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一旁的宁知夏说:“平川,陈最做投资从来不会感情用事的。而且他现在手里的是科技公司,房地产那些是陈氏在做,他没碰家族生意。”
因为宁知夏在国外的时候就在陈最手底下工作,对他的事业,很清楚。
但这次拒绝季平川的姿态,更多的是像老板娘。
旁边的人也都看出了些许的猫腻。
只有陈最,旁若无人地在看手机。
陈钰发来的消息。
陈钰:哥,一条重磅消息,你打算出多少钱买?
陈钰:友情提示,关于嫂子的。
陈最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回:没兴趣。
这小子,竟然开始拿捏他了?
他看起来像ATM机吗?
他一个初中生上次的五万块过了个周末就没了?
陈钰:你之前还不这样的啊!你真不听啊?非常劲爆!
陈最:闭嘴。
陈钰:我现在非常地想告诉你!
陈钰:嫂子被停课咯,她的好基友早操还因为她跟别人吵架咯。
陈钰:给我们代课的那个英语老师,上的没嫂子好呢。
陈钰:嫂子好像是因为她爸跳楼那个视频的事情被停课的。
陈钰:她爸真坏,先前还跑到学校来找她麻烦。
陈最的一句闭嘴,非但没有让陈钰闭嘴,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甚至还把上次有个男人来找她的事情,给一并解释了一遍。
陈最看着陈钰发来的消息,眉头拧了一下。
他扭头看向季平川。
季平川正喝酒呢,冷不丁被他最哥一记眼刀扫过来,连忙认错:“最哥,我以后再也不找你谈那个项目的事情了,我错了。”
“实验中学在规划里面?”陈最声音很淡地问了一句。
季平川啊了一声,然后机械地点头,不知道他最哥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季平川揣度陈最意思的时候,他说:“项目书发我。”
在这短短几秒里,季平川从怔住到兴奋再到尖叫,然后马上将项目书找出来发给了陈最。
季平川感天动地感激涕零,“哥,我最哥,你是不是被我坚持不懈的精神所打动?是不是也觉得我眼光特别好?是不是也想看到我出人头地的那一天?”
“你再啰嗦一句,一毛投资都不会有。”陈最从沙发上站起来。
季平川给嘴巴拉上拉链,又很快拉开,“您去哪儿?”
“回家。”
“这就走了啊?”季平川略显茫然,但也没阻拦,毕竟他最哥从来都是这样。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一道走的,还有宁知夏。
本来她就是因为陈最才来的,现在陈最走了,她也不想和包间里的那些公子哥一块儿玩。
宁知夏跟着陈最出来之后,叫住了他,“陈最,你要投资平川的项目,是不是得在公司开过会之后再决定呢?”
她刚才在包间里面觉得挺没面子的。
她前脚帮陈最拒绝,后脚陈最又答应下来,显得她很尴尬。
而且宁知夏有感觉,陈最专门问那一句“实验中学”,所以投资这个项目,大概率是因为姜且。
凭什么?
陈最单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回宁知夏:“这个项目的钱,我自己私人出。”
“但是……”宁知夏不知道该怎么阻止,毕竟她还没资格去管陈最私人的钱。
就在宁知夏试图挽留陈最的时候,她从一个包间门上的玻璃里,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容。
宁知夏有些错愕地说:“陈最,那是姜且吗?”
听到姜且的名字,陈最蹙眉转身。
入眼的,的确是姜且。
而且她左右两边,都坐了男人。
“她怎么在这儿,还穿那么暴露跟男人喝酒?”宁知夏惊讶地说。
第27章 坐那儿是等着我请你
姜且下午就被带到这家会所来了,手机被收走,还有两个看着像保安的人盯着她。
到了晚上,有个打扮得很妖艳的女人拿着一条黑色吊带裙走进来。
跟她说他们这边有很多年轻漂亮的男生女生在这里工作,运气好的话一个晚上能赚个小几万。
她父亲欠的两百万,个把月就还清了。
这种性质的还债方式,姜且知道是不合法的。
但是进了这里,想要离开,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大概是见多了姜且这样的,那个女人将姜宏申签名盖了手印的借条给姜且看。
“白纸黑字,就算将来上法庭,这张借条也是作数的。所以你认命吧,好好工作赚钱,早点还清你也可以早点离开不是?”
女人将黑色吊带给了姜且,“你长这么好看,还怕没人喜欢吗?”
姜且就是这样被送到包间里面来的。
刚才被送进来的时候,姜且记住了线路,待会儿找个借口溜出去。
只要找到人报警,她就能从这个鬼地方里逃出去。
“唉,点你进来是让你喝酒的,不是让你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这里。”一个黄头发的男人往姜且面前放了一瓶啤酒。
姜且声音很淡地说:“抱歉,我不会喝酒。”
那黄毛一听就来劲儿了,“不会喝酒你来当什么陪酒?嫌我给的钱不够啊?”
说完,黄毛从口袋里拿了一叠钱出来,得有个两三千的样子。
他将啤酒瓶放在钱上,“喝,喝光了这钱就是你的!”
姜且是个老师,每个月工资加上各种补贴,算下来不到一万。
在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只要喝几瓶酒,就能赚到她一个月的工资。
姜且收起思绪,表情依旧淡漠,“我不会喝酒。”
黄毛有点生气了,“你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
黄毛的话没说完,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那个男人突然丢出来一叠钱。
那个厚度,有一万。
男人目光浅淡地扫了眼姜且,“能喝了吗?”
在这里,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有个价码。
两三千不够,那就一万。
别说跟姜且一道进来的那两个女生看着那叠钱眼睛里冒着星光,就连那个男人的手下,看着那钱都挺纳罕的。
姜且的目光从那叠钱转移到那个男人的脸上,很凶,透着狠劲儿。
没等姜且开口,那个男人便补充道:“你喝,钱拿走。不喝,人留下。”
“我喝了,人也走不了,不是吗?”姜且反问。
那男人不置可否,“看心情吧。”
姜且也没着急,只说:“好,等回头我老公发现我不见了,那我也让他看心情处理你们吧。”
一听姜且有老公,这几个人好像更兴奋了。
黄毛说:“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涛哥的江湖地位——”
“什么地位,说来听听?”
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踢开。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黄毛的狂妄。
姜且光是听到这道声音,就知道来的人是谁。
她扭头往门口看去,走进来的男人不是陈最,还能是谁?
男人一身墨色西装,该是下班了,所以领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脖子上,单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
一改在工作上的严谨,倒是有几分痞气在。
他的目光穿过乱七八糟的人,精准地落在姜且的身上。
四目相对时,姜且冷不丁的颤了一下。
那种窘迫的,难堪的,还有一种无以名状的意外和惊喜。
因为陈最的到来,所有的情绪编织在一起。
陈最凝着姜且,声音清冷地开口:“坐那儿是等着我请你?”
姜且哦了一声,立刻就要起身。
结果屁股刚离开沙发,身旁的黄毛就二话不说按下姜且的肩膀,“让你走了?”
那黄毛吼了姜且,又指着陈最:“你谁啊,在我们涛哥这里逼逼赖赖,不想活了?”
陈最脸上本来没什么表情,但看到黄毛摁着姜且的肩膀。
她就穿一吊带,整个白皙的肩头就露在外面。
陈最表情一凛,周身腾起冷意来。
黄毛他们显然也意识到了,有什么东西一触即发。
但陈最的速度更快。
黄毛踩在茶几上往陈最这边冲,还抄起了茶几上的酒瓶。
陈最直接拎起旁边的一张吧台椅,动作利落地砸在了黄毛的身上。
砰的一声,黄毛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是身体跟地板的碰撞。
黄毛摔在地上后愣是没有站起来。
整个过程都没超过十秒,陈最甚至都没伤一丝一毫就轻松将黄毛撂倒。
另外几个还想动手的男人大抵没想到来人竟然是个这么狠的角色,都不敢轻易动手。
陈最很随意的将吧台椅丢到旁边,踩着黄毛的手,声音里透着狠劲儿:“记住了,不是谁的肩膀都能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