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很快回到现实,转头对他哥说:“哥,姜老师呢,我晚上请你们吃饭!”
“哟,你还有钱?”
“请你们吃饭的钱还是有的。”陈钰这会儿还是很大方的,“而且姜老师不远千里跟我来,我肯定得好好请她吃一顿。”
说完,陈钰左看看右看看,他们都要走出俱乐部了,也没瞧见姜且。
“姜老师呢?”
哦,姜老师从俱乐部离开之后就没联系过他呢。
陈最一本正经地说:“你请客你自己联系她。”
陈钰觉得也是这个道理,根本没多想,“好咧,我要请姜老师去海城最好的餐厅。”
陈钰当即就拿了手机出来给姜且打过去。
以前陈钰对自己这个嫂子没什么太多的感情,也因为她不经常去家里,关系非常一般。
但最近姜且成为他的班主任,又挺支持他追梦,陈钰觉得姜且就是个好人。
怪不得爷爷也觉得姜且好呢,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拨通姜且的电话,陈钰说了来意。
陈最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 陈钰回:“我哥也去呀,我用明年压岁钱请你们吃饭。如果我真的入选了的话,我再送你一份大礼。”
陈最当时觉得,陈钰说了他也要去的话,姜且肯定不会去。
结果陈钰说:“好,那我们餐厅见还是我跟我哥过去接你?”
陈最挑眉,姜且竟然答应了?
陈钰说:“行,我把餐厅的位置发给你。”
挂了电话后,陈钰很快地将某点评上评分最高的餐厅地址发给了姜且。
然后回头对他哥说:“哥,预支压岁钱,过年发压岁钱了给你。”
陈最冷笑一声,“你以为今年你会有很多压岁钱吗?”
陈钰今年参加电竞比赛,也许还会入选俱乐部的青训营,哪一件都是在他们父母的雷点上蹦迪。
别说压岁钱了,怕是之后都不会再给他钱。
“还有爷爷呢!”陈钰说,“而且哥你也会给我压岁钱的不是吗?”
“哦,我花自己的钱请你们吃饭,请客的人却是你。”
怎么算,这笔买卖都不划算。
陈钰:“那我不请你了,我的钱只够我跟姜老师吃饭的。”
“你可以选择不吃,请我跟姜老师。”
“哥你怎么欺负小孩儿呢?”
“这时候承认自己是小孩儿了?”
毕竟该认怂的时候还得认怂。
……
姜且整个下午的时间都在酒店房间待着。
五百万,她该怎么还给陈最?
对,钱是姜宏申要的,可姜宏申是打着她的名头找陈最要的。
她现在手里只剩下之前卖玉镯的钱,可那也是杯水车薪。
剩下的钱,跟陈最打个借条,每个月按时还款?
那要还到猴年马月。
她现在的工资撑死了也就一万出头,就算加上年终奖,那也不多的。
思绪混乱之际,陈钰打来电话说要一起吃饭,陈最也要去。
或许,她该找陈最问清楚这件事,谈论好后续还款的事情。
可要面对陈最,姜且会觉得很尴尬,无地自容。
她以为的一拍两散和平离婚,背后却牵扯到“卖女儿”的五百万。
之前她说不要陈最给的钱和房子车子,在他看来可能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
都拿了五百万,又在装什么清高呢?
第69章 那五百万,就是用来买她的
陈钰发给姜且的餐厅距离酒店不远,她在接到陈钰电话之后,就出发去了餐厅。
她来得早,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等着陈最跟陈钰的到来。
在这期间,姜且喝了两杯柠檬水,在思考即将面对陈最的时候,该怎么跟她谈及五百万的事情。
脑子里面乱七八糟地设想了很多种可能。
唯独没想到的是,最后来餐厅的,只有陈钰一个人。
姜且往陈钰身后看了眼,发现的确只有他一个。
陈钰拉开凳子坐下,问姜且:“找我哥啊?”
也不是特意要找,而是说好了要来,怎么没看到人。
陈钰看着姜且脸上复杂的神色,说:“我哥临时有点事情回海城了,所以这顿庆功宴,只有我跟你一起吃。”
“庆功宴?”
陈钰倒是颇有些自信在里面地说:“我觉得我肯定能通过俱乐部的试训考核,进入青训队不在话下。”
这次试训招收三名青训队员,而陈钰卡在前三的位置。
明天如果发挥正常,又或者超常发挥,进青训队不是问题。
“那提前恭喜你。”姜且嘴角扯出一抹笑。
陈钰啧了一声,“姜老师,我哥不来你也不要笑得比哭得还难看啊。你们已婚人士也稍微考虑一下单身狗的感受,OK?”
姜且并不是因为陈最没来而沮丧。
相反,她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说实话,在知道了五百万的事情后,姜且还没做好见陈最的心理准备。
但陈最这个时候回去,因为什么事情?
姜宏申找他了?
姜且连忙问陈钰:“你知道他因为什么回去吗?”
“好像公司里的员工出事了吧。”陈钰耸耸肩,“姜老师我们点菜吧,你别跟我客气,今天我请客!”
虽然是他哥付钱!
姜且当时没在想晚饭的事情。
而是在想陈最如果回星城,姜宏申会不会找上他?
她得先跟陈最联系,让他千万不要再给姜宏申钱。
……
陈最下飞机后是季平川来接的他,直接把车往医院的方向开。
陈最一边给手机开机,一边问季平川:“人怎么样了?”
“医院抢救呢。”季平川说,“最哥,我其实一直都觉得你做任何事情都挺有分寸的。但你开除知夏这件事,真的有点不留情面了。”
陈最垂眸看到手机里面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来自于姜且。
嚯,竟然主动给他打电话?
陈最一边回拨电话过去,一边跟季平川说:“我没有对外宣布开除她,已经是给她留面子了。她又在这边寻死觅活做什么?”
“但……”
季平川想说什么,陈最这边的电话已经打通,他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闭嘴。
陈最问电话那头的人:“给我打好几个电话,有事啊?”
一旁的季平川就想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刚刚陈最跟他说宁知夏的事情时,声音冷得像是在寒冰里面淬过一样。
接这个电话的时候,又把那森冷的气息给敛了起来。
盲猜一个姜且?
季平川听到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挺着急。
陈最听到了,听到姜且很低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陈最。”
“嗯?”
“你以后……”
陈最不知道姜且要说什么,吞吞吐吐,好像有些难以启齿。
如果她要说离婚的事情再议,那他也可以犹豫几秒之后告诉她可以。
姜且说:“你以后不要再给姜宏申钱了,如果他去找你,你就让保安将他轰走。”
他也是多余想那么一出,觉得她的难以启齿是说离婚的事情。
陈最表情冷淡地靠在椅背上,回对面的人:“你以前跟我说过这个事情,不用重复。”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陈最哦了一声,“还有别的事情?”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然后才跟陈最说:“等回海城的时候,再说吧。”
“那挂了。”
说了要挂电话的人,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却发现对面的人还没有挂断。
她又在等什么?
真的将“挂了”这件事放在心上的,只有季平川。
他目不斜视地开着车,跟副驾上的陈最说:“还有半个小时到医院,也不知道知夏现在什么情况。”
季平川说完,发现陈最没有予以回应。
他就扭头看了陈最一眼,发现后者正用摄人的目光看着他。
“怎……怎么了?”
“闭嘴吧你。”
季平川:?
……
姜且是还没做好准备问陈最关于五百万的事情。
所以在他说要挂了的时候,姜且还在混乱的思考当中。
结果就听到了季平川的那句话。
原来,陈最这么着急地赶回去,是因为宁知夏进了医院。
那个出事的员工,是宁知夏。
这让姜且想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个被宁知夏接到的电话。
想到昨天陈最解释说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她其实差点就相信陈最是这不知道这通电话的存在,差点就信了这件事是宁知夏从中作梗。
可宁知夏进了医院,陈最就马上从海城赶回星城。
而三年前,她在手术结束后,一个人虚弱的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也没看到陈最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赶来看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