔完全是在异想天开。
此时的巴特尔仍然还抱有美好的幻想。
他见歆瑶站在门口,没有与歆瑶多做纠缠,立刻闪身绕过歆瑶径直往里走,他想要知道阿喇布坦到底如何了。
“咳咳…”
正在这时,阿喇布坦醒过来了。
他看着站在床边的巴特尔,声音虚弱道:“多谢阿巴嘎这么晚了还来看我,真是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