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果这时才终于把提着的一口气放下了。
先前见到郡主才吃了一口红薯,面上的神情立马变了,秋果以为是这红薯有什么问题,正心慌意乱的打算请罪呢!
结果却发现郡主似乎在思索什么东西,一会儿皱紧眉头,一会儿眉头又松了……
秋果也不敢上前打扰,生怕惊了郡主的思绪,直到现在,郡主似乎已经思索完了。
秋果才上前小心的问道:“郡主,这红薯怎么了?”
“没什么。”
歆瑶不太想说,总不能说我觉得这红薯吃着不甜吧!
那怎么解释她以为红薯很甜这件事呢?
歆瑶索性便直接略过这事,直接交代道:“秋果,你找人去仔细保存好这些红薯,我以后有用。”
“是。”
秋果连忙应下。
红薯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
歆瑶便开始让秋果仔细跟她说明京城这一行的种种经历和她了解到的情况。
来回路上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重点就是在京城的所见所闻。
秋果三两句就带过了路途上的情况,然后开始仔细说明进京的情况。
“……我们到京城时天已经晚了,城门口还有不少人排着队等着入城,轮到我们时不一定能顺利进城,因此我们便没有进城,而是改道去了郡主您在京郊的庄子。”
听到秋果提到庄子,歆瑶才想起来她确实在京城还有个庄子,便立刻问道:
“庄子情况如何?”
“其实庄子里情况还不错。”
秋果详细解释道:
“庄头一家是太子妃的陪嫁,又有郡主您外祖家看着,倒还算老实,只是因为……庄子中的人不免有些不太安稳。”
“嗯。”
歆瑶点头。
“你接着说。”
秋果有些讶异的看了歆瑶一眼。
她本以为郡主既然问起了庄子,那应该对此挺关心的,没想到郡主不过随口一问。
见歆瑶没有再问的意思了,秋果便接着先前的话题继续道。
“等我们在庄子上安顿好了,从庄子里的人稍稍了解了一下京城的情况后,奴婢就乔装了一番去见瓜尔佳府上见老太太,得知我是您派去的,老太太立时就见了,对您也表现的很是关心。”
说到这里,秋果连忙加了一句。
“奴婢去见老太太时,富达礼老爷也在。”
“嗯。”
歆瑶摩挲着手中的杯盏,不知在想些什么。
秋果见歆瑶没有什么表示,便继续道:“在见老太太时,奴婢便跟她说了您想要在京城开家杂货店的事情,我们在京城的店铺能如此顺利的开张也多赖老太太帮忙寻找合适的店铺……”
说完了店铺的筹建过程,秋果终于开始进入正题了。
“在杂货店开张之前,奴婢就发现有好几波人在杂货店外面徘徊,甚至还有人来应聘杂货店的员工,为了稳重起见,奴婢并没有声张,只是找理由把他淘汰了。”
听到这里,歆瑶直起身子认真的倾听秋果的讲述。
“后来杂货店开业时,也有不止一个人把杂货店的东西全买了一遍……”
听到这里,歆瑶已经完全明白那些东西都是谁买的,看来她的存在还是挺敏感的,稍微有点儿动作,就引起了密切的关注。
歆瑶心情有点儿凝重:看来我以后做任何事一定要慎重,明面上一定要有过得去的理由。
“……郡主您把方便面方子送去以后不久,奴婢就发现杂货店周围监视的人似乎被撤走了,不过方便面工坊有几个人奴婢认为可能有些问题,他们……”
知道这些之后,歆瑶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儿,康熙似乎对她并没有很忌惮,或者也可能是因为京城有她那几个叔叔拉足了存在感?
不管什么原因,总之康熙的态度对歆瑶来说是个好消息。
“我交代你那件事你办好了吗?”
秋果才听到歆瑶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还有些愣愣的。
这是什么情况?
见郡主直直的盯着她看,秋果才猛然反应过来郡主指的是什么,那件事确实不宜明目张胆的说。
本来秋果还想找机会私下汇报呢?
现在既然郡主问了,秋果便斟酌了一番,谨慎道:“已经办好了。”
“嗯。”
了解了进度后,歆瑶便不在问了,这事儿一时半会儿也见不到成效。
……
等歆瑶把京城各方势力明面上的情况和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基本了解清楚了,她便开始召见之前康熙赏赐的被她晾了这么长时间的侍卫们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春杏, 你整理的那些侍卫的资料呢?”
听到歆瑶终于问起她这件事了。
春杏心里当即松了一口气,她这些天因为侍卫的事情一直悬着心,郡主老这么晾着那些侍卫也不是事儿啊!
他们毕竟是皇上赐给郡主的, 一旦这事儿传到皇上耳边不定会有什么后果呢?
春杏才开始其实并不着急, 郡主稍微晾一晾那些侍卫也好, 这样他们才会知道真正的主子是谁?
可都过了这么久了, 郡主还是一句都不曾提到那些侍卫,仿佛他们不存在似的,春杏不免开始忧心了。
这些天她一直都在思考该怎么委婉的提醒郡主?
毕竟随着郡主在草原渐渐熟悉起来,慢慢如鱼得水的站稳脚跟,虽然在牧民和额驸心中郡主还是那般温柔端庄的老样子,只是性格活泼了一些而已。
可春杏她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人却知道郡主的脾气秉性其实一直在改变,现在越来越接近春杏曾经听说过的那个骄傲的毓庆宫三格格了。
因此春杏担心自己贸然提醒惹郡主不悦不说,还会导致郡主产生逆反心理,更不愿意接受那些侍卫了可怎么办?
因此春杏一直都没想好该怎么跟郡主提这个事儿。
现在郡主终于打算了解一下那些御赐的侍卫了,春杏可激动了,她生怕自己动作慢一点儿郡主就改变注意了,急忙应道:“郡主, 您稍等, 奴婢马上给您拿过来。”
“你慢点儿,我不着急。”
歆瑶连忙提醒道,她还没见过春杏如此急切的样子呢?心里总觉得有些奇怪。
还没等歆瑶想明白,春杏就拿着厚厚一沓资料过来了。
是不是这资料有问题啊?
想到这个可能性, 歆瑶接过春杏递过来的资料,便立即翻开看了起来。
粗略的翻看了一遍这些侍卫的个人情况,歆瑶却什么也没发现。
难道我想错了?
带着这个疑惑,歆瑶继续认真的一个个逐字逐句的查看这些资料。
资料上放在第一个的人叫阿克墩的, 他姓钮祜绿氏。
对,就是未来乾隆亲妈熹妃的那个钮祜绿氏。
当然,现在的钮祜绿氏的顶梁柱应该还是阿灵阿,十阿哥胤俄的亲舅舅,四阿哥胤禛的姨夫。
然而他选择支持的皇子既不是自己的亲外甥十阿哥,也不是姨外甥四阿哥,而是八阿哥胤禩。
当看到阿克墩姓氏的时候,歆瑶心里已经有不太好的预感了,再接着往下看看到他具体身份的时候,她心里已经沉到了谷底。
无他,阿克墩属于额亦都的嫡系后裔,他是额亦都的五世孙,是正正经经的钮祜绿氏的子弟,怪不得他年轻轻轻就成为这一队侍卫的小队长了。
所以歆瑶实在是对他放不下心。
歆瑶皱着眉头继续往下看。
嗯?
阿克墩自幼亡父,是随母亲在舅舅家长大的。
看到这行字,歆瑶初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正准备接着往下看,突然意识到自己又犯了惯性思维的错误了。
怎么回事儿呢?
在现代如果父母不在了把孩子放在舅舅家抚养是很正常的一个现象。
可是现在是清朝。
是一个宗族观念非常深厚的封建王朝。
这时候的人们宗族观念非常深厚。
别说阿克墩母亲还在了,就算是他父母俱亡,钮祜绿氏宗族也一定会妥善安顿好他的,怎么可能把孩子交给舅家抚养?
因此歆瑶可以断定:阿克顿必定是跟钮祜绿氏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若不是彼此有很深的矛盾,阿克墩怎么会放着好好的如日中天的钮祜绿氏不呆要在舅舅家长大呢?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歆瑶心情轻松了不少。
她接着就这份资料看下去,剩余的资料虽然也很简略,只是简单的记录了阿克墩的学习经历和仕途经历,可从这份简略的描述上,歆瑶再次验证了她先前的猜测。
阿克墩果然与钮祜绿氏不睦。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歆瑶放心了许多。
至少,她可以对阿克墩稍稍放心一些了。
接着歆瑶开始查看第二个人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