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陈最说了晚安的时候,梁韵华才想起来陈钰现在是姜且的学生。
梁韵华眉头拧着,“我跟你爸都不同意让陈钰去姜且那所学校,都是老爷子一意孤行。那个学校师资力量和学校基础设施都跟不上……”
“我以前也在公立学校上学,陈钰怎么就不行了?”
谈起陈钰的学习,梁韵华就很头疼,“那是因为你聪明,天赋极高。陈钰没有你聪明,只能靠人为干预。”
可能是有了珠玉在前,陈钰的表现总是差强人意。
但陈最却跟母亲的意见相反,“我觉得陈钰挺聪明的。”
“可……”
“不信您去问陈钰,他也觉得现在挺好。”陈最说,“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晚安。”
“小最……”
话题结束,陈最从旋转楼梯上三楼去了。
陈钰躲在这边听墙角,看到他哥上来,那眼神复杂得很。
他嘟囔一句:“我没觉得现在挺好的……”
毕竟国际学校时间自由,课程涉猎广,还有很多朋友……
陈最冷哼一声,“那我现在跟咱妈说你刚才在打游戏?”
陈钰态度转换也挺快,“哥您早点睡,晚安!”
看着陈钰跑得飞快的背影,陈最刚刚还拧着的眉心逐渐舒展开来。
关于他这个弟弟,陈最跟他的关系其实一直都不怎么亲近。
主要当年陈钰出生的时候,陈最都准备去北城上大学,然后他又去了国外。
等后来再听到陈钰的消息,就是他爱闹腾,拆家,惹麻烦。
甚至还有亲戚打趣,陈钰是他们家的智商洼地……
是有一次姜且跟他说,其实陈钰这个小朋友挺聪明的,他表现欲很强是因为想要得到身边人的认可和赞同。
可夸奖陈钰的每一句话后面,都会带一句“你哥当年……”。
经过姜且提醒,陈最才发现家里对陈钰的教育,的确是有问题的。
想到姜且,陈最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
姜且中午没去食堂吃饭,宋今禾给她带了一份。
回来的时候看到她看着手机银行里的余额在算什么。
姜且很快拿本子挡了一下,但无济于事。
宋今禾咦了一声,“你的离婚财产到手了?成为千万富婆了?”
“是倒好了。”姜且吐了一口浊气。
“那怎么了?”
姜且摇摇头,“没事儿。”
“你这个表情告诉我你有事儿,还不是小事儿。”宋今禾把自己的椅子拉了过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哈!你好好考虑考虑。”
姜且刚才算了一下,她工作两年多,手头上只存了十万块钱。
这钱不仅要给奶奶交疗养院的费用,还要存一部分等之后还给陈老爷子。
当初老爷子资助她上完高中大学,都是要还给老爷子的。
姜且跟宋今禾说:“今禾,你手里有五十万吗?”
听到五十万,宋今禾表情愣了一下,“姜姜,羞辱我的方法有很多种,为什么偏偏要挑这种最杀人诛心的方式?”
“那我再想想办法吧。”姜且说。
宋今禾就纳闷了,“咋了,你跟那位离婚,还要你给他钱?”
“不是。”
“那你告诉我呀,我要急死了!”
好端端地要五十万,宋今禾第一反应就是姜且怕不是被骗了。
姜且见宋今禾太担心,便告诉了她实情。
昨天姜宏申来找她要钱,威胁她说不给钱就去找陈家的人要,又或者到学校里面来闹。
她既不想姜宏申去陈家闹让她颜面尽失,也不想他跑到学校来,闹大了她可能连工作都没了。
姜宏申开口要两百万,姜且拿不出。
最后他降到五十万。
宋今禾听了之后火冒三丈,“你让他来,看姑奶奶我不弄死他!他都吸了你多少年血了?闹吧,看谁更疯!”
姜且很快捂着宋今禾的嘴,“我要无所顾忌的话,我肯定跟他撕破脸皮啊!”
发疯文学固然奏效,但发完疯之后,怎么善后?怎么收场?
姜宏申是个赌徒,他不要命。
但姜且不能不要。
宋今禾很快冷静下来,拿到姜且的手,一脸忧虑,“那怎么办?”
姜且也在愁。
宋今禾脑筋一转,“你找陈……”
“不!”姜且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如果她想用这个办法,就根本不用在这里算每张银行卡的余额了。
宋今禾:“我的意思是,找他先支取赡养费啊!”
“那还不是找他要钱?”
“那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宋今禾说完后,两个人都沉默了。
但在姜且现在认识的人里面,就数陈最是最有钱的那一个了。
只不过姜且从来没想过找陈最借钱,就更别说要钱了。
姜且吐了一口浊气,“我再想想。”
……
下班后姜且回到君悦湾。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也没见陈最回来。
安姨到书房喊姜且吃饭。
姜且问了一句:“陈最今天不回来吃饭吗?”
安姨:“大少爷没跟您说吗?”
这倒是把姜且问住了,陈最的确没跟她说。
“说了,我刚刚写教案忙忘了。”
安姨笑笑,“是咯,大少爷肯定事事跟您报备。”
安姨真会说笑,他们家大少爷怎么可能是个会汇报行程的人?
但姜且还是给陈最发了个消息,问他昨晚付的账单是多少钱。
陈最消息回得不快,二十分钟后才发了消息过来。
陈最:一万九千六。
姜且:?
虽然去的是一家西餐厅,但那上面的菜价也没那么离谱吧!
陈最:你不是要请客,光请梁森不请我?
该死,超过两分钟已经没办法撤回问他账单多少钱的那条消息了。
她就多余问那一句。
姜且假装没看到。
问他:今晚不回来?
陈最:怕你再吃我豆腐。
第22章 她倒在了男人的怀中
不知道怎么回复的消息,姜且一律装作没看到。
她没有证据证明之前是陈最把她从沙发上抱到床上,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梦游症。
怎么就变成她占便宜了?
明明是他占了便宜……
随后的几天姜且都没见到陈最,也没再给他发消息给自己找不愉快。
但姜宏申给她的期限已到,他一大早就在给姜且发消息催促她赶紧转账。
她没有凑到五十万,难道还能命令银行给他转五十万?
谁知道姜宏申拍了一张他在奶奶病房的照片。
给姜且发了语音,“女儿,我知道这些年是我拖累你。我这就带着你奶奶跳楼,从此以后你就再也没有累赘了!”
姜且听到这条消息后,立刻给姜宏申打了过去,但他手机关机。
她马上拿上银行卡,拿了一把陈最的车钥匙从家里出去,连安姨问她什么事跑那么急,她都来不及回答。
安姨看着风风火火离开的姜且,觉得事情不太对,就给陈最打电话。
那么不巧,陈最的电话无人接听。
……
姜且都没意识到自己拿的车钥匙竟是陈最车库里最贵的那辆科尼塞克CCX。
这种超跑,她第一次开。
但她没时间上去再换车钥匙,她迅速上车,启动车子就驶离君悦湾。
车子性能很好。
加上马路上的其他车都不敢靠近这辆看着就很贵的超跑,姜且很快赶去了疗养院。
姜且到的时候,疗养院已经被警察和消防拉起了警戒线,地上铺设了充气救生垫。
她仰头一看,发现姜宏申把自己跟老太太绑在一块儿坐在围栏外。
但凡有什么意外,他们俩都得摔下来!
现场除了警察消防之外,还有很多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他们纷纷拿着手机对着天台。
细碎嘈杂的声音传入姜且耳中。
那一瞬间,姜且只觉得眼前一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又极力地克制住要眩晕的感觉,连忙往里面冲去。
一边跑,她一边跟警察解释:“我是老太太的孙女,我……我去劝姜宏申!”
“快!”民警赶忙带着姜且上楼。
……
陈最这几天出了个短途的差,到北城。
他亲自出马,合作高效又顺利地签下。
所以他让随行的下属在北城多待两天就当放假,他自己提前回来。
下属问他为什么不一起留在北城玩两天,他说那是他待了三年的地方。
大街小巷都逛过,就不多待了回星城了。
这边刚落地星城,陈最手机里面跳出来不少信息。
他快速地扫了眼工作信息,最后将目光落在安姨发来的微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