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很漂亮。”
“乖,你可以把我用干的。”
温杳无力地扶住镜子。
陈屹舟二十五岁,正是精力旺盛的鼎盛时期,他的身体肌肉和脸一样精致到近乎完美,下颌绷紧时散发出的气场和掌控力,根本不是年下小男生能够比拟的。
很快,温杳就感觉自己被推送到云端。
她忍不住再看了眼镜子,玻璃镜面中的女孩,此刻脸颊两侧红的像是一颗熟透的苹果,眼角湿漉漉地溢出来生理性的泪水。
这一晚温杳累的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始终感觉身体被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紧紧包裹着,像是漂泊已久的鸟,被人用心呵护在掌心。
陈屹舟前段时间工作忙,很多事情不能尽兴,今晚被温杳勾起了火,但她精力有限,灭到一半就嫌累睡着了。
忍了很久,还是没忍心把人叫醒。
长腿踩在地面上,他独自走进浴室解决。
这一觉温杳睡得挺安稳的,伦敦这边虽然天气阴雨连绵,但庄园内安装了将近七位数的地暖系统,室内常年保持干燥温暖的人体适宜气温。
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落地窗外的天罕见地晴了起来,房间内装着新风系统,昨晚的气味已经全部被过滤,只剩下淡淡的木质调熏香。
陈屹舟正站在全身镜前打领带。
不同于昨晚的情动摸样,重新穿上西服后的陈屹舟疏冷禁欲,斯文矜贵中又透着一股让人忍不住低头的淡淡压迫感。
极致的反差。
仅仅被这样看着,温杳就感觉被他扫过的皮肤有点热。
温杳不太自然地别开脸,“那个……什么时候能回国。”
“后天。”陈屹舟说,“私人航线需要提前三天向空管递交方案。”
“……哦。”
温杳起身下床想要去洗漱,脚尖碰到地面的那一瞬间,险些站不住。
陈屹舟伸手来扶,被温杳狠狠剜了一眼。
“都怪你。”
“套都没用完。”
言下之意是——你太弱了。
温杳不爽地用两只脚踩上他的皮鞋,被陈屹舟拖着臀底抱起来,到洗手间洗漱。
陈屹舟将她放在盥洗台上,粉色电动牙刷刷头挤上牙膏,递给她。
“下午要不要出去转一转?”
温杳思忖了下,“算了吧,我的剧本还没写完。”
她不是玩心重的人,离提交申请结束时间还有两个月,拍完一部短片工序繁琐,行程紧之又紧。
陈屹舟眉眼轻敛,没有再说什么。
洗手间里响起电动牙刷“嗡嗡嗡”的轻微声响。
-
一连三天,温杳都窝在古堡里写剧本。
每天一万字的强度,写了删、删了改、最终在回去的前一晚,和小组成员们一起把剧本全部敲定。
线上会议结束,温杳准备关掉电脑,微信小窗就收到林绘的私聊消息。
【77:杳杳,你的感冒好点没?】
温杳才想起陈屹舟给他请的病假理由是重感冒。
【讨厌下雨OVO:好多了,过两天应该就可以回来上课了。】
【77:那就好,那天你哥还来学校找你了。】
【讨厌下雨OVO:我哥?】
【77:对啊,就是实习的时候老是给我们点下午茶的那个。】
——是陈煜。
温杳敛下眸,最近陈屹舟每天都要查她的手机,她根本不敢回陈煜的任何一条消息。
温杳也不敢在这个话题上多聊,怕等下陈屹舟看见了会生气。
于是主动转移话题。
【讨厌下雨OVO:你上次说联系的夏颜学姐,联系的怎么样了?】
温杳前几天就把前十集的剧本以及女主的人物小传发给了林绘,让她拿给夏颜简单过目。
林绘很快回。
【77:夏颜学姐同意出演了,而且她说很喜欢这个剧本和角色,如果后续可以在网络上播放的话她就不收我们片酬。】
女性成长题材是近期市场红海。
温杳写的剧本篇幅不长,对准的是八十八岁的外祖母、五十六岁的母亲、以及刚满十八岁的女儿、祖孙三代同处一个屋檐下,三个时代、三种活法的摩擦碰撞与成长。
剧情平快节奏好,女主人设也讨喜,拍成十分钟左右的小短剧,差不多能凑个二十集。
夏颜现在被太子爷他妈放了狠话,各大网播平台都不敢用她,暂时处于软封杀的状态,热度与日俱减。
如果温杳能过把这部小短剧在自媒体平台免费上线的话,确实能够维持她的讨论度。
温杳略微思索了下,还是同意了这个决策。
【77:好嘞,那我去找学法的高中同学帮我们拟一份合同。】
【讨厌下雨OVO:okok!】
事情商定结束,温杳关掉电脑,起身上楼。
最近几天伦敦天气虽然有下雨,但用不了多久就晴了,一想到明天就要回国,温杳才恍惚有点不真实感。
她从国内到英国,上了私人飞机就睡觉,落地刚好是伦敦的白天,都没有什么特别不舒适地倒时差。
庄园里阿姨会做中餐,也不知是陈屹舟有意吩咐过还是怎么回事,每一顿的餐食都意外地合她的胃口。
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到了睡觉时间,但是傍晚阿姨为她冲了杯拿铁,喝完温杳这会儿脑子里有点兴奋。
她去二楼的房间里找陈屹舟,想问问他能不能出门玩玩。
古堡里的长廊冗长又昏暗,每一扇房门柄手都是黄铜制作,两侧墙壁的画框里挂着维多利亚时代的油画。
主卧在楼梯扶手右侧的第四间,边上是书房。
里面都没有陈屹舟。
温杳心道奇怪,边往前走边发消息询问时,不小心瞥见长廊尽头的露台上,站着一道熟悉的颀长身影。
正是她想找的陈屹舟。
此时他正站在二楼露台上,听电话。
温杳脚步偏移,往露台的方向走过去。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冷调烟灰色衬衫,没打领带,凉凉的夜风裹着水汽吹过衣摆,勾勒出劲瘦挺拔的身形,精致昳丽的面容隐在夜色里,半明半暗看不清情绪。
温杳靠得近了些,谈话的内容隔着湿漉漉的晚风模模糊糊往耳朵里钻。
“黎小姐?”
“抱歉,没空见。”
模模糊糊的壁灯下,陈屹舟的单手抄兜背光站着,姿态矜贵散漫,语调也挺随意的。
电话那头不知道又说了什么,陈屹舟把手机拿远了些。
几秒后,温杳听见陈屹舟扯唇笑了一下,“爸,我已经表过态了,您要是实在喜欢联姻可以自己去。”
“正好早日和梁女士离婚,她会更开心。”
温杳眼睫颤了下,正常孩子哪有盼着父母早日离婚的?
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之前陈煜同她说过的,陈屹舟和她父母关系不太好。
温杳在陈家呆了将近四年,也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见到陈屹舟的父母。
印象里,陈父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儒雅随和商人,梁阿姨优雅精致,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气。
温杳跟他们的关系也是限于点头之交,谈不上好不好。
私下偷听人家的私事毕竟不好,温杳真想识趣退开。
门后的男人恰好在此时挂断电话,冷不丁地回头扫了眼走廊,正巧和温杳的视线不期而遇。
后脊微僵,温杳的心跳不自觉跳快了一拍。
“都听到了什么?”
陈屹舟半张脸匿在阴影里,表情未明,从温杳的角度只可以看清他线条清晰利落的下颌线。
攥着裙摆的手指松开,温杳上前伸手环抱住他的腰身。
这是温杳最近新学到的哄人招数。
陈屹舟生没生气尚未可知,但听到人家的家事毕竟不好。
“什么也没听见。”她把脑袋埋进他的衬衫里,说。
作者有话说:
俺来噜~~‘下章启程回国两狗相争
第27章 生病 完、蛋、了
伦敦直飞京北将近十个小时的飞程, 银灰色的湾流G650跨越多个时区,最终平稳落地首都机场。
此时正好是国内的下午五点,熔金色航迹云从天际线一路艳烧, 公务机停机坪四面僻静, 舱门缓缓打开, 舷梯自动下降。
早就等候在此的工作人员迅速就位,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迎接。
然后就看到了只存活于外界传闻中的那位矜贵冷淡的陈氏集团太子爷、陈屹舟, 西服革履, 怀里抱着一个女孩, 从容不迫地下楼。
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无他,实在是这位神秘的太子爷风评太好,跟那些靠着家里家产花天酒地的二世祖天差地别, 任凭各种圈内圈外小报媒体怎么挖, 也从未挖出过任何花边新闻。
现在瞧着, 太子爷抱女人的姿势显然不像个生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