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处看下去,陈最的身影有几分落寞和寂寥。
可,这和姜且有什么关系呢?
她一把将窗帘给拉上。
……
陈最再抬头的时候,发现三楼的窗帘已经拉了起来。
能看到有光亮,但看不到人。
他有些烦闷地把烟摸了出来,发现已经被他抽完。
抽烟这个坏习惯,是知道姜且流产之后染上的。
在他学习和工作压力最大的时候,都没想过用抽烟来缓解,但知道孩子没了的时候,他找人要了一根烟。
那烟很冲,第一次抽烟的他呛进了肺里,咳得很难受。
但再后来,抽烟对他来说是非常顺手的一件事。
这玩意,也就很难戒掉了。
……
季平川这会儿都准备睡了,结果门铃被摁响。
他已经准备好了开门之后就跟这会儿上他家的人怒吼一句——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但打开门后看到是他最哥,还一副要死了的样子。
季平川心里头那火气,也就被压了下去。
“咋了最哥,公司倒闭了?”季平川连忙让陈最进来。
因为如果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事情,陈最也不会这样颓废。
陈最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抱歉,让你失望了。”
“那你这是怎么了?”
总不能是失恋吧?
都还没恋呢。
季平川顿悟,“离婚了啊?”
“我真是多余来找你。”
季平川赶忙拦住了要走的陈最,“那喝一个呗,在我家总不能被拍到跟宁知夏的照片吧?”
有些时候,陈最真的很想把季平川的嘴给缝上。
他揉了揉鼻梁,“你自己去法务部领律师函吧。”
“……”季平川闭嘴,干脆去恒温酒柜那边取了一支酒出来。
他这边刚打开酒,就听到陈最说:“我跟姜且之前有过一个孩子。”
季平川把酒倒陈最杯子里,“你这文字也太小众了,我有点听不懂。你们有过一个孩子,那孩子呢?”
“还没出生,就没了。”陈最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很颓废。
素来喜欢开玩笑的季平川这会儿也不敢嘻嘻哈哈了,问道:“什么情况啊,你俩当时是因为有了孩子才结婚?姜且携子上位?”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面,也见过一些人为了上位而做出的一些“努力”。
携子上位就是其中一个办法。
那多见于好色之徒中。
但季平川寻思着他最哥也不是个贪财好色之辈,怎么就能着了人家的道?
“我喝了点酒。”陈最说。
季平川恍然,“那怪不得,酒精这东西,上头。”
“没醉。”
季平川:“……”
陈最:“第二天早上我还没醒,她就跑了。”
“高,这招实在是高。”
“?”
“欲擒故纵。”
陈最:“……”
季平川分析道:“你们再见面,她就怀孕了是吧。”
“她这几年也没从我这边得到点什么。”
房子,不要。
钱,也没要。
甚至过去几年他让裴肆每个月转给她的生活费,她都一并还给了他。
这道题对季平川来说有点难,他思索片刻,跟陈最说:“那她肯定是喜欢你。”
她没说过呢。
没得到回答的季平川这会儿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她喜不喜欢你,我也不知道。但最哥,我发现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啊。不然你当时怎么就酒后乱性了,有孩子就立刻领证了。现在为情所困了吧?”
这语气听起来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
“但是你!觉得姜且携子上位,你心里头不舒服了!甚至觉得那天晚上,都是她一手策划的!”季平川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你是不是还觉得,姜且最后流产,是因为她目的达到,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季平川一通分析之后又冷静下来,跟陈最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姜且的确有点可怕了。”
能利用孩子来达到某种目的,最后又把“棋子”舍弃,真的很可怕。
季平川问陈最:“最哥,你是不是手里有什么证据啊”
第56章 她爱住哪儿住哪儿
陈最眼神一凛。
季平川卧槽了一声,“真有啊?”
“没有。”陈最语气淡淡。
季平川这下拿不准陈最是有还是没有,但他会透过现象看本质。
他说:“那你烦恼什么?”
“烦你话多。”陈最没再聊姜且的话题,因为也聊不出个花儿来。
季平川也没惹陈最不高兴,便说:“那个项目啊,老房子那边要拆迁,麻烦。”
“什么麻烦?”
“有些人不愿意搬走。费劲。”
陈最说:“钱给够了,自然就搬了。”
“那不都是成本吗?”
“拖三五个月,这就不是成本了?”陈最在做生意这方面,无师自通。
季平川想想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那我明天跟他们说说。”
……
姜且这几天很忙。
临时多带一个班级对她来说就是增加了工作量。
实验班的课程上的比平行班要快,她要备自己班级的课,还要备实验班的课。
有时候班上的家长还要找她了解学生情况。
她是一个身体分成两个人在使用。
等好不容易轻松一点,发现都已经周五傍晚了。
民政局五点下班,这会儿如果吃个闭门羹。
主要陈最也没联系她。
她倒是接到了房东太太的电话。
还没到交房租的时候,姜且觉得可能有什么事情,便接了起来。
“小姜老师,是我呀。”
“房东太太,您有什么事吗?”姜且趁着这个空档批改今天收上来的作业,反正回家也是一个人,在这儿批改作业也是一个人。
房东太太说:“是这样的小姜老师,我们这片要拆迁了,所以这个房子要收回来不能租给你了。”
“太突然了。”姜且现在哪儿有时间去找房子。
“这片之前就在规划里面,不突然的。”房东太太说,“我把剩下的房租和押金都退给你,你也早点去找房子。最迟一个礼拜就要全部搬完的这边,真是不好意思啊小姜老师。”
租房子就是这点不好。
遇到房东不想租了,或者要卖房子的情况,租户说搬就得搬。
姜且也没有别的办法,还能让人家不拆迁吗?
“好的,我尽快找房子搬走。”
姜且挂断电话,想到之前姜宏申因为赌博输光了家产后,他们一家搬过很多地方。
有老破小,还有群租房。
姜且上了高中后开始住校,假期回到家里就睡在一张小小的单人床上。
颠沛流离的生活让姜且其实很想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但之前卖手镯的钱,得留下来让老太太住疗养院。
她就只能在找个便宜的小房子。
等她再工作几年存点钱,看能不能买一套小公寓。
三年豪门少奶奶的生活,其实就是一场梦。
梦醒,她就该回到自己的世界里面,过普通人的生活。
每天为柴米油盐奔波,为生活操劳。
姜且本来打算周末去疗养院看看老太太的,现在因为要找房子,就得暂时搁置,打算等到下个礼拜再去。
她约了中介周末看房,宋今禾没什么事就跟她一起。
本来宋今禾说她们俩可以住一块儿,还能一起上下班。
宋今禾的房子是她父母出资给她购置的一套两居室,离学校不远。
姜且拒绝了,拒绝的理由说:“万一回头你带男朋友回家,多不方便啊。”
“男朋友算个啥,闺蜜才是最大的!”
“给我们彼此留一点时间空间吧,上班时时刻刻对着,下班还要继续对着啊?”
“是啊是啊,我要是个男的,我就把你娶回家咯!”
最后还是宋今禾陪着姜且去找房子,要求是在她家附近,这样回头还有个照应。
但宋今禾住的那个小区是前两年才落成的楼盘,里面基础设施物业什么的都很完善。
一套两居室得三千的房租。
姜且就算拿了班主任补贴,一个月也不过万出头的工资,她觉得花三千在租房上,有些奢侈。
她觉得两千内能租到房子,是最好的。
除去必要的日常开销,她还能存下来一些钱。
每每这个时候宋今禾就惋惜姜且没有收陈最的钱和房子。
不过她也只是惋惜,没有真的让姜且再去要回来。
那她们,也得有骨气呀!
……
陈最这几天也挺忙的,出差开会谈判……
季平川再看到他的时候,有种那天晚上去找他的颓丧男人好像就没存在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