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单手插在休闲裤口袋里,说道:“ginger虽然是姜且捡的,但是我养的。我对自己的狗好,还需要理由吗?”
这似乎,也是那么个理儿。
老爷子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电梯抵达负一楼。
陈最送老爷子出来。
黄叔就等在车边,给老爷子打开车门。
老爷子还是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小最,就算你不看在你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帮小姜解决这个麻烦。那你就当是帮爷爷这个忙,去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看得出,老爷子是真的很想帮姜且解决这个问题。
老爷子说:“小姜这姑娘可怜,摊上那么个不负责任的父亲。这要是工作也弄丢了,你让她怎么过?”
陈最浅笑道:“您不是给她留了很多孙媳妇的财物么?”
“那能一样吗?”老爷子轻斥道,“那是她安身立命的工作!反正你得去帮忙,不然我要生气了。”
一直到这会儿,黄叔才明白他们说的什么事儿。
黄叔连忙跟老爷子说:“老爷您别操心了,大少爷今天已经去学校找校方谈过这个事情了。相信少奶奶很快就能回去上班了。”
“哎?”老爷子一愣,扭头看向陈最,“你还瞒着我?”
陈最眼神一凛,看向黄叔,像是在斥责他多嘴。
陈最一本正经道:“我是去学校谈工作。”
老爷子好似根本没听到这话一样。
以他对陈最的了解,八成就是去学校谈姜且的事情的。
他还能有什么合作跟学校谈?
既然大孙子不想提这个事儿,那就是不好意思。
老爷子也就不提,“好咧,回家回家,今天可真开心。”
陈最:“……”
陈最觉得他好像什么都没说,但老爷子什么都理解了。
彼时,老爷子已经坐上了车。
他打开车窗跟陈最说:“小最,你做好事儿得留名。你要不说,谁知道你辛苦为别人做的事情呢?”
陈最无言。
老爷子喊黄叔开车。
他坐在车里,开心得嘴角合不拢,哼着小曲儿,开心得很。
“就我大孙子这根木头,要没有我,他真的连媳妇儿都留不住。”老爷子忍不住地摇头。
黄叔点头,“还是老爷子您招儿高。”
“嗐,我这不是着急嘛,得看到他们俩好好在一起,我才放心。”
……
陈最就没打算把自己今儿在学校做的事儿跟姜且说。
她厉害呢,能自己解决。
等着姜宏申的调解书,不知道能等到猴年马月。
陈最回到楼上路过书房的时候听到姜且在打电话,已经接近尾声。
姜且声线愉快地说道:“好的楼校,我明天早上准时到校。”
听这话的意思,是学校那边来电话了。
姜且挂断电话后,才发现靠在门边的陈最。
他双手环胸,眼神淡淡,开口的时候语气里也全是随意,“姜老师的确厉害啊,这就回去上课了?”
姜且脸上是难掩的喜悦。
毕竟刚才的确是楼校长打来的电话,亲自告诉她明天可以去学校复职。
姜且说:“嗯,学生家长签署了联名信给校长,希望我回去上课。”
“那恭喜了。”
这声恭喜,有几分戏谑的成分在里面。
但姜且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陈最,我听今禾说,你今天去过学校。”
“嗯。”男人淡淡点头,“怎么?”
“是不是……”姜且多少还是有点好奇,陈最在这件事里面,有没有帮忙,“你跟学校说了什么,他们才让我回去继续上课的?”
要不然,在她还没有拿到姜宏申的调解书之前,学校大概率不会只看学生家长联名信,就让她回去上课。
这当中,也许有陈最的帮忙。
第40章 同床共枕,我挺吃亏的
姜且觉得自己很矛盾。
一面不想陈最出手,一来是还不起这个人情,二来不想被他觉得她好像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可她在听到宋今禾说陈最今天去了学校的时候,隐隐地有点预感他也许是为了她被停课的事情。
因为想知道一个答案,所以她开口问了。
隔着不太远的距离,姜且看到陈最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得姜且心里一阵没底。
姜且想说点什么来打破此时的尴尬时,陈最开了口:“别误会,我去学校就是为了手里的项目。”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语让姜且刚才七上八下的心,一下子就落在了下来。
果然是她自作多情了。
“好。”
“不过也跟你们楼校长提了一下你的事情。”
姜且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有几秒钟的停滞。
还真的是他……
怪不得还是楼校长亲自打电话给她让她回去上课。
姜且又有点懊悔之前理直气壮地说她自己能解决这件事……
陈最轻咳一声,“你别脑补那么多,我跟楼校提这件事,完全是因为陈钰上课睡觉被你们年级组的那个谁,点名批评了。”
“陶媛?”
“嗯,就是她。”陈最说,“你管陈钰挺有一套的,你盯着他,我才放心。”
姜且刚才还在为陈最帮了她忙,她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而做心理建设。
但这话让姜且反应过来,陈最为的是他弟弟陈钰,不是为了她。
姜且突然松了一口气,但是心里头又好像有那么点难受。
不过姜且很快将这种情绪称之为——矫情。
表现为:嘴上说着不要,实际上希望人家立刻做。
姜且回过神来,跟陈最说似:“你放心吧,只要陈钰在我班上一天,我就会对他负责任。”
陈最没多说什么,转身回主卧。
这会儿的姜且想到什么,追上了陈最,“陈钰那个电竞比赛初赛定在下周日,需要家长陪同,他让我问你,你有时间去吗?”
“他怎么不自己来问我?”陈最冷嗤一声,“你俩什么时候变这么熟了?”
其实陈钰发消息问她的时候,姜且也挺意外的。
但是想想,估计是她支持陈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得到了他的信任。
姜且没回答,只问他:“你去吗?”
“不一定有空。”
“那我要是有空,我陪他去吧。”姜且想着周日反正也没什么事情,是可以陪陈钰去的。
家长的话,嫂子也算吧……
至少现在也还是名义上的嫂子。
姜且抬头的时候,发现陈最正盯着她看。
卧室,灯光昏暗,一个男人目光深邃地盯着一个女人。
姜且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哑。
她顿了顿,“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哦,在想今天晚上怎么才能让你不梦游到床上。”陈最慢条斯理地说,“同床共枕,我挺吃亏的。”
“?”姜且那是真没想到话题一下子从陈钰转到睡觉这个事儿上。
她瞥了眼两米宽的大床,多少有些不服气地说:“我没有梦游症!”
“难不成还是我把你抱到床上的?”陈最反问。
这话都从陈最嘴里说出来了,那肯定不是他抱她到床上的。
姜且略有些底气不足地说:“反正我没有梦游症。”
“反正我要睡床上。”
姜且的停职结束,明天要去学校上课,她不能再熬夜。
姜且说:“我也要睡床。”
陈最:“我没不让。”
但是他们俩一起睡床,就不好。
没等姜且开口,陈最便说:“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这种事,显然是女生更怕一些啊。
但陈最这话,有歧义。
因为当年在国外他们俩意外发生的那一晚,的确是姜且在思绪不清楚的情况下主动了陈最。
姜且面无表情地说:“我怕一个控制不住,把你就地正法了。”
“那你胆子挺大的。”
“谢谢夸奖。”
这天晚上,他们两个一人躺在床的一侧,中间摆着一列枕头当做分界线。
虽然姜且觉得有点多此一举,但陈最说他怕姜且真给他“法办”了。
这话说的姜且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但睡是没有睡好。
静谧的卧室里,姜且能听到陈最轻微的呼吸声,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但她是清醒着的。
距离陈最回来已经过去许久,他们本该离掉的婚,却迟迟没有离掉。
相反的,他们之间的纠缠越来越多。
她也发现自己在被停职这件事当中,竟然莫名地希望陈最能帮忙。
这不是一个好征兆。
可是老爷子那边,又该如何解释清楚?
他年事已高,是否能够接受他们两个离婚的事实?
如果告诉老爷子,他因为这件事身体变差,姜且会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