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屹舟从始至终坐在边上看着,自然没有错过温杳这点微妙的情绪变化。
她笑的不太明显,唇角轻轻牵动,脸侧梨涡若隐若现,但陈屹舟是能感受到,她此刻是真的在开心。
心脏像是被这个笑,浅浅牵动了一下。
看来,杳杳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慢慢长大了。
陈屹舟捏了捏她冰冷的手指,“不管怎么样,下次遇到这样的事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温杳收起手机,认真点头,“知道了。”
早就听出她的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陈屹舟松开她的手指,从中控台拿过一个粉色保温杯,拧开,递给温杳。
“多喝温水,喉咙会舒服点。”
温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接过:“谢谢。”
不是陈屹舟平时不体贴,是温杳没想到他竟然会用粉色的保温杯,杯身还映着兔子形状。
哦,兔子。
温杳想起了他的盼盼,又突然敛下眼眸不说话了。
“在想什么?”陈屹舟目光仍然定在她的脸上,平静地问。
温杳佯装不知情的样子,“你竟然用粉色的保温杯。”
陈屹舟:“出差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
原来是送给她的。
水温刚刚好,温杳浅浅喝了一口,“谢谢你。”
“从上车到现在,你已经说两遍‘谢谢’了。”陈屹舟指出。
温杳:“噢……”
陈屹舟学她的语气:“‘噢’也说了两遍。”
温杳:“……”
陈屹舟垂眸看了眼表,把钥匙插进车里,“今天你迟到了一个小时零七分钟,今晚回家后的时长由我来决定。”
温杳差点一口水呛死自己。
果然,该来了还是要来的。
温杳去拉他的胳膊,试图求情,“今天太累了,能不能下次?”
车子还没启动,属于女孩子的甜香溢入鼻尖,陈屹舟感受到胳膊上贴过来的软软身体,意识到她这是在朝自己撒娇。
“亲我一口就答应你。”陈屹舟大发慈悲道。
第二天还要早起拍戏,温杳为了逃晚上的苦差事也是没底线了,倾身向前,软软的唇贴在他的唇角。
她轻轻吮了一下陈屹舟的唇,然后撤开。
“可以了吗?”她期待地看着陈屹舟,手尚未撤开。
空气里甜丝丝的气息萦绕不散,陈屹舟不动声色坐直身体,发动引擎。
“这次先记着,下次犯错一起罚。”
终于蒙混过关。
温杳识趣地撤开手,系好安全带,“知道啦。”
-
回到缦合,温杳去浴室洗澡,陈屹舟则是去卧室阳台接通了一则来自陈老爷子的电话。
陈煜闹进警局的事他没有义务替瞒着,回家挨了陈老爷子好一通训。
夜风淡淡,陈屹舟倚在栏杆上,不咸不淡地听。
陈老爷子话题在陈煜和温杳之间绕来绕去,最终又绕回到陈屹舟自身身上。
“屹舟啊,明天有空回来吃饭吗?”
身后浴室里,洗澡时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了,陈屹舟微微侧身,“什么事,您直说。”
陈老爷子语气试探,“你韩爷爷的孙女今年刚留学回国,明晚安排你们见一面?”
又是拉线保媒。
陈屹舟声音有点冷,“这是您的意思,还是他们的意思?”
他们指的是陈敬慎和梁曼若夫妇。
陈老爷子知道他们亲子之间矛盾不小,并没有直说:“不管是谁的意思,屹舟,你都二十五了,该成家开枝散叶了。”
陈敬慎夫妇顾虑的是陈屹舟日渐势盛,想要找能力强劲的女方制衡他。
陈老爷子考虑的却是,陈家人丁稀少,家业大,无论是陈氏旁系还是梁家母族都对这边虎视眈眈。
陈屹舟是优秀,可陈老爷子是个传统的人,觉得二十五的年纪成家立业并不算早。
陈屹舟听出来这回大概率是老爷子的安排,也明白他的核心顾虑,揉了揉眉心,“饭就不吃了,开枝散叶时机合适会考虑的。”
陈老爷子意外地问:“你这是已经找到心仪的人选了?哪家千金,说给爷爷听听。”
身后传来浴室门打开的声音,说了那还得了了。
陈屹舟不想再多聊这件事,“您就当不知道这件事。”
他看一眼时间,已经将近十二点,“不早了,爷爷,您该睡觉了。”
老爷子年纪大了心脑血管方面有些小毛病,家庭医生曾经叮嘱过需要健康饮食,健康作息,不可以熬夜。
陈老爷子知道陈屹舟的脾气,说的太多只会适得其反,挂电话之前只撂下一句:“我不管你和谁结婚,反正闭眼之前让我抱到孙子就行。”
挂断电话后,陈屹舟在阳台沉默地立了会儿,才折身回主卧。
温杳刚洗过澡,此时正包着半湿的头发坐在梳妆台前擦保湿霜,耳朵和脖颈的肌肤被热水冲的通红,毛茸茸的,像一颗成熟的水蜜桃。
陈屹舟走过去,扯开她的发包,湿漉漉的长发顺着力道自然下垂,贴在他冷白的手背上。
温杳惊了下,被他按住肩膀,“别动,帮你吹头发。”
温杳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见他确实躬身拿过梳妆台上的吹风机,插头插进孔座里,也就渐渐放下警惕心。
护肤品擦完,陈屹舟将她抱坐在腿上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嗡”地在耳边响个不停,陈屹舟五指穿进她的长发,抹完护发精油后,指腹边按摩头皮,边用暖风忽远忽近地吹着。
温杳想起来,很久之前的夏天,天气热,她洗完头实在太晚太累,长发吹个半干就囫囵着睡了。
第二天起来整个人昏昏沉沉,直到嗓子像吞刀片似的说不出话后,才意识到是感冒了。
从那之后,陈屹舟不管忙到多晚,都不会忘记帮她吹头发这件小事,并且越来越得心应手。
温杳白天拍戏实在是累到了,回来后陈屹舟还在卧室里点了安神香,他按摩头皮的手法很舒服,很快就趴在他的肩膀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长发终于干透,陈屹舟关掉了吹风机。
趴在肩头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喷洒在颈侧,有点痒。
陈屹舟将人抱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熄了灯,从另一侧上床。
手臂穿过她的腰肢,还没有下一步动作,温杳就像是有肌肉记忆一般,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滚进他的怀里。
陈屹舟顿了下,温热的呼吸和皮肤贴在身上,忍不住地想要更多一点。
温杳自己都可能不知道,她身上的气味,对陈屹舟有点催。情的效果,而且一碰就极容易上瘾。
但理智告诉他温杳已经睡着了。
半夜把她c醒,明天又该记恨他了。
陈屹舟难耐地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阖上眼,努力不去想这些事情。
温杳睡觉比她醒着的时候乖多了,就闭着眼睛静静地趴在他的胸前,尽管环住她腰肢的手臂并没有怎么用力,温杳一晚上也没怎么动。
她定的第二天早上六点钟的闹钟,比平时还要早起一个小时。
京北的交通很堵,从缦合去京郊开车要很久,剧组开机赶进度,她当导演的不可能带头迟到。
要不是陈屹舟觉得不安全,她可能为了省时间,就直接定个快捷酒店住在那边了。
早上六点的闹钟准时响起,温杳下意识伸手摸到枕边,下意识要去找手机关闹钟。
然而找了好几遍,都摸不到手机,才想起来昨晚是被陈屹舟抱回床上来的,手机搁在好几米外的梳妆台上呢。
怕自己起不来,温杳一共定了三个闹钟,每隔十分钟一个。
温杳艰难地翻了个身,挣扎那一会儿的功夫闹钟已经自动停止,她打算等十分钟后的闹钟再响,于是继续躺回去。
重新把脑袋缩回陈屹舟的身前里,这回温杳却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后脊微微一僵,好像没办法睡了。
“你、你……”
温杳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正好撞进陈屹舟的眼底。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一直在看着她。
温杳那点困意早就散的一干二净,视线对视的那一刻,她清楚的看到陈屹舟的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绪。
男人手掌隔着单薄的睡衣贴在身上,温度烫的人精神恍惚。
天光朦胧间,他垂下眼睫,目光锁住她,明知故问:“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男色 活。色生香
天光早晨, 睡眼朦朦,男色勾人。
从温杳19岁和陈屹舟在一起开始,绝大部分时间他们都是在做, 不停地做。
陈屹舟有一副得天独厚的优秀皮囊, 宽肩窄腰的身材, 肌肉线条完美流畅,无论穿不穿衣服都是很有性。吸引力的那种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