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杳关掉闹钟,“我要去上课了。”
“嗯,”陈屹舟掌心在她腰侧摩挲着,语气是略微暗哑:“我送你。”
温杳下意识拒绝:“不用了。”
陈屹舟睁开眼:“为什么不用?”
温杳眼睫颤了下,最近陈屹舟的掌控欲已经从床。上,逐渐蔓延到她的日常生活里,像一道缓慢收紧的网,让她很不能适应。
但她又不能很直接地表达自己不喜欢。
毕竟这几天的苦头,她已经吃够。
温杳慢慢拉开他的手,声音细细的,“不是有司机吗,你再多睡一会儿呀。”
一副很是为他着想的样子,尾调软软的,甚至有一点撒娇的意味在。
陈屹舟眼皮轻轻眯起,显然受用。
“几点回来?”他问。
“今天只有上午有课,我上完课就回来。”温杳保证道。
得了确切答案,陈屹舟才肯松手放人。
洗漱完毕,温杳把专业课的书装进包里,下楼。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了,见到温杳后,立马下来为她拉开车门。
起初温杳还担心他们的关系被太多人知道,但陈屹舟给她安排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司机,姓周,行事很有分寸。
据说是从部队退下来的,身手很好,并且沉默寡言,非必要不会贸然和温杳搭话。
缦合离电影学院四十多分钟车程,温杳踩着上课铃声进了教室。
导演专业的课一向座无虚席,甚至还会有不少外系的人来听,好在林绘已经提前帮忙占好座。
教授是个戴眼镜的严肃古板小老头,讲课方式却不沉闷,不知不觉日头偏移,一上午的时间竟悄然过去。
下课铃声响起,刚才还安静的课堂瞬间活跃起来,隔壁桌几个女生在讨论电影学院和隔壁体院的篮球比赛。
“下午咱们篮球赛你们去看吗?听说体院的帅哥特别多! ”
“去看去看!好像陈煜也会来!”
“陈煜真的绝了,上周那场最后三秒的三分球,绝杀,全场都疯了!”
“高富帅,打球又凶又猛,顶死了!球衣下全是腹肌,简直男菩萨!”
“坏了,诡秘,这个我是真想谈啊。”
讨论声叽叽喳喳。
林绘转过脸,问温杳:“下午要跟我们一起去看球赛吗杳杳?”
温杳愣了下,想起早上答应陈屹舟的话,摇了摇头。
“不了,我还要回家。”
林绘看了眼手表,震惊:“杳杳,你家白天也有门禁啊!”
温杳眼神闪躲了下,含糊道:“不是,我约了人。”
“好吧,”林绘表示理解,“那我们先走了哦,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温杳点点头,目送她们几个女生挽着手出了教室,低眸合上书,从另外一边楼梯下楼。
司机周姐在南门的地下停车场等她,走过去需要经过一道长长的紫藤萝连廊。
温杳低头赶路,却听见身后有人叫了声自己的名字。
温杳停住脚步,偏过头。
温暖的春光从藤叶间隙漏下,碎金似的落地面,陈煜穿一件白色球衣,身形高瘦,手臂勾了颗篮球,不紧不慢地从远处走过来。
他还是那副花花蝴蝶的笑面孔,语气却颇有些兴师问罪的架势,“整整一个星期,不回消息,也不回家。”
“温杳,你到底干嘛去了?”
作者有话说:
小狗吃醋ing
感觉这次连载好热闹耶!不仅有好多老朋友来捧场,还看到了好多好多新面孔!实在是太太太开心啦!依旧三十个红包大放送~
第6章 撒谎 他看她的眼神,如同毒蛇盯住猎物……
有风经过。
头顶紫色藤萝枝叶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哗啦”声。
陈煜个高腿长,不到几秒钟,就已经走到她面前。
体院和电影学院相隔甚远,基本很少有偶遇的机会,他是故意在这里等她的。
温杳手指攥紧包带,含糊道:“抱歉啊,最近有点忙。”
这套说辞陈煜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大忙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被单方面绝交了。”
“没有啦。”
温杳忽然生出点愧疚感,刚想解释——
陈煜的第二个问题就甩过来了。
“听爷爷说你搬出来住了,搬到哪里了?”
温杳顿了下,“就之前说的那个人才公寓啊,上下班方便。”
陈煜没那么好糊弄:“一个人搬的?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温杳有点心虚:“不是,屹舟哥哥找人帮我了。”
为了不让陈煜有所怀疑,温杳只能把被骗的事,美化的稍微温情一点。
大致解释了完后。
陈煜瞥了她一眼,语气莫名有点凉,“怎么叫他就是屹舟哥哥,叫我就总是连名带姓?”
温杳被问的很懵,理所当然道:“叫他哥哥很正常啊,他不是比我们大几岁吗?”
“那我也比你大七个月,你怎么不叫我哥哥?”陈煜抠字眼。
煜哥哥。
温杳在心里念了一遍,觉得好奇怪。
陈煜看出来她不情愿,仗着身高优势,伸手用力狠揉了下她的发顶,像是要把她的脑浆摇匀重启,以此泄愤。
温杳心里那点愧疚感瞬间消散殆尽。
头被摇晕了,头发也乱了。
讨厌死了。
温杳抬手打他手背,愤愤道:“陈煜,你是不是有病!”
陈煜微不可查地扯了下唇角,“你猜啊。”
温杳重新拨好头发,拒绝:“不想猜,猜不透你的心思。”
“我就能猜到你的心思。”
篮球在指尖旋转,陈煜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样子:“你现在是不是特想说——”
话赶话说到这里。
温杳期待地望着他,想看看他下一句是不是能说句人话出来。
“你很想说,”陈煜笑了下,模仿她平时说话的语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陈煜烦死了,真是男人心如海底针!”
温杳:“……”
空气就这么直愣愣寂静了两秒。
温杳被他尬得不轻,“你错了,我想说的是。”
“你要是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安定医院的车,现在就来接你。”
安定医院是京北土著都知道的精神病医院。
陈煜非但不生气,还顺着她的话控诉:“温杳你现在真是长大了出息了,不仅冷暴力我,还把我气进精神病院了。”
“这没个三五百万谈不拢的。”
他甚至不要脸地开始碰瓷,慢悠悠地问:“是赔钱,还是把下半辈子赔给我当牛做马,你自己选吧。”
真想知道到底陈煜是哪个品种的狗!
怎么这么无聊呢。
温杳转身想走:“还有事没事,没事我走了?”
“想得美。”
陈煜拎住帽子把人拽回来,“下午球赛,去给我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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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院是出了名的帅哥多,一条路走下来能碰到十个crush的那种。
这场球赛尚未开打,就已经提前一个星期在学校论坛里盖起上万层热帖高楼。
真到了比赛当天,球赛下午三点开始。
两点半,偌大的场馆就被校内校外慕名而来的女生们挤满,已经到了一座难求的夸张程度。
陈煜和温杳跟小学鸡似的,一路打闹斗嘴,到场馆的时候入口已经拦起来不让进了。
陈煜就带着温杳走工作人员通道进去,然后一路畅通无阻地把她领到,提前预留出来的前排内场位置上。
场馆闷热,上下两层都坐满了人,有人在发放应援棒,四面八方的声音汇在一起,像是暴雨低压前的躁动。
“咻——”
他们来的晚,教练已经拿起口哨吹响集合令。
陈煜不紧不慢地从水箱里拿了瓶水递给温杳,拧开,上面还挂着冰镇过后的水珠。
“等下记得给我加油。”
他说完这句话后,把人摁到座位上,转身抱着蓝球大步走向队伍。
很快,简单的准备完毕。
裁判宣布规则过后,哨声响起,这场激烈的赛事正式拉响。
温杳看不懂球赛规则,被陈煜安排的座位周边也没有认识的人,但陈煜让她帮忙加油,刚好身边的女生在发应援棒,她就顺势也要了一根。
没想到只是走神一会儿的功夫,陈煜这边球队已经靠着默契合作率先拿下两分。
“天呐!这才开场两分钟就已经领先两分了,体院今年这么猛的吗!”
“我甚至都没看清球是怎么进的!”
“体院帅哥果然名不虚传,对面建筑系都已经被杀爆了。”
“那是必然,体院这边的主力可是陈煜啊!”
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中,所有人都把视线聚焦在篮球场上那个年轻高大的白色身影上。
传球,运球,对面几个男生来拦,可都被陈煜轻松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