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上次如果不是她自己敲了那鸣冤鼓,知县大人也不可能让她赔那么多东西,这怎么能怪到我们头上,我可怜的花儿啊!”
“好了,你也别哭了,你往好的方面想想看,那白家可是我们这的有钱人家,花儿去了他们家也不会吃亏,说不定会过的比我们都好,说不定之后还能指望她给我们送银子出来呢。只是这庞老三不能便宜了他。”
“他都要被流放了,还能怎么办?”
“娘不是因为他有个儿子才会一直容忍他吗,但现在他把我们的女儿给卖了,我们把他的儿子要过来养不就好了,你身子不行,这几年也一直没有动静了,不如我们把那小崽子养着,说不定还能带带运气,让你一下就能怀上个儿子来。”
“那赵氏会愿意吗?”王氏原本还在为花儿伤心,但被庞老大这样一劝,好像好了很多,甚至开始和庞老大一起惦记着庞老三的儿子来了。
“她一个女人家谁管她的想法,直接给娘说就是了,我是读书人,相信娘不会分不清让谁养着我们庞家唯一的孙子辈比较合适。”庞老大虽然不想替人养儿子,但这个王氏的肚子确实好几年没有动静了,他现在也是迷信,想用个男娃来引个男娃来。
等他有了自己的儿子,这庞老三的儿子谁还管他啊。
庞老大这边两口子在密谋着养庞老三的儿子,而赵氏这边,却已经在收拾包袱了。
她要回娘家,这个庞家是待不住了,庞老三被流放了,家里没有一个男人替她说话,她瞬间想到了林氏,她或许会成为下一个林氏,她还不想死,她必须得跑。
至于她的儿子,她想过要不要带走,但想了想自己这样回娘家,估计都要遭人冷眼,如果在带这么个拖油瓶,估计更麻烦了。
于是她趁着所有人都睡着了之后,就偷偷的溜出了庞家,一路小跑的往自己娘家走。
然而她最后并没有回娘家,而是在半路上碰见了,当年的青梅竹马,然后和青梅竹马一番哭诉之后,她就偷偷的住在了青梅竹马的家里,之后随着青梅竹马的商队离开了阳林城。
庞老大这边想了一晚上的说辞,完全没用上,一大早起来,就发现赵氏跑了,而老三的孩子不用想也就自然而然的让他养着了。
第二百四十章 “忠叔”
庞家的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了,李氏在“赔”了林琸雅一匣子首饰之后,就不打算再去找林琸雅麻烦的了,因此这次她看见林琸雅也在堂上,即便她能帮花儿,她都没有动了,因为她害怕最后连她的棺材本都被林琸雅给拿走了。
而庞老大要着急着准备秀才考试了,加上他原本胆子就没有庞老三大,因此从这事之后再也没有去找过林琸雅的麻烦了,就连后来在考场上碰见林琸文也都只敢绕道走,算是用行动表明自己对林琸雅两兄妹的忌惮了。
庞老三被流放到哪里去了没有人关心,走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去送他,连给衙役打点的人都没有,这一路上他走的那叫一个辛苦,到了目的地的时候整个人都脱了层皮,之后他怎么样了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想知道。
倒是苍华池这边,在多次寻找“忠叔”无果之后,在这次公堂之上终于注意到了庞家这几个人的名字。
派人查了庞家的族谱,发现“宗”字辈的人不在少数,还有不少人都去过锦宜城。
其中有回来了的,也有没有回来的,一番调查之后,对于庞家老二庞宗平的情况有些在意了。
“查不到他曾经去了哪里?”苍华池对于这个答案十分的不满意。
“查不到,当初和他一起走的人,只有他回来了,其他的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都不见了,而他在回来之后就一直生病,因此也没有人具体问过他到底去了哪里。”
“一直生病?”
“说是生病,不如说是受伤,而且是很重的伤,据说当初去给他看病的大夫对他的伤势毫无办法,都说不知道他当初到底是怎么就硬撑着这么重的伤回来的。”
“那林氏呢?”
“林氏是跟着庞宗平回来的,回来的时候就怀有身孕,也因此才有人怀疑林姑娘他们其实不是庞家的孩子,不过现在看这长相确实没有半点庞家的影子。”
“收留琸雅他们的那个爷爷可有什么线索。”
“线索谈不上,但属下听人说他其实是林氏的家人,有人看见过他曾经用林氏娘家人的身份去过庞家,不过并没有将林氏救出苦海。于是就一直在阳林城里待着,直到庞家人将林姑娘他们赶出来之后,他才出面收留了林姑娘他们,并给林姑娘他们上了户籍。林姑娘他们的名字都是这位老人给取的。”
“这个爷爷的身份也查不到吗?”
“查不到,就像突然出现在阳林城一样,而且这一待就直接待到死,从来没有人看见过他的家人,也从来没有人听过他提起过他的家人。”
“这就有点奇怪了啊。”
“是啊,属下也觉得,如果不是年级对不上,我都怀疑这位老人就是‘忠叔’了。”
“他可能不是‘忠叔’,但庞老二很有可能,但现在不管是庞老二还是林氏,再或者这位爷爷都去世了,看来我得亲自去问问琸雅了。”苍华池手指敲打着桌子,内心又开始活跃了。
如果林琸雅真的是当初那位王爷的女儿,那他就能娶她为妻了,现在只要确定一下林琸雅或者林琸文手上有没有那个玉佩就好了。
而且他认为玉佩一定会在这两兄妹手上的,因为当初郁子默曾经说过好像看见过这个玉佩,而郁子默刚好和这两兄妹都熟悉。
第二百四十一章 这批货你不要了对吧
苍华池越想越觉得可能,于是十分激动的去了魏家村。
可惜不管是林琸文还是林琸雅今天都不在家,林琸文自然是去了温德惠哪里,而林琸雅今天居然去了威口城。
而且想到郁子默今天也说要去威口城,这就让他皱起了眉头。
这两个人怎么会都去威口城?他们两个在威口城的生意并没有交集,而且林琸雅自从将生意交给大妞之后,已经很少过问威口城的事情了,照理说这两个人不应该同时去威口城才对。
看了看时间,于是他也决定去一趟威口城,相信现在出发,跑快一点说不定还能看看这两人到底要搞什么鬼。
确实林琸雅今天原本是不用去威口城的,她今天之所以会来,就是因为今天郁子默要来威口城,她来是看戏的。
和郁子默沟通好了之后,选了一个绝佳的“观景平台”而后就等着好戏的开场。
周记总店这边从开门到现在路过的不少,但停留的却没有一个,周老板站在门口,皱起的眉头这几天就没有舒展过。
当他看见郁子默带着一大批的货从远处走来的时候,周老板甚至想转身躲起来。
但郁子默这边已经看见他了,想躲是躲不了的了,只能硬着头皮的迎了上来。
“周老板好啊,最近生意不错吧,按照你订单的要求我今天把全部的货都送来了,你验一验货吧。”郁子默上前就带着笑容的开口说话,林琸雅在这对面的酒楼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这郁子默的表情她还是第一次见,真敷衍。
“郁老板啊不瞒您说,我们店最近这生意啊,实在不怎么好。您看这货……”周老板的话说的很小心,而且姿态也摆的很低,但郁子默今天可不是来做慈善的,所以周老板的想法必然要落空了。
“周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不打算要这批货了?”郁子默可不管这周老板的生意如何,今天来了,要么把货收了,给钱他走人,要么就让林琸雅看看好戏。
“这个,郁老板你看,我这店生意最近不好,这批货我即便收了也没地方放啊,所以您看……”
“明白了,就是这批货你不要了对吧。”
“是……是这个意思。”
“好的,我们走,周老板祝生意兴隆啊。”郁子默说完之后,直接就走了。
周老板见郁子默走了,也算松了口气,心里虽然觉得郁子默会将这批货卖给彩衣坊,然他很难受,但他现在确实吃不下这么多货了,相信彩衣坊那边应该也不能吃下这么多货吧。
现在周老板只能这样安慰自己,然而他没想到,郁子默带着货是走了,但却不是去了彩衣坊,而是去了县衙。
县衙这边其实早就知道郁子默今天会有动作,早早就准备好了,甚至连郁子默带来的那些布匹都早已经规划好了堆放的位置。
郁子默的出现,甚至还带着状纸,合约证据等一系列的东西,威口城的知县收到这些东西之后,直接就去周记抓人了。
周老板原本还在店铺里庆幸推掉了郁子默的货,结果还没等他高兴,这县衙的人就来了,二话不说就直接将他给抓了起来。
“官爷,官爷,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啊?”周老板在被抓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