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客厅里只剩下姜且跟陈最两人。
陈最眼神淡淡地看了眼姜且,“走吧,还留在这里等明天早上起来继续挨骂?”
其实一开始陈最并不知道梁韵华还把姜且叫来了,等到了家里,她开始无差别“攻击”攻击的时候,陈最才反应过来。
但显然,消息发过去的时候已经迟了。
她上赶着来挨训。
姜且哦了一声,“刚才的事情,谢谢你。”
“嗯?”
吵架归吵架,但刚才在梁韵华面前,陈最的确帮了她。
陈最并未邀功,“我妈对你的情绪,多半来自我,你不用道谢。”
要这么说的话,姜且就要撤回刚才那一句谢谢了。
想想很早之前姜家还没没落的时候,偶尔几次去陈家碰到过梁韵华。
那时候梁韵华对她客客气气,还说小姑娘很有灵气。
当她对陈家不构成什么威胁的时候,人家自然不会说她什么。
可一旦破坏了陈家的平衡,这气显然是要撒在她身上的。
毕竟,她从来都不是梁韵华跟陈忠实满意的儿媳妇,也不是陈家拿得出手的豪门少奶奶。
他们觉得,陈最应该配得上更优秀的姑娘,他们家也得有个体面的媳妇。
姜且坐在陈最的车上跟他一起回君悦湾。
当车停在地库的时候,姜且并未下车,而是问陈最:“你打算什么时候跟爷爷说我们离婚的事情?”
看来刚才在陈家的时候护住她也并没有什么用。
“你要这么想离,就自己去说。”
果然,他俩谁都不想背这口锅。
姜且想了想,跟陈最说:“好,我去跟爷爷说。”
他们两个都拖着不跟老爷子说的话,那这婚到底还要不要离了?
宋今禾说的没错,她不能借这个理由跟陈最纠缠了,没有意思。
说完,姜且就打算下车。
结果刚刚打开车门,姜且就被人一把拉回了副驾上,车门也因为她这个动作而被关上。
她都还没反应过来,驾驶座上的男人就探过身子,将她摁在椅背上。
男人的吻,压了下来。
昏暗车内,力量悬殊。
姜且被陈最摁在椅背上粗鲁地亲吻。
捶打他的手被他扣住摁下,呼喊也全部被他堵在口腔里,甚至还被他抓住机会加深了这个吻。
姜且脑子懵了那么几秒,在他还要攻城略地的时候,她毫不留情地咬上了陈最的唇。
男人吃痛,却也没有放开她,暴戾地碾磨着她的唇瓣。
很快,腥甜的血腥味弥漫在两人的唇齿间。
在她放弃抵抗后,陈最仿佛才冷静下来,松开了姜且。
她瞪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愤懑的眼神上蒙着一层水汽,眼尾微微泛着红。
好像他把她欺负惨了一样。
陈最眼神里也噙着火,他看着姜且,声音很沉地说:“姜且,招惹完我就想跑,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第49章 最哥,你不会是喜欢她吧
姜且被陈最禁锢在副驾上,男人身上低沉的气压环绕整个逼仄的车内。
她眼尾泛红地看着他,沉着声音说:“没错,的确是我喝醉了上了你的床。但是陈最,你那天喝醉了吗?你轻易就能把我摁在副驾上,我一个女人还能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没等陈最开口,姜且继续说道:“一个巴掌拍不响,我有错你也没对多少,别把错都归咎在我身上。”
“你也别说什么你也疼,一个人去医院做手术的人是我不是你。”
“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疼的。”
说完,姜且推开陈最从副驾上下去。
姜且本以为他们俩就算不是好聚,但也能落个好散。
偏偏到最后,还是要吵架,要把当初的伤疤揭开撒盐。
好似要闹到一个不死不休的局面,才算结束。
姜且挺累的。
她没回楼上,而是直接去了之前她租在学校附近的那套小公寓里。
当时陈最让她搬回君悦湾的时候她就知道会有离开的那天,所以这边的房子并未退租。
至于陈最跟安姨怎么解释,回头又跟老爷子怎么解释,不是她考虑的事情。
她想,就算跟陈最离婚了,她也会孝顺陈老爷子,有空的时候也会过去看他。
以另外一种形式回报老爷子的恩情,也不算恩将仇报。
老爷子善解人意,应该会理解的。
因为她跟陈最,真的过不下去了。
……
陈最被姜且吼了一通后,黑着脸上了楼。
安姨煮了夜宵等他们回来的,却发现回来的只有他们家少爷一人。
安姨踌躇着问了一句:“大少爷,少奶奶没跟您一起回来吗?”
“她?”陈最冷嗤一声。
安姨有点惶恐,他们家大少爷板着脸的样子,真的很吓人。
陈最说:“爱回不回。”
她竟然没回来。
陈最本来都打算往主卧走去,结果又往玄关去。
这会儿的安姨大概算是明白了,大少爷跟大少奶奶吵架了。
安姨便说:“大少爷,燕窝温在锅里,您把大少奶奶接回来就能吃上。”
“我不是去找她。”陈最说完,拿上车钥匙就又出去了。
安姨当时就在想,他们家大少爷还真傲娇,去接老婆就去接老婆吧,没人会笑话他的。
让老婆在外面过夜,才真的会笑话他。
陈最没去找姜且,而是把刚应酬结束的季平川给叫到了酒吧。
已经在应酬上喝得半醉的男人那也是为了兄弟义气,愣是顶着醉意来了,一副刀山火海他都去的模样。
还说看到了他跟姜且网上的那段采访。
“提她干什么?”陈最眉心微蹙。
季平川虽然喝醉了,但敏锐度还在,“吵架了?”
陈最是不可能跟旁人谈心的。
谈姜且小时候就跟个小尾巴似的整天跟在他后面,一整个夏天隔三差五就往爷爷家里跑。
还是谈姜且往家里跑不说,还故意把一只捡到的狗子放在爷爷家里养。
又或者谈他在书房里面写作业的时候,她又凑过来问问这个,问问那个。
嘴上说着哥哥这个也会,哥哥那个也会,哥哥真的好厉害。
从小就招惹他,她还不承认。
季平川见陈最不答,便说:“最哥,你又是以私人名义投资我那个项目,又因为跟她吵架情绪不佳。你不会……你不会喜欢她吧?”
“你喝醉了就闭嘴。”陈最声音冷淡地说。
季平川哦了一声,“的确是醉了,脑子都糊涂了。”
他最哥,这么多年来就只跟宁知夏传过绯闻。
为什么呢?
因为他最哥很聪明又很优秀,十五岁就能进入全国知名院校上大学,后面又去国外深造,在湾区开了公司。
一般漂亮的女人,入不了他的眼。
而宁知夏,是他的同学,工作伙伴,得力助手。
也是唯一一个能在他身边好几年的女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喝酒就容易醉,陈最起身去卫生间。
没想到在酒吧还能碰到宁知夏。
他本来都没看到她,是宁知夏走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宁知夏有些欣喜地说:“陈最,还真的是你!”
陈最定睛一看发现是宁知夏,声音很淡地嗯了一声。
本想绕过她,但宁知夏眼疾手快地扶了一下,“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陈最没什么反应地把手抽了回来,懒得说话。
其实陈最私底下的确不愿意跟别人多说什么,这一点宁知夏很清楚。
可宁知夏看着陈最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觉得这是个机会,所以就跟上了他。
“你一个人来的吗?我没喝酒我送你回去吧,你喝这么多我也不放心你啊。”
眼瞅着都要跟到卫生间了。
酒吧其实是个很神奇的地方,有人在这边买醉,也有人在这边暧昧。
走廊这边就有对男女抱在一块儿拥吻,忘乎所以。
宁知夏跟陈最认识这么多年,连手都没牵一下。
她思绪游移的时候,却撞在了陈最的背上。
没来得及喊疼,男人声音沉沉地说:“还跟着我干嘛?”
“我不放心你啊。”
“我上厕所你也要看?”
宁知夏涨红了脸。
陈最心情不佳地说:“你自重。”
……
可能是在自己的地方,姜且这个晚上睡得非常踏实。
不会担心晚上翻身的时候会滚到陈最的怀中,也不用担心早上醒来看到他那张放大了的脸。
果然,之前的压力都是因为跟陈最共处一室带来的。
她洗漱完毕之后准备走着去学校。
这套小公寓最便利的地方就在于离学校进,走路十分钟就到,还能在路上带个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