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宋今禾话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不可能,我自己联系她。”
说完,宋今禾就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宋今禾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陈最接了电话,那头的宋今禾说:“她没接我电话。”
“地址。”
“我……我也去!”
“不用你去。”陈最说,“你去了她只会觉得麻烦你。”
最终,宋今禾将姜且的住址告诉了陈最。
得到地址之后,陈最让司机立刻开过去。
……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回家的时候在客厅里坐了一个多小时没盖毯子,加上她也没开地暖或者空调。
可能有点着凉。
姜且觉得头昏沉沉的,睡了很久也没睡着。
后来还听到咚咚咚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天也没亮,怎么就开始装修了?
再然后,她好像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姜且这才反应过来,不是装修,而是有人敲她的门。
天还没亮,震耳欲聋的敲门声,还伴随着男人的声音。
不管是哪一项,都足以让姜且把心提到嗓子眼。
她伸手朝床头柜摸手机,好像这样才能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但她回来忘记给手机充电,这会儿都已经关机了。
她迅速给手机充上电,然后起身从房间里面出去。
“你在里面吗姜且,我要报警了!”
“姜且!”
随着姜且往大门边靠近,她越发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好像……
姜且从门上的猫眼往外看了看,站在外面的,不是陈最,还能是谁?
他干什么?
在陈最要打电话报警让他们来破门之前,姜且打开了门。
门外的陈最脸色阴沉中带着着急,还有丝丝恼怒。
而这些情绪在看到门开之后,全都凝固在脸上。
陈最手指悬停在拨打键上,看到姜且后他将手机锁屏,再将脸上的情绪一一敛去。
最后,他顶着那张面无表情的酷脸,冷声道:“还活着。”
“……”姜且一脸茫然,“不活着难道得死了吗?”
“那手机为什么从无人接听再到关机?”陈最声音沉了几分。
姜且还在状况外,“没电关机了……”
“不知道充电吗?”
一直到这里,姜且才反应过来本该在外地出差的陈最,这会儿竟然出现在她家门口。
姜且蹙眉问道:“陈最,你来干什么?又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我……”
陈最刚要说什么的时候,隔壁的大门被打开。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啪地一声打开门,冲姜且跟陈最说:“大晚上的干什么呢,还睡不睡觉啊?”
姜且也知道刚才陈最的敲门声影响到了邻居,便说:“抱歉,抱歉。”
“吵架就回家去吵,你们想免费表演我还不乐意看!”
“好好好,这就回家。”姜且不想增加邻里矛盾,所以就先陈最给拉了进来。
又跟邻居大哥道了歉才把门关上。
门关上,姜且就松开了陈最,“你大晚上的,干什么啊?”
“我还能干什么,我当然是……”是听到她在电话里面的声音不对劲,所以当即从北城飞了回来。
担心了许久,结果她好好在家里睡觉。
陈最不想说这些。
他问姜且:“你就住在这里?”
房子倒是挺大的,但是装修很古老,都是实木的老家具。
但邻居看起来很凶。
“陈最,你要没事的话,就走吧。”姜且现在也不想追究陈最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她脑袋沉沉的,而且她只穿着睡衣,客厅里面又没有开空调,很冷。
陈最看向姜且,却见她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
他没理会姜且的话,而是抬手用手背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滚烫的额头碰到他温度偏低的手背,姜且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但陈最却抓着她的手臂不让她退,重新将手背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而后又将手背放在了他自己的额头上做了对比,才下了结论:“你发烧了姜且。”
她就知道……
姜且不动声色地将手从陈最的手里抽出来,“睡一觉就好了。”
“你穿衣服,我送你去医院。”
“我不去。”姜且蹙眉,“不想动。”
“烧成肺炎怎么办。”
“就一点点低烧……”姜且累极了,不想跟陈最折腾。
她转身就往房间走去,陈最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这大晚上的,折腾谁呢。
姜且蹭蹭蹭地回到房间,掀开被子就重新躺了进去。
还是被子里面暖和。
陈最跟着姜且进了房间,进来的时候看到人已经躺在床上。
一副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会从床上起来的模样。
陈最走到她床旁边,对床上地人说:“姜且,起来去医院。”
姜且不理他,并且还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你——”陈最想说点什么。
但瞧见姜且微微拧着的眉头,他想起来今天晚上折腾一番回来的原因。
他轻叹一声,“行吧,我把医生给你叫过来。”
陈最到客厅里面给家庭医生打电话,当时就在想,这么冷的房子里面,怎么就不开地暖。
她不感冒,谁感冒?
第100章 那我这次赶上了吗
姜且发烧,思绪不是很清晰。
甚至到后来的时候都觉得半夜陈最来的这件事,可能是做梦。
还梦到有医生来给自己看病,在手背上打了针输液。
等到早上姜且醒来,发现手背隐隐泛着疼,她抬手一看,手背上贴着一个输液后留下的胶布。
她不是在做梦。
更让姜且吃惊的是,陈最竟然靠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垂首,闭眼,浅眠。
他怎么在这儿?
姜且这才意外地反应过来,昨天晚上不是做梦。
而且不止关于陈最突然从外地回来找她这件事不是做梦,更让姜且震惊的是。
她晚上发烧,好像是陈最照顾她的。
给她拧了热毛巾过来物理降温。
一遍又一遍,毛巾不热了就换热毛巾。
挂了半晚上的点滴,陈最好像就在这边守了半晚上。
那些模糊的画面一帧帧地闪现进姜且的脑海中,让她觉得意外又不可思议。
而这个时候,姜且看到陈最动了一下,好像要醒过来。
她连忙躺下,快速地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因为在这种状态下跟陈最大眼瞪小眼,她还没做好准备。
但是姜且本来就是因为想去卫生间所以才醒过来的,躺下没一会儿就憋不住了。
她悄悄地抬头,将脑袋从被子里面露出来,想看看陈最这会儿是不是还眯着。
结果刚把脑袋探出来,她跟陈最就来了个四目相对。
就很……尴尬……
有种被抓包的窘迫。
“好点没?”陈最问。
他的声音是操劳过后的疲倦沙哑。
既然都这样了,姜且也就也没有再藏着掖着。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回陈最:“好多了。”
“那你再睡会儿,医生说你要多休息。”陈最打了个哈欠。
但姜且现在没法睡,她想起来。
只不过被子底下的她只穿了单薄的睡衣,她昨天晚上回到床上之前就把外面的珊瑚绒外套给脱了。
谁在家还穿内衣睡觉啊……
陈最发现姜且怔坐在床上,不躺下也不起来,便问了一句:“怎么?”
“去卫生间。”
“哦,去吧。”陈最起身,将椅子给拿开,非常贴心地给姜且把路让了出来。
毕竟就算是主卧,这个房间也没有多大。
比不上君悦湾那边的主卧,就算再放一张床都没问题。
陈最见姜且还是没动,问她:“没力气?”
姜且:“……”
陈最:“我扶你。”
说完,陈最还真的走到床边要扶姜且下床。
毕竟,就算烧退了之后,身体还是很虚弱的。
姜且有些尴尬地说:“我有力气,我就是……需要一件外套。”
“……哦。”陈最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原来只是一件外套。
姜且穿上衣服就去卫生间了。
她租的是主卧,主卧有独立卫生间。
等待在单独的空间里面,姜且才慢慢回过神反应过来。
她生病了,陈最在这里照顾了她半个晚上。
这让姜且想到了那会儿她怀孕的时候,也发过一次烧。
去医院检查后,医生说是低烧,就没给她开药,而是让她回家去进行一些物理降温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