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着急地将手指伸进口袋里去摸戒指盒,想要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然而,却摸了个空——
温杳脸色微变,把口袋整个倒翻出来, 才发现戒指竟然盒不翼而飞了。
陈屹舟耐心告罄, “杳杳又在撒谎吗?”
“我没有……”
事实胜于雄辩, 温杳此时无论再说什么都没有信服力了。
可她明明记得, 戒指盒一直揣在上衣口袋里, 一直到下车后也依然在。
难道, 是落在了陈煜的包房里?
温杳心里一紧, 这个念头刚刚起来心情又再次 down下去,就算是落在了包房里,她现在也不能再回去找了。
要不明天再去前门街打一对吧,温杳难过地想。
陈屹舟从始至终垂眸看着她, 面上平静,心里却压着火。
他处理好伤后,在家等了她将近一个半小时,做好的饭菜热了又热, 却始终没等到她。
几个月前,他在温杳的手机里安装了 GPS 贴片定位器,每隔15 分钟便会自动上报位置,即使陈屹舟人在大洋彼岸也可以锁定温杳的大致活动区域。
今天,他尊重她的意见没有查看定位。
一个半小时后,计算了路程时间后,陈屹舟出于担心她的安危,还是打开了定位系统。
结果,位置锁定了一家私人会所附近。
到底是谎话连篇,还是她真的天真到来这种地方给他准备惊喜,陈屹舟不想再深究。
他闻到她的身上有一股劣质酒精味,但嘴唇气味很干净,应该不是她自己喝的,像是从别人身上不小心沾染到的。
自己的私有物身上沾了别人的味道,这让陈屹舟很烦。
他冷着脸,一言不发地拽着温杳出了会所。
启动车辆时,正好和陈家来接陈煜的车擦肩而过。
陈屹舟有洁癖,且很严重。
回了家,他三两下利落扯掉温杳的衣裤,将她按在浴缸里,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清洗了好几遍。
一直到身上的沐浴露味道盖过酒精气味,他才终于满意地眯了眯眼。
温杳早就被顶的快要碎掉,鼻尖眼角通红,呜呜咽咽地求饶着。
陈屹舟慢条斯理地将女孩薄瘦的背转过来,搂在怀里亲。
他的语气带着轻微诱哄:“宝宝,告诉我,今天是谁约你去的酒吧?”
呼吸之间满时陈屹舟的气味,温杳脸红红的,伏在他宽直的肩头细细地喘。
“没谁……”
陈屹舟看着她这副可怜,却嘴硬的模样,心疼地拨了拨她额前汗湿的刘海,“杳杳不说,那就让我来猜一猜。”
温杳眼睫颤了一下。
陈屹舟落在她脸颊的手指划过耳侧、脖颈、锁骨、一路往下……
“是陈煜约的你,对不对?”
温杳呼吸微滞,心虚地主动去亲他的唇讨好。
陈屹舟的嘴唇颜色偏浅,冷脸的时候喜欢抿着,看起来十分地疏离不近人情,亲起来却很温热柔软。
她像小兽轻轻舔舐着陈屹舟的唇,技巧一般,勾勾缠缠间,一双湿漉漉的小鹿眼小心翼翼地抬起,试图观察他的表情。
陈屹舟也没有闭眼,温杳一抬眼,就撞进了他的漆黑的眼底。
温杳心里咯噔一下。
陈屹舟从始至终都在观察她的反应,这般讨好,想必是猜准了。
“他跟你说了什么?”陈屹舟的声音听不出来喜怒。
温杳很心虚,但仍一口咬定:“什么都没说。”
现在已经够乱了。
如果让陈屹舟知道陈煜喜欢她,甚至还想逼她和他结婚。
到时候兄弟俩反目成仇,她就成了陈家的千古罪人了。
不知好歹、恩将仇报、挑拨是非之类的道德枷锁扣在她的头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陈屹舟危险地眯起眼睛,“答的这么干脆,是在替他遮掩什么吗?”
温杳双眼通红地摇摇头,更用力地亲吻他,想要这件事到此为止。
温杳不想说,陈屹舟却并不打算放过她。
“陈煜向你表白了,是吗。”陈屹舟用的是笃定的陈述句。
温杳怔住:“你怎么知道?”
温杳甚至怀疑陈屹舟在她身上装了监听器,要不然怎么每一句猜测都猜得这么准。
太可怕了。
事实上,陈屹舟只是很了解陈煜,从小到大娇养着没受过什么委屈的少爷,骨子里却争强好胜,要不然也不会走竞技体育这条道路。
更何况喜欢了温杳那么多年,就算碰壁,他也会不甘心地想要争一争。
“我又猜对了。”陈屹舟唇角勾起,温柔地问:“那你呢,你现在喜欢他了吗?”
这个问题,半个月前陈屹舟就问过她一遍。
那个时候傻瓜杳杳还并不知道陈煜喜欢她,现在陈煜表白,三人之间关系摊牌正式摆在明面上。
陈屹舟很期待她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他捏住她的下唇,迫使温杳的唇张开一道细小的缝隙,舌尖强势抵入,辗转纠缠。
温杳双手撑着冰冷且滑的浴缸边缘,身后的人明明问的温柔,动作却像失了理智一般,恶劣且直接。
眼眶渐渐泛起泪花,温杳十分识时务地回:“我不喜欢他,我只喜欢屹舟哥哥。”
她要敢说一句违逆陈屹舟的话,今天大概率出不了浴室门。
陈屹舟满意地亲亲她的颈窝,“这样才乖啊,宝宝。”
温杳感觉自己像是被海浪拍上沙滩的一尾鱼,浪潮汹涌,一波接着一波,周而复始,搁浅的鱼被越推越远……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潮退了,她被留在沙滩上,缺氧脱水,的同时还需要直面炙热滚烫的太阳。
温杳大脑一片空白之际,耳边传来陈屹舟亲昵的低语:“杳杳以后还会和陈煜做朋友吗?”
“不会了。”温杳顺着他说。
从前她怕陈屹舟,并且觉得陈煜是好朋友,常常对他心存愧疚。
现在陈煜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他的喜欢温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索性就先当个缩头乌龟好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说不定等她出国,一切都会回归正轨。
大概是态度太过乖顺,陈屹舟挺满意的,理智回归了些。
手臂穿过女孩膝弯,将她打横抱起来,回到卧室。
卧室里点了熏香,床头小橘灯光晕温暖,陈屹舟躺平,将温杳抱至腰间,扶稳腰。
脐。橙的姿势,他任由她自己掌控力度。
温杳无措地坐着,双手虚虚撑在陈屹舟胸前,磨蹭了会儿就没什么力气了。
陈屹舟哂笑:“怎么天天都*,杳杳还是学不会?”
温杳也是不要面子了,脸贴着他的下巴,撒娇道:“你自己动……”
陈屹舟捉住她的手指,穿进指缝,十指相扣。
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命令道:“看着我,宝宝。”
温杳乖乖低头去看他的同时,陈屹舟开始了动作。
这个夜晚漫长缠绵,虽然惊喜没送出去,但好歹用身体和行动把陈屹舟哄好了。
在最后的这段日子里,温杳希望能真正和陈屹舟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她不想分开多年以后,再次回想起这段感情来,想到的还是被控制的恐惧,和强迫的不愉快。
-
城市另一边的会所里。
温杳跑出去的时候,陈煜下意识想起身去追。
好不容易骗过来的人,哪有轻易就放跑的道理。
他撑着身子刚从沙发上爬起来,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的晕。
糟糕。
两天没合眼,加上白天跟陈屹舟打架流了不少鼻血,晚上又为了显得真干喝了半箱酒,这会儿一站起来头就晕的难受。
他不甘心地看着温杳惊慌失措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门外。
他打电话让楼下的酒保帮忙拦一下,许久之后得到的回复是没拦住。
陈煜挫败地重新陷入沙发,长腿大喇喇敞着,一副生无可恋爱咋咋地的颓废姿态。
服务生敲了敲门,送进来一盆摆盘精美的果盘和饮料。
是温杳来之前他点的,人走了东西才送到。
服务生询问是否还需要别的服务,陈煜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包房的门被轻轻带上,室内重归寂静。
陈煜脑子晕的难受,胃也不太舒服,脚腕昨晚受伤的地方虽然包扎了但有大幅度动作时依旧会疼。
今天和陈屹舟干架的时候,脚腕上伤口就重新裂开了,他也没处理,就这样放任着等到血液自行凝固。
陈煜捂着腹部,在沙发上小幅度翻了个身,鞋尖不小心踢到个什么东西,质感圆圆的,不像是空酒瓶。
陈煜伸长手臂将东西捡起来,在微弱的光线下看清。
——是一个红色爱心形状的戒指。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落下的。
陈煜轻轻打开,盒子里躺着两枚紧紧相邻的莫比乌斯环对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