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账号七月份在NEW EPOCH发出的有关盛归池的图文下面评论过。
关键就在于评论的这句话,短短两个字:渣男。
一时间令人浮想联翩。
谈过被渣分手了?
拍到的贴主出来反驳:新鲜的偷拍照,八月份的。
时间对不上的话……恋爱脑忍不住复合了?
眼看情况不对,乐队及个人粉丝立即出来对线:就一张照片,除了盛归池有女朋友了是真的,其他全是猜的,还能看出来什么?
—粉丝别自己给自己倒油啊,没牵手没接吻,不一定是女朋友。
—不是倒油,老粉都知道,他不喜欢人女生不可能有这种开春表情的。。。
—就是粉丝才最懂,反正NEW EPOCH不靠我们花钱养,无所谓了。
……
一边跑题,另一边争论激烈,有人提出本质问题:会不会那个女生不是晏雁,或者这个账号不是晏雁的呢?
紧接着去翻账号内容,其实晏雁统共没登过几次,里面几乎空的,像是水军小号,原创的自拍他拍写真全为零,线索是大二转发过的一条容大官方迎新贴,文案是统一要求的:欢迎医学院的学弟学妹们~
贴文里刚好有晏雁的证件照,就她一个人来自医学院,和第三视角比对过后,发现确实挺像的,最近点赞也有好几个盛归池的演出视频。
至此,那句渣男顺利认领到她的名下。
盛归池不知道晏雁发过那条评论,但知道这是她的账号,他前两天亲眼看着她登上去的。
当时注意到她的id,两个字母“yy”,他好笑,问她知不知道它在古早网络用语里意味着什么。
晏雁摇头,说在她的网络用语里,这就是她名字首字母的组合。
她一言九鼎,成功给网友科普出“yy”的另一层意思,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电话另一头,八万仍断断续续说着,笑到合不拢嘴,“靠,你知道有多幽默么,他们现在全在晏雁那条评论下面打卡到此一游。”
盛归池自动过滤八万的声音,他还没翻完帖子,底下更是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越看越有点离谱地想笑。
八万则是笑够了,“嘶,能说吗?我特别好奇你俩的相处模式。”
停顿后,盛归池没说话,他便继续猜着,贼兮兮地小声试探:“池哥,容小弟问句不该问的,晏雁是不是没那么喜欢你啊?”
那天在酒店里,他问晏雁是不是喜欢盛归池,她给了个出乎意料的答案,他们仨都不敢信,实在是她一脸淡然,那句喜欢说的像是在反过来嘲讽他异想天开。
结果过了几天两个人真在一起了,然后又家属感十足地来看演出,演出结束约着吃饭,晏雁去是去了,但瞧上去依然不太高兴,该不会就是因为这句渣男吧。
那这一个渣男一个怨女,恋爱谈起来能有什么滋味?
八万觉得他这番分析蛮有道理的。
盛归池哼一声,冷笑,惜字如金,甩给他一个滚,一秒不拖地按下红色键。
留八万看向挂断后亮起的主界面。
就……挺像破防了。
挂了电话,烦躁仍旧不减,手机扔到一边,盛归池靠在床边,睡意全无,脑中想象出晏雁在键盘上骂他是渣男的动作和表情,眉头渐渐舒缓。
低下头,唇角不自觉勾起,震动声再度传来。
沈珍枝:我室友转给我的,你干嘛了,能让雁雁骂你渣男?
盛归池不笑了。
他干嘛了?
他那时候也想问。
人尚在国外,突然降下一道飞来横祸,以为被她开发出来的什么新型方法秘密拉黑了,晚上睡觉都不安稳,一心想飞回来。
那条评论是七月份的,依着时间,他已经猜到一向处变不惊的晏雁会追到评论区骂人的理由。
盛归池:你以后少出现在我面前。
一罪魁祸首,有脸问他。
沈珍枝:?
陆续有消息进来,盛归池屏蔽掉所有,都没再回,直接就这事去问导火索。
晏雁上午的课结束了,按下接通键回他一句“喂”,她和同学告别,人声混着桌椅推拉声远去。
“一堆人来问我,你是不是得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盛归池截了两张图,将照片和帖子一并转发过去。
晏雁大概扫过两眼,立即懂了,她轻咬下唇,血液返流,白皙脸颊缠上两片红晕。
倒不是不愿意承认她做过的错事,而是回忆起那时的心情和思绪,想到它们可能暴露在不认识的陌生人前,禁不住有些小小羞耻。
“我当时误会了,这个是乱发的,我知道的,你不是渣男。”
她总在不该的时候一本正经,盛归池笑,“这用你说?”
不可言说的羞耻很快消退,晏雁继而担心:“这种算是负面新闻吧,会对你和NEW EPOCH有影响吗?”
盛归池收起乐不可支的笑容,声音放轻,用哄她的那种调子问:“具体算哪种负面,你给我说说?”
他至今记得她有关娱乐圈的客观分析。
合理套用模板,换到这里,负面新闻究竟指的是被拍到和她谈恋爱,还是被她骂渣男?
今日不同往日,晏雁提出疑惑:“谈恋爱也能算到负面影响里面吗?”
“这不你之前和我说过的么。”
“我是有说过……”
她是说过,但他当即否认了不是吗。
他先打电话过来,偏什么都不说,非要问她。
晏雁琢磨不明白,也不喜欢他半遮半掩像要引导她的问话,于是思忖片刻,直接问:“盛归池,你是需要我和你发展地下恋情吗?”
好半晌,盛归池叹口气,无奈道:“我是不是得去报个沟通技巧班啊晏雁,怎么觉得你经常误会我,刚刚又是哪句话让你有这种误解?”
晏雁也觉得他莫名,不和他客气,语气暗含埋怨,“那你不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算了,没多大事。”
盛归池揉两下太阳穴,片刻后打消主意,问起别的,“下周五有课吗?能不能空出来?”
“下午有一节,有什么事吗?”
“你生日,这能忘了?”
他怕高中听闻的小道消息有误,前阵子特意找借口看了她的身份证。
日期显示是高三那年办理,证件右上角的照片里,女孩子扎起丸子头,一张清瘦的瓜子脸,素面朝天难掩微小瑕疵,同样遮不住眉眼间的几分英气,望过来一道淡然目光,气质似乎比现在更冷一些。
左边的信息栏写着她的生日:九月二十五日。
他这周选了几家餐厅,考虑到她选择困难,最后只留了两家,想让她挑一个。
“没忘。”晏雁应声,掖了掖耳边发丝,“但我不怎么过生日。”
“不过生日?”
她嗯一声,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不喜欢,所以你也不用给我送礼物。”
不喜欢,不过生日,不收礼物。
盛归池闻
声一顿,过了会儿,面不改色地撤销操作,他说:“行,知道了。”
之后新的一周,容理开学,社联老师找上盛归池,想让乐队在迎新晚会上准备个节目,不要求时长有多长,毕竟是容理火在外的门面,至少稍微露个面热络气氛。
组队初期这位老师帮忙不少,又亲自来排练室和他们商量,于情于理都不该拒绝,只是时间仓促。
那几天,盛归池哪里都没去,一直住在学校宿舍,晏雁一如既往地忙碌,他俩一连三四天都没打电话拨语音之类的。
排练休息间隙,盛归池在手机上给她发了时间地点,问她来不来看,晏雁过了两个小时回他,说她那天晚上有事情,大概去不了。
他没再说什么,起身抱吉他,只回她个好。
对话暂且告一段落。
谁都没再提生日的事,那天的出行计划就此搁置。
第49章 很在意 他怎么能不热情了
周五当天, 晏雁从醒来开始接收来自朋友和家人的祝福。
西城那边,徐锦之包了个红包给她,说暑假试过的那两条旗袍都做好了放在家里, 等她回西城了穿上试试。
晏雁回复:好的,谢谢妈妈。
房与非在房阿姨发过来的视频里出了镜,母子俩一人一顶帽子,背景是一片绿油油的院子, 画面中有几点鲜艳,想来是那一小袋种子开了花, 只是离花团锦簇尚有一段距离。
房阿姨满面红光, 脸上不见嫌弃, 先是抒发对园艺的喜爱,随后表示下一年可以开出更多的花,等那时候, 她给晏雁做纯天然手工的花束做生日礼物, 快递到校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