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惑了所有人,甚至当初,他还自作聪明一步一步地把温杳推到陈屹舟身边。
他将温杳介绍给陈屹舟,撺掇温杳主动去找陈屹舟补习……
桩桩件件,都是他当初想要调节他们两个人奇怪的关系。
陈屹舟将陈煜的表情全部收入眼底。
事情已经点明,没有再聊的必要了。
走之前,他意味深长地说:“下次见到温杳,记得喊嫂子。”
作者有话说:
一周:为了追老婆我连命都不要,你拿什么跟我比?
第108章 想亲 亲不够。
术后第三天, 麻药的劲已经完全过去,早晨医生查完房过后,给沈舒兰恢复了正常饮食。
下午的时候, 舅妈余月清煲了山药乌鸡汤给她补身体, 温杳就负责帮忙把他们带过来的鲜花插进花瓶里。
陈屹舟之前送的花也摆在阳台, 温暖的阳光从玻璃窗洒进室内,花瓣上的水滴缓慢滑落, 在玻璃花瓶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
余月清看见两捧花摆在一起, 没忍住打趣:“杳杳, 男朋友今天怎么没来陪你呢?”
前两天民宿酒店客流爆满,沈舒兰动手术当天余月清没能赶到,虽然那天温杳带男朋友回来看妈妈的事,电话里沈舒阳都告诉她了, 但还没正式见过人, 只知道是京北陈家的长孙, 和温杳恋爱长跑了三年。
温杳手上动作一顿, “他今天有事, 在忙。”
余月清笑着说:“什么时候把人领上门, 舅妈红包都准备好了。”
被长辈当着妈妈的面这样调侃, 温杳脸色微微涨红,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
最后还是沈舒兰出来替她解围,“这些事两个小孩都有自己的打算,月清, 外面太阳还没落山,你推我出去走走吧?”
“行啊,”余月清一口应下,“这整天呆在屋子里, 确实闷。”
轮椅就在床边,余月清和温杳一起帮忙沈舒兰从床上起身,挪坐到轮椅上。
病区后面的一楼有一个疗养中心,绿植覆盖率很高,十一月上旬,桂花尚未完全凋谢,星星点点金灿灿地缀在枝头叶尾。
温杳论文还没完全改好,就没跟着他们一起下楼。
Moore教授准了她三周假期,但论文和作业还是要按时提交的。
温杳把笔记本电脑搬到窗边的小桌上,倒了杯温水,打算趁着空闲时间赶紧把第四章 改完。
这一章的纪录片伦理,是她论文里最难的一部分。
温杳对着屏幕敲敲打打了几行字,写到关键论点的时候,又停下来,重新打开参考资料文件夹,翻出那部纪录片导演的一段访谈……
太阳逐渐西移,窗外偶尔有一两片枯叶被风卷起来,撞在玻璃上,又落下去。空调暖风嗡嗡地响着,把整间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温杳头昏脑胀把论文改完,又大致过了一遍,发到教授邮箱后,“啪嗒”一声合上电脑。
妈妈和舅妈两个人出门散步到现在还没回来,温杳看了眼时间,有点着急,关心地给她们发去消息询问。
沈舒兰的电话很快打过来,温杳接听。
电话一接通,听筒里瞬间涌出来嘈杂鼓噪的吵闹声,温杳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些,“妈,您去哪里了?怎么还没回来?”
沈舒兰:“附近有个超市周年庆,限时85折,我跟你舅妈在买东西呢。”
超市周年喜庆洗脑的歌声从音响一般的扩音喇叭里传出来,夹杂着滴滴的扫码声,热闹喧嚣。
人找到了,温杳松了一口气,“缺什么东西您跟我说,我去买就行了啊。”
“哎呀,”沈舒兰不以为然,“来都来了,我就凑个热闹。”
温杳拿她没办法,只好叮咐道:“那您早点回来。”
沈舒兰:“知道知道。”
电话被沈舒兰挂了,喧闹喜庆的歌声也跟着被掐断,久坐太久,腰有点酸,温杳干脆躺到了沙发上休息。
VIP单间的设施完美的堪比酒店套房,麂皮绒面革的深色沙发将近三米长,触感柔软又高级。
这几天虽然有护工帮衬,但温杳24小时都在医院陪护,起夜喂药换水等大小事全部亲手操办,已经连续三天没睡过一个整觉。
她本来只打算再沙发上躺着刷一会儿手机,看着看着,暖暖的光晕一点点在眼前散开,眼皮变得越来越沉……
陈屹舟结束工作后,推开病房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夕阳柔和,温杳侧着脸蜷在沙发上,似乎是睡着了,就连手机从指间滑落,砸在沙发垫上发出了一声闷响,她都没有听见。
暖金色的光晕从窗外倾泻进来,笼在女孩纤薄的背上,恍然有一种毛茸茸的质感。
陈屹舟心倏地一软,从连续忙碌工作中抽身的烦闷感在被轻轻吹散。
他走进病房,躬身从地上捞起手机,熄了屏,放在茶几上。
沙发很大,温杳太瘦了,只占不到三分之一的地方,微微凸起肩胛骨在薄毛衣下随着呼吸起伏,白皙光洁的脚趾裸露在外。
护工和沈阿姨都不在,应该是出去散心了。
陈屹舟眼底轻黯,从沙发另一端取了毛毯,给她盖上后,也顺势坐在了她的身边。
手指拨了拨温杳贴在脸颊上的碎发,细看之下,眼底竟然覆了一层淡淡的青影。
这几天照顾病人实在辛苦,一天没见,陈屹舟怜惜地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
温杳皮肤白皙又细腻,偏偏脸颊肉又很软,陈屹舟以前很喜欢亲咬那一块儿,总觉得怎么亲都亲不够。
不知不觉,这个吻随着脸颊迁移到鼻尖,再至唇瓣,情不自禁越吻越深。
温杳迷迷糊糊间感觉身体好像被一块很重很重的石头压住,有点喘不上气来,嘴唇很麻,像是被人很重很用力地吮,还有什么很软很灵巧的东西从上颚滑过,带过一阵酥痒触感。
她不舒服地强撑着自己睁开眼睛,却措不及防撞进陈屹舟漆黑深不见底的眼睛。
世界安静,他们面对面,唇齿相贴,四目相对。
温杳心跳猛然漏掉一拍。
看见她醒来,陈屹舟轻轻弯了下眼睛,先一步预判性地扣住温杳的后脑,继续加深这个吻。
温杳浓长的睫毛控制不住地簌簌乱颤,扫过陈屹舟脸颊处肌肤,带过一阵微弱的酥麻电流感。
“唔……可以了。”
温杳有点喘不上气,双手揪住她西服的领带,让他适可而止。
陈屹舟轻笑一声,缓缓退开了点。
手指擦过她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珠,“怎么还是一亲就哭?”
“你才一亲就哭呢!我这是困的。”
温杳不满地抬起袖子擦嘴唇,陈屹舟烦死了,亲就亲,干嘛要把舌头/伸/进来抓她的玩,弄得下巴都变成湿答答的了。
嘴巴也肿了,等下妈妈回来了她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陈屹舟看她自己擦的乱七八糟,忍俊不禁,抽了两张纸过去替她一点点擦干净。
“阿姨呢?”陈屹舟随口问。
“今天下午舅妈过来看她,嫌屋里闷,两个人一起出去散步了。”
“那你呢?”
“什么?”
陈屹舟换了种问法:“你闷不闷?”
温杳婆娑了下裙摆,认真回答:“确实有点闷。”
病房朝向很好,从早到晚都能晒到太阳,可呆久了,也感觉到身体都快要发霉了。
虽然陈屹舟今天工作忙了一天,这会儿就想拉着温杳回酒店,安静地躺在床上亲一会儿然后睡觉。
但看着她怅然的眼睛,陈屹舟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今天风吹在身上很舒服,要不要出去约会?”
温杳眼睛一亮,显然是对这个提议很心动,过了两秒,眼底那瞬亮光又变成了犹豫。
“我得先问问妈妈行不行。”
妈妈还在医院,温要不敢乱走,她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给妈妈发信息。
陈屹舟就坐在她的边上看着她在输入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小心翼翼,反复斟酌。
像是又回到了之前地下恋的那段日子。
好在沈舒兰并不封建,立马准了她和陈屹舟出去玩的请求,还说她这几天太辛苦了,今晚就好好在酒店休息,别来医院了。
“妈妈同意了!”
温杳开心地合上手机,“陈屹舟,我们去哪儿玩?”
陈屹舟帮她系好围巾,说:“先去吃饭。”
可能是光棍节的缘故,外面街道上都没什么人,陈屹舟带温杳去吃的是湖滨的一家私厨菜。
馆子藏在小洋楼的三楼,暖澄澄的灯笼在门脸前挂着,格调摆的很足,菜也贵的要死。
日头西沉过后,天光没有立刻变暗,而是先沉入了一段蓝调时刻。
湖边有乐队在表演,吉他声传来,懒洋洋地,随着水波一点点荡漾开。
温杳捏着瓷勺,小口地喝着羹,菜已经上得差不多了,对面的陈屹舟没动筷,眼睛却一直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