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且看着护士将一束一束的鲜花给抱了进来放在她的病房里面。
各种各样的玫瑰,蔷薇,芍药,满天星……
很快,病房里面就变成了鲜花的海洋。
知道的这是有人送花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姜且要在医院里面开花店。
姜且本来睡眼朦胧的,这下清醒过来。
她问护士:“怎么这么多花啊,是不是送错地方了?”
这要是哪个粗心店员送错花,回头肯定要被责罚的。
护士笑吟吟地说:“没有送错,送花小哥说就是送到医院VIP病房给姜且女士的。”
这么多……
全都送给她?
一眼望过去,全都是娇艳欲滴的鲜花。
至于刚才梁森送的拿来的那一束,早就不知道被掩盖到哪儿去了。
姜且还是难以置信,“有说是谁送的吗?”
护士回:“说是姓陈,肯定是陈最先生。”
陈最?
不可能吧。
陈最什么时候会做这种事情。
说陈钰,姜且都相信。
不过姜且很快想到一个人,那就是陈老爷子。
刚才老爷子见梁森过来的时候带了花,他好像对于自己没有带花过来有点遗憾。
老爷子送营养品送水果都是往多了送,送花这件事,肯定也是非常大方的。
而且,老爷子肯定会以陈最的名义送。
老爷子很希望她跟陈最好好的。
只可惜……
姜且跟护士说:“帮我留几束吧,剩下的你们拿去分了吧,送给医生护士,还有病人。”
“那怎么行呢,这些是陈先生送给你的。”
“所以我留几束,”姜且说,“这么多花放在我一个人这边,辜负了它们的美丽。让更多人欣赏,实现它们的价值。”
“姜小姐你人真好。”
“我借花献佛罢了。”
……
陈最下午到的医院。
当时医院住院部这边正在给来往的家属派送鲜花。
到陈最这边的时候,护士递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蔷薇。
不知道这是什么活动,陈最摆手没要。
倒是走在他后面的一对小夫妻接过了护士的花,并且问护士怎么医院还派送花朵。
护士说:“这是我们医院一位病人送的,今天上班的医生护士都有。还有多余的,就送给来看病人的家属,也将这份祝福送给你们。祝你们的家人,早日康复出院。”
病人送的?
谁这么大方?
陈最快走到电梯的时候,反应过来这位“大方的病人”也许是姜且。
等他沉着脸到姜且病房的时候,房间里面果然只剩下四五束鲜花。
都被放在花瓶里面,放在房间的各处。
姜且看到陈最来,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但看到他的目光落在那几束花上,姜且便解释道:“今天爷爷来过了,他送了营养品和水果过来,这些花,也是他送的。”
陈最:?
陈最皮笑肉不笑地说:“那老爷子考虑得真周到,连心理需求都想到了。”
行呗,他刷的那十几万,就当打水漂了。
不,打水漂还能听到个回声。
他这个,半点回声都听不到。
姜且看陈最的表情似乎不是很好,不知道他在不爽些什么。
但姜且知道的是,有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陈最,”姜且叫了陈最的名字,“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如果是离婚的事情,就别说了。”陈最觉得他就不应该送什么花。
为什么要听老爷子的话?
这根本就不是他的风格。
姜且看着陈最不怎么耐烦的表情,说:“不是离婚的事情。”
陈最挑眉,“你还有离婚之外的事情跟我说,真意外。”
“……”姜且知道陈最毒舌。
她没回怼,在知道姜宏申拿了陈最五百万之后,她在陈最面前就没有什么气势。
她将两张银行卡放在了陈最面前。
陈最看了眼,不是他的卡。
因为他的卡很好认,黑色的,除了卡号之外,还有专属于他自己的数字。
这两张就是很普通的银行卡。
陈最将视线从银行卡上挪到姜且身上,“姜且,用钱收买我,你用错方法了。”
陈最随便一张银行卡里面的钱,都比姜且的要多得多。
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姜且深呼一口气,同陈最说:“一张是储蓄卡,里面有两百万。还有一张是我的工资卡,我每个月的工资会打到这张卡上。”
陈最倒是一本正经地回姜且:“在陈家,女人的财产和工资不用上交。”
第76章 我们没住在一起了
不仅不用上交,而且丈夫赚到的钱除去经营成本,其余的都要交给妻子打理。
所以在陈家,现在家里经济大权的是梁韵华。
至于陈最为什么没把他们这个小家的经济权交给姜且,可能和他们结婚不久就分居有关。
但陈最还没跟姜且讨论到经济大权的时候,她又从抽屉里面拿了两份文件出来。
他看到文件就头疼。
脑子里面想的,都是那份摆在君悦湾主卧大床上的那份离婚协议。
不过显然,姜且拿出来的并不是离婚协议。
而是……
姜且说:“卡里有两百万,先还给你。剩下的三百万,每个月工资到账我转给你五千。如果我有另外的收入,攒够一万块我就转给你。”
这是姜且目前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还款方式。
但时间跨度很长,她不知道陈最会不会接受。
所以她连看陈最,都不敢。
她垂眸说:“陈最,虽然我也想一次性把钱都还给你。但我真的没办法……”
听到这里的陈最眉心微微拧了一下,“还我钱干什么?”
姜且深呼一口气,“五百万……当初姜宏申找你要的。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跟你开口的,但他是打着我的名义要的。”
“我没让你还。”陈最将协议丢到一边。
“你不要是你的事情,但我一定是要还的。”姜且在这件事上,很执着。
陈最也挺执着,语气沉沉地说:“我是缺你这五千块钱?每个月五千块你要还五十年,五十年后你还有工作吗?”
说这些话的时候,陈最的语气不自觉地重了一些。
他见姜且不说话,又补了一句:“而且,你没算利息。”
他这么说,的确挺商人头脑的。
姜且都还没想到这一层。
她说:“好,那就再把利息也加上。每个月多加一千,你看可以吗?”
陈最冷嗤,“可以得很。”
“陈最,我不想欠你什么。”姜且声音很轻地说。
尤其是金钱上的。
他深深地凝视着姜且,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交流起来很费劲。
他跟姜且说:“姜且,钱在我这儿,不算什么。”
“那是因为你拥有,所以你觉得不重要。”姜且说,“我之前就跟你说过的,尊严是我这种穷人唯一能拥有的东西。”
她不想连尊严,都被践踏在脚底下。
陈最被姜且这句话堵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也是懒得再多说一句,他转身就走。
“陈最!”姜且叫住了他。
男人快走到门口的步伐,停了下来。
姜且说:“卡和协议,你没带走。”
陈最从创业开始,经手的合作就没有低于千万级别的。
就更别说每个月五千本金加一千利息的了。
他沉着脸在协议上签了字。
姜且甚至还贴心地准备了印泥按手印。
离开前,陈最跟姜且说:“那你最好每个月按时把六千转我微信上,不然我的私人律师会找你谈话。”
陈最走了,拿着那张两百万的银行卡和协议。
……
季平川看到姜且跟陈最签的这份协议。
倒是有了一个新的视角。
他说:“最哥,别人结婚还有离婚的时候。你这张协议一签,那就是五十年的纠葛啊!”
可不,每个月都要微信联系一次。
这纠缠,这羁绊,多深!
这话听得陈最给季平川踹了一脚。
季平川立刻收敛笑声,开始给陈最分析,“但是最哥,有这份协议,你们的确就不容易断了啊。不然你俩一离婚,她要是再换个工作或者离开星城,那就真断联了。”
陈最蹙眉,“她那点工资,给我六千还剩下多少?”
“担心她啊?”
“担心剩下的她还不上。”陈最面无表情地说。
“嘴硬。”
季平川知道,他最哥就是嘴上不饶人。
以前他被嘲笑千年老二的时候,他最哥非常慷慨地将他的笔记都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