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肆的消息回复得很及时:老板,太太没联系我啊,而且,我们也没有联系方式。
陈最:她没加你?
裴肆:没有,那我现在联系太太?
陈最:不用。
他从裴肆的微信对话框里面出来,发现姜且没回他的消息,看来是被五十万难住了。
但他好像也不快乐。
姜且怎么就不回消息了?
五十万是不是太多了?
陈最看着手机的时候,安姨端着水果过来,“大少爷,吃水果。”
“谢谢安姨,没什么事你去睡吧。”
安姨看了看陈最,没有走。
陈最抬头就看到安姨一脸的欲言又止,他问:“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当然是到现在少奶奶都还没回家的事情。
安姨踌躇片刻,说道:“今天老爷给我打电话问你和少奶奶的事情,我……我没敢说少奶奶这些天一直都没在家。”
陈最嗯了一声,“安姨你做得很好。”
安姨见他家大少爷没什么反应,就又问了一句:“那要是以后老爷再问起呢,这也不是个办法啊。大少爷,你不如赶紧把少奶奶找回来,这样大家都安心啊。”
一边是家里老顽童,一边是家里大魔王。
安姨觉得她都一把年纪了,还如履薄冰。
陈最蹙眉,“安姨你管得太多了。”
他们当佣人的,最忌讳的就是过问主家的事情。
但安姨这不是,在给老爷子当眼线么。
陈最烦得不行,从沙发上起来。
走的方向,却不是主卧那边。
安姨有些不放心地问了一句:“大少爷,您这会儿去接少奶奶?”
早该去接了啊!
谁家媳妇儿在外面半个多月了,当丈夫的一点不着急,没想着把人接回来啊。
这冷战,也不是这么冷的。
陈最拿上玄关上的车钥匙,“嗯。”
当然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回来。
陈最开车到了姜且家楼下。
可瞧着三楼那边,漆黑一片。
中介那边回他的消息是姜且没确定要不要租他的房子,也就是说这几天还得住在这个老房子里面。
但十点钟就关了灯睡觉,是不是太早了?
还是,还没回来?
陈最把手机拿出来给姜且发消息,发的是个问号。
但消息发出去了,却被对方拒接。
他被姜且拉黑了?
看到红色叹号的时候,陈最眉头都拧在了一块儿。
这不是还没离婚吗,怎么就把他拉黑了?
陈最刚要给姜且打电话,车窗就被人敲响。
他怔了一下,而后打开车窗。
外面站着的,是个中年妇女。
“你是来找小姜老师的吧?”
陈最记得这个人,之前看到她从单元楼里出来过。
他点头。
中年妇女说:“小姜老师下午就搬走啦,她男朋友帮忙搬的。”
“她男朋友可贴心了,搬上搬下的,一点没让小姜老师累着。”
“你是长得帅,但帅又不能当饭吃咯。小伙子,你追不上小姜老师的。”
陈最:?
搬走了?
还男朋友帮忙搬的?
第61章 姜且觉得自己好像上了贼船
一股子无名火蹿上陈最心头。
但这种憋屈又烦躁的情绪,为什么这么熟悉?
哦,陈最想起来了。
当初姜且从医院出院后,也是迅速从他的公寓搬走。
等他回家的时候,家里所有关于她的东西,还有他们一起给那个没出生的孩子买的,全都不见了。
就好像,他的公寓里面从未有过姜且跟孩子的存在。
又比如,他前段时间回国。
一回到家里,等待他的就是放在床上的离婚协议。
好像这就是姜且的解决办法。
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干脆把人也一并解决了。
陈最脚踩油门,启动车子离开。
每每这个时候,第一受害人就是季平川。
人好不容易工作没那么忙,出来放松一下,叫了朋友妹子出来喝酒。
陈最往那儿一坐,周围气压直线下降。
本来热闹非凡的包间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在这个灯红酒绿的包间里面开一场正式的会议。
众人心中忐忑面面相觑,脸上写着“我想逃”三个字。
陈最蹙眉,“继续啊。”
大佬都发话了,就算包间里面气压极低,唱歌喝酒猜拳,也要继续下去。
季平川推掉美女的酒,挪到他最哥这边来。
季平川劝说道:“我的最哥,我的好大哥,实在不行我帮你把嫂子求回来吧。这样,你也不用来折磨我们了。”
“要你?”陈最冷嗤一声。
“看来的确是嫂子让你情绪这么反常了。”
“……”
意识到被套话的陈最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但他也没有否认。
当然了,陈最不可能说出自己被拉黑这种让人丢脸的事情。
半晌,陈最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东西。”
季平川附和,“对,女人心海底针。但是如果你的关心和陪伴,又或者时间金钱,有一个给到位了,这不就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吗?”
“哦,你成功了?”陈最反问。
“那是因为我把重心都放在工作上了。”
“千年老二。”陈最淡声说。
陈最跟季平川是发小,以前还一块儿上学。
季平川成绩也属于优秀的那种,但永远被陈最压了一筹。
后来陈最跳级,季平川可算是当了年级第一。
但陈最留下来的校记录永远都在,季平川永远没超过。
于是大家就戏称季平川为“千年老二”。
季平川以前也怨啊恨啊,把陈最当做理想敌。
后来发现他是真赶不上陈最,就变成了迷弟,变成了陈最忠实的追随者。
陈最多少觉得有点索然无味,起身走了。
陈最一走,包间里面迅速活跃起来。
一群人热切地讨论着陈最到底是怎么了。
“该不会是婚变了吧?”
“婚变不是应该开心吗?最哥结婚这几年,也没见他带老婆出来过,那显然是不喜欢,觉得拿不出手。”
“那就是离婚,对方想分财产?”
“总不能还想分最哥一半身价?真贪心。”
“我听说啊,那个女的当初就是靠着肚子里面的孩子上位的。”角落里的一个女生,小声地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众人神色各异,但统一相信陈最的确是被人设计了。
要不然,陈最妻子这个身份,怎么可能会落在姜且头上?
……
季平川还是跟着陈最一道出来了,好兄弟嘛,总是不能看到他这么烦的。
季平川追上陈最,跟他说:“最哥,你要真不想跟嫂子离,就主动点呗。嫂子跟你在一起既然不图钱,那就是图你这个人。”
陈最还真不知道,姜且图个什么。
“算了,再说吧。”陈最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
两人准备从会所出去的时候,看到门外在吵吵闹闹的。
一个中年男人嚷嚷着要进来,但被会所的安保给拦在外面不让进。
男人说他有钱,但安保还是不管。
拉扯间,陈最看清楚了中年男人的脸。
季平川也看到了,“最哥,那不是嫂子那个不成器的爹吗?放出来了啊。”
算算时间,其实早就已经放出来了。
消停了一段时间,又开始了。
季平川说:“果然,赌这个东西一沾,就彻底戒不掉了。”
陈最眉心微拧。
季平川又说:“最哥,你说这人会不会又去找嫂子的麻烦啊?”
“不知道。”
说完,陈最从另外一个门出去,没跟姜宏申打照面。
……
姜且知道姜宏申被放出来了,本来就是拘留半个月的事情,这都过去多久了。
而且之前民警给将她打过电话告知她,让她有什么问题就及时联系。
不过还好,姜宏申最近消停了,没在找她,也没到疗养院骚扰老太太。
姜且也跟疗养院那边打过招呼,以后如果姜宏申去的话,不给他见老太太。
疗养院那边不想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很爽快得答应下来。
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离婚的事情还没敲定。
她加上了裴肆的微信,跟他约陈最的时间,不过裴肆将陈最的日程表发给她看过。
密密麻麻的全是行程,好像真的抽不出时间来离婚似的。
姜且给裴肆发消息说,抽不出时间那就起诉离婚,让他转告陈最。
消息刚发出去,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