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卧室装了监控?”
“嗯?”
被陈最这么一问,姜且还真的往房间四角都看了眼,没有闪着红点的监控。
“……”陈最轻嗤一声,“既然没有监控,谁知道你跟我睡一张床了?姜老师,我们都是普通人,没那么多人关注我们。”
“哦,我只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过不了就睡地板吧。”说完,陈最盖上被子,翻身背对着姜且,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
也不是不能睡地板,就是明天早上起来会腰酸背痛。
而且原本放在主卧的备用羽绒被和四件套都被她之前拿到次卧去了。
这会儿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一床毛毯。
姜且想了想,最终拿着毛毯去摇摇椅上将就一晚。
明天?
明天再说吧。
姜且刚躺在摇摇椅上,陈最就将房间的灯关了。
还警告一般地说了一句:“别吵我。”
姜且:“……”
她睡觉又不打呼噜的。
但气也是真的被气到了。
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只不过在睡着前,姜且反应过来陈最不是不懂怜香惜玉,而是不会心疼她罢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跟陈最纠缠过多,连做梦,都梦到他了。
准确来说,不是梦,而是回忆。
是在他们注册结婚之后,他陪她去做了一次产检,陈最看着B超显示器上是模糊的胎儿形状。
他还拍下照片存放在手机里面,很是珍惜的模样。
那天他们回到家里,陈最贴在她肚子上听动静。
其实他们都懂,三个月大的胎儿在肚子里面不会发出什么动静来的,但陈最还是听得很仔细。
非跟姜且说,他听到女儿在叫爸爸。
回忆太过美好,姜且忍不住地蹭了蹭。
但触感,似乎有些真实。
她后知后觉地睁开眼睛,赫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在了床上。
而且,还抱着陈最。
在情动的时候,甚至用额头蹭了蹭他的下巴。
更尴尬的是,她发现陈最正睁着眼睛看她。
“……”姜且有些僵硬地收回抱着陈最劲腰的手。
或许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说,才是化解尴尬最好的办法。
但陈最很轻地嗤笑了一声,声音是清晨特有的沙哑和磁性,“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不敢跟我睡一张床了。”
姜且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我说我不知道怎么就睡到床上的,你估计也不会相信。”
陈最不动神色地扯了扯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昂,梦游。半夜三更跑到床上,抱着我就不撒手,像只八爪鱼一样地挂我身上。”
处在尴尬当中的姜且根本没发现这细微的举动。
她垂眼起身,不敢往陈最那边看一眼。
陈最倒是气定神闲地问:“才五点,不多睡会儿?”
“我今天有早自习。”
姜且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离开君悦湾。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离开,陈最后脚就起床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
……
姜且早自习不是今天。
是宋今禾的语文早自习。
所以看到姜且一大早过来,宋今禾非常意外,“你这黑眼圈明显得像国宝,你咋不在家里多睡会儿再来啊?”
“别提了……”姜且有些一言难尽地说。
宋今禾迟疑了片刻,说道:“你这表情告诉我,这事儿和前夫哥有关。话说你俩现在共处一室,会不会那什么?”
姜且没睡醒所以整个思绪都是凌乱的,“什么什么?”
“上、床。”
“!”姜且整个清醒过来,“这是在学校!”
“放心吧,办公室里就我们俩。”
但在学校这种神圣的地方讨论这种事情,属实有种禁·忌感。
姜且摇头,“没有!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最好是没有!”宋今禾说,“陈最虽然长得帅,但是这个世界上比他帅的人多得是!我晚上就能带你去找!所以你,别吃回头草!”
“明白,知道,你去上早自习吧,我眯会儿。”
姜且当然不会吃回头草。
硌牙。
姜且在宋今禾拿着教材去教室的时候,就趴在桌上眯会儿。
但脑海中今天早上抱着陈最的画面,挥之不去。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昨天晚上睡在躺椅上的,怎么早上就在床上了。
她知道自己没有梦游的,也不可能自己迷糊间跑到床上去的。
那就是……陈最把她抱到床上去的?
不,不可能。
姜且将这个可能从脑海中删除。
那可能就是梦游吧。
她信自己梦游都不信陈最把她抱到床上。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姜且好像听到手机铃声响。
她摸到手机,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喂,哪位?”
平时偶尔会有家长给她打电话询问学生的情况,她在不上课的时候,都会接听。
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学生家长的声音,而是一道让姜且几乎有了应激的声音。
“姜且,我在你学校门口。是你出来找我,还是我进去找你?”
听到这声音,姜且几乎是立刻清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条件反射地警告对方:“这里是学校,你别乱来!”
“行,那我等你出来。十分钟,晚一分钟我就进学校找你!”
电话猛然间被挂断,都不容姜且做任何的回应。
此时的姜且,血液直冲脑门又浑身发抖。
第18章 有个男人来学校找嫂子
陈钰今天是真没想迟到。
但来的路上,送他的车坏了,还堵车!
这要放以前,陈钰大摇大摆地进校门一点不带怂的。
可现在这情况,不是变了么。
他可不想刚到手的零花钱又被他哥要回去。
所以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很快地往学校里面跑去,赶在关校门之前,进了学校。
他长吁一口气,这零花钱算是保住了。
正准备进去的时候,陈钰看到姜且匆匆从办公楼出来,径直往校门口走去。
有那么一秒钟陈钰觉得姜且是来抓迟到的他的,他身体很诚实地寻找掩体。
可他发现姜且根本就没注意到她,快速地就从学校出去。
学校的围墙是栏杆样式的,也没有绿植遮挡,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姜且走到马路对面,跟一个中年男人说着什么。
不知道姜且说了什么,那个男人伸手推了姜且一下。
陈钰马上拿了手机出来给陈最打了过去。
“哥,我这有一条价值一万块的消息,你要不要听?”陈钰其实想说五万块的,但他害怕姜且的消息在他哥那边不值五万块。
陈最声线清冷地说:“我没记错的话,你这会儿应该在上早自习。”
“啊……”他哥真是个细节控,“那算了吧,你要不想听嫂子的消息……”
“转你了。”
陈钰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点开微信,果然他哥给他转了一万块过来。
真爽快。
陈钰愉快地点了收款,跟他哥说:“我看到有个男人来学校找嫂子。”
“男人?”
“对啊,你说一大早的,那个男人来找嫂子什么事儿呢?”
“我怎么知道。”
“哥——”电话被挂断。
陈钰觉得很疑惑,“又挂我电话!”
……
此时被姜宏申为难的姜且并不知道陈钰是怎么传递她的消息的。
她只知道,姜宏申今天不会让她好过。
姜宏申像是一晚上没睡觉,眼眶里泛着红血丝,整个人精瘦中透露着狠劲儿。
“钱,”姜宏申像豺狼盯猎物一样地盯着姜且,“我昨天手气背输光了,你给我点应急。”
又是钱!
姜宏申已经找姜且要过无数次的钱。
姜且深呼一口气,“没有。”
“少骗我!”
“我就一公立学校的老师,我能有多少钱给你挥霍?”姜且压低声音说。
“你一个陈家少奶奶会没钱?没有那就去要,那不然我把女儿嫁给他们家干什么,当保姆?你别把自己弄那么廉价倒贴他们家!”
虽然姜且对姜宏申这个父亲已经失望透顶。
但听到“廉价”“倒贴”这样的字眼从自己的亲生父亲口中说出,姜且心里头还是难受得要死。
姜且的手,紧紧地握成拳,“我跟陈最已经协议离婚,以后不是什么陈家少奶奶。”
听到离婚二字,姜宏申脸都黑了。
她以为姜宏申能说出什么话来,结果他问:“陈家给了你多少赡养费?”
“没有。”
“那你不给他们家白嫖三年?”姜宏申将烟屁股往地上一扔,“我现在就去他们家讨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