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姜且,希望你明白离婚的意义。”
“就是我的家人,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陈最挂了电话。
被挂了电话的姜且像是石化了一般地站在原地。
她一直觉得陈最和她离婚是他们的事情,就算他们离婚了,也不影响她去看老爷子。
毕竟在他们结婚之前,姜且就受过老爷子的恩惠。
只不过好像在陈最那边,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混为一谈。
离婚了那么她就不能再关注老爷子的事情。
姜且眉头拧在一块儿。
……
姜且其实也没时间过问那么多。
她上周发烧住院检查身体,五天没来上班,课程落下了一些,她得给学生都补上。
早上四节她都课满,中午吃过饭还要回来批改作业。
她改作业的时候,陈钰倒是来了。
看到陈钰无精打采的模样,姜且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回来上课,交手机。”陈钰将自己的手机交给姜且,“有电话进来的话,记得找我。”
姜且嗯了一声,想说点什么,脑海中又回想起陈最的那几句话。
最后还是陈钰先开了口,“爷爷已经转到特护病房去了,我来学校之前,他还醒了一次。”
听到这话,姜且面上担心的神色,才褪去了些许。
还好,老爷子没什么事。
姜且想了想,还是问了陈钰一句:“那你去海城的青训营那件事,怎么样了?我记得是有报道期限的。”
半个月。
如果超过半个月的话,那么这个名额就作废。
陈钰听到这个,脸上的表情就更沉重了。
他回姜且是:“我不去了。”
“啊?”姜且一脸地意外。
因为她知道陈钰对这件事有多上心,为了去青训营又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但陈钰没有给姜且再询问的机会,他没什么精气神地转身出了办公室。
遇上了刚刚从教室过来的宋今禾,陈钰还破天荒地恭敬地喊了一声“宋老师”。
这给宋今禾惊到了。
她看着陈钰离开的背影,知道看不到人了,才扭头回来往办公室里面走。
她问姜且:“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陈钰竟然没有半点倨傲的神情。”
姜且摇摇头,“家里出了点事情。”
“怪不得。”
成长从来都不是慢慢成长的,而是在经历了什么事情之后一夜成长起来的。
宋今禾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叮嘱姜且:“那你可不能去多管闲事。”
宋今禾的话,跟陈最的话大同小异。
看来,先前的确是她多管闲事了。
姜且点点头,“我知道了。”
陈最都那样说了,她再去过问老爷子的身体情况,显得是她不想结束掉这段婚姻一样。
而且,如果陈最以后要跟他的白月光在一起,她这个前妻老是借由去关心老爷子身体的借口过去,在别人看来,就是绿茶。
所以,这一厢情愿的关心,应该结束了。
至于陈钰又为什么不去海城的俱乐部,陈钰没说,她也就没有问了。
只要陈钰好好上课不闹情绪不打扰课堂,她就也没有联系陈钰家人的必要。
那天姜且刚下完课到办公室,看到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姜且接了电话,对面的人说是陈最的律师,现在正在学校外面等她,有东西要给她。
这个人姜且认识,之前她跟陈最回国领证之前,就是谢律师跟她讲解的婚前协议里的一些条款。
无非就是一些陈最的婚前财产全归属于陈最,在经济上互不干涉纠缠。
姜且说好,马上就出去找他。
姜且下结正好没课,所以就拿上手机出了校门。
谢律师的车停在路边,他玉树临风地站在车门边上。
等姜且走过来的时候,谢律师将手中的文件袋递给姜且。
“姜小姐,流程已经走完了,你的离婚证在里面。”
“我不用出现都能办好?”姜且疑惑。
但她打开文件袋的时候,里面的确有一本暗红色的离婚证。
结婚证是红底烫金字,但离婚证是暗红银字。
而且,里面的照片只有姜且一个人。
用的照片,竟然还是当初他们领证时候拍的照片。
“是的姜小姐。”
姜且目光落在这本是暗红的离婚证上,纠缠了那么久,就为了这样一个本子。
这一刻,姜且似乎才放松地深呼一口气。
结束了。
她跟陈最的婚姻在这一天,结束了。
姜且跟谢律师说:“麻烦你跑一趟了谢律师。”
“我应该做的,”谢律师说,“您保重,再见。”
“再见。”
再见是跟谢律师说的,也是跟自己那一段婚姻说的。
以及……
再见,陈最。
第80章 你现在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对于姜且出去一趟就拿了离婚证回来这件事,宋今禾当时就差敲锣打鼓给她庆祝脱离苦海了!
宋今禾非常夸张地说:“我现在甚至想去买一个框给你把这玩意给裱起来!”
姜且略显无奈地回:“提醒我有一段失败的婚姻吗?”
“不!”宋今禾连连摇头,“这是庆祝你新生的开始,这是你通往康庄大道的入场券,以及提醒你开始下一段婚姻之前,要擦亮眼睛。”
当时,有别的老师进来。
听到了宋今禾的那一句“下一段婚姻”,便八卦地问了一句:“谁离婚了?”
宋今禾帮姜且回答:“不是离婚,是丧偶。”
“啊?”数学老师当时就愣了一下。
尤其是想到先前他们说姜且的丈夫在外戍边,那丧偶的意思是……
数学老师拍了拍姜且的肩膀,安慰道:“小姜,你想开点。要是难受的话,就请个假回去好好休息。”
“……”姜且轻咳一声,“谢谢关心。”
“你上个礼拜请假,就是这个原因吧?”数学老师也是个热心肠的人,“你老公的身后事,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一定开口。”
就连她上个礼拜发烧,跟这事儿似乎都能对上。
姜且只能说太巧了。
她跟数学老师说:“朱老师,这个事儿麻烦你保密。他们知道的话,估计要轮番来安慰我。”
“我明白,我懂!”
……
晚上,姜且跟宋今禾吃饭。
宋今禾笑得停不下来,根本就不知道当年一个无心玩笑,最后是这么给圆过去的。
姜且无奈和好笑参半,“服了你。”
“但是你接下来你可以省去很多相亲的麻烦。”
学校里面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师还是挺热情的,看哪个男老师女老师单身了,都想着给人介绍对象。
宋今禾之前就被介绍了不少。
都是同事,也不好拒绝。
但去太多次相亲,又觉得麻烦。
所以宋今禾后面就给自己立了一个人设——热爱旅游爱发朋友圈且养两只猫情绪不稳定偶尔发疯的娇弱小美女。
一看,就不是个居家贤惠的小妻子。
于是相亲就少了,到现在那根本就没有。
宋今禾举起桌上的茶杯,“姜姜,庆祝你恢复自由之身!我以茶代酒,走一个!”
“搞得还怪隆重的。”姜且也拿起了茶杯,跟宋今禾碰了一下。
“那可不?”宋今禾很开心姜且能脱离苦海,“毕竟从今往后,我们可以一起去happy!”
“蹦迪我不参与!”
“可是那里有帅哥!”
“丑拒!”
“你会爱上的!”
happy是不可能去happy的。
且不说姜且现在的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除了吃饭和日常开支之外,其余的娱乐项目是能减则减。
欠钱的滋味,并不好受。
另外,她工作的确很忙。
尤其是跟学校提过想要带科技小组的事情被同意之后,她还要每周抽出时间带科技小组。
当然不是简单地去看着就行了,还要去了解相关知识,在学生不懂的时候,提供思路和方向。
这些知识,姜且仔细想想……
还是当初跟陈最在一起的时候,她用他的书房,在他书房里面看的相关书籍。
在他不忙的时候,还会给她讲一些浅显易懂的计算机相关的知识。
想来,能胜任这份工作,多少还跟陈最有关。
陈最……
这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之内。
这样挺好的。
他俩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在她发工资那天,给他转了第一期的六千块钱。
他一开始没收,过了一个下午,姜且看他毫无动静,本想催他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