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也生气,也无奈,还想用强硬手段。
但仔细一想,她越是反对,儿子就越是想要证明什么。
所以她就不管了,也许等到那一天他自己就放弃了。
不过梁韵华又很烦闷,要是儿子真放弃了,说明他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
梁韵华沉声说:“我们在说你的事情,你扯上小钰做什么?”
“那您是答应了我跟姜且?”
“我答应有什么用,人家又不答应。”梁韵华哼了一声。
梁韵华这话一出,一直没开口的老爷子倒是笑了出来。
家里人都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摇摇头,“陈最啊陈最,你说你是不是作?”
“爷爷教训得是。”
陈最想到先前老爷子一直撮合,倒也没有让他回头。
而今他想跟姜且和好,但人家不愿意。
这可不就是自己作的吗?
所以这回,是陈最自己认下了。
老爷子说:“那你努努力吧,女孩子的心死了啊,那是很难再活过来的。”
“我一定努力。”
“爸,你……”梁韵华想说点什么,但是想到老爷子的身体不好,到底是不敢开口。
而后,梁韵华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希望丈夫说两句话。
但陈忠实摊手,也是很无奈,“你觉得他能听我的吗?”
梁韵华吐了一口浊气,“这样看下来,这个家里就我一个恶人,是吧?”
“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听到这话,梁韵华的表情才有了些许的松怔。
但陈最接下来说:“但是我知道,我跟姜且在一起,才会开心。”
……
姜且停课的这几天,很闲又很忙。
闲是因为不去上班时间多出来很多,也没有学生家长找她。
忙是因为她在投简历,想尽快找另外一份工作。
毕竟,她没有多少积蓄,还要存钱还陈最,哪里能有那么多休息的时间。
但现在的就业环境不好,姜且只有教书的经验和业余翻译的经验,工作环境相对简单。
所以投出去的简历,基本上石沉大海。
心不在焉等待面试电话的时候,手机倒是响了起来。
她立刻接了起来,“喂,您好。”
“您好?”
戏谑的声音响起,让姜且反应过来这不是面试电话,而是陈最打来的。
“我以为是……”算了,找工作的事情还是不告诉陈最了,不然他肯定会帮忙。
没等到姜且的回答,陈最问:“以为是什么?”
“你打给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啊?”陈最反问。
“没事我就挂了。”
“等等。”陈最连忙叫住了姜且,“我就是看这天,怎么天天放晴。”
姜且:“……”
还真的是,从那天的雷阵雨之后,这几天天天晴天,艳阳高照。
而姜且自然知道陈最这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他想见面。
“我还有点事情……”
“姜且,已经三天了。”
姜且本来还想搪塞过去,但是没想到陈最会打直球。
距离那场雷阵雨过去,已经三天。
“所以,我能来见……”陈最顿了顿,“能来见贝斯特吗?”
听到贝斯特的名字时,姜且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点失落的感觉。
“我又没有阻止你跟贝斯特见面。”姜且声音小了一些。
“我怕你不想看到我。”
“我有没有……”
“那你是想见我?”
这话,倒是被陈最都说了。
姜且被陈最弄得心烦意乱,“你烦不烦?”
“那你开门,我在楼下。”
“?”
很快,玄关的电子门铃就传来了声响。
这个人,明明就已经在楼下。
而且,他有门禁卡和密码。
“怎么不开门?”陈最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的试探,“不是说不阻止我见贝斯特吗?”
明明是借着贝斯特的由头,来见她的。
“你再不开门,我就自己上去了。”
“……”所以他这不是多此一举?
明明已经到楼下了,却还要装模作样地问一道。
好像非要她八抬大轿,他才愿意上来似的。
姜且看了眼摇头摆尾的贝斯特,才跟陈最说:“我给贝斯特按电梯到一楼,你接它去遛弯吧。”
“啊?”陈最倒是没想到,还能有这样一招。
早知道,直接堵到门口,让她没有退路。
“就这样吧,我这边还有电话进来。”
说完,姜且就挂了电话。
此时站在楼下的陈最,犹如石化一般。
第156章 脸皮厚一点,不也就进家门了吗
陈最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在楼下等着,这会儿干脆到楼上门口去等着好了。
到时候人见到了,再厚脸皮一点,不也就进家门了吗?
这下倒好,故作绅士了一下,人家就顺水推舟。
陈最都能想到待会儿电梯开了,贝斯特屁颠屁颠地从里面跑过来的模样。
很好,然后他带着贝斯特遛弯。
那画面,很凄惨。
凄惨得就像前几天的清晨,姜且带着贝斯特在小区里面遛了好几圈一样。
陈最想,等把贝斯特遛好了后,一定要亲自送上去。
然后,就再等一场暴雨。
但是陈最往天空上一看,晴空万里,没有丝毫要下雨的样子。
等了没一会儿,陈最看到电梯开了。
倒是没等到贝斯特欢快跑过来的模样。
看到的,是姜且牵着贝斯特一起出来。
陈最原本阴郁的表情,倒是瞬间明亮起来。
原来,姜且也没有那么不想见他!
陈最快步迎了过去。
贝斯特看到它爹,倒也高兴得不行,都快挣脱姜且手中的牵引绳。
结果陈最只是匆忙地扫了贝斯特一眼,任凭狗子在地上都要蹦起来了,陈最目光还是只有姜且。
姜且将牵引绳交给陈最,“你带贝斯特玩吧,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儿?”陈最看姜且面色匆匆,该是很着急的事情,“学校的事?”
姜且摇摇头,“去躺医院。”
“老太太怎么了?”陈最的表情倒也变得严肃起来,“我没听医院那边说老太太身体出什么问题啊,医疗队那边不是都一切顺利……”
陈最这一开口,差点就要将他跟医疗队保持密切联系的事情跟姜且全部说出来了。
不过好在,姜且这会儿心思不在这个事情上。
她跟陈最说:“不是奶奶,是……是我父亲。警方那边给我打电话,说他前两天晕倒,去医院做了检查,说是肺癌晚期。”
……
刚才姜且接到的电话,就是警方打来的。
她以为是告知她关于姜宏申的处理结果,结果没想到,是通知她去医院的。
陈最拧眉,“那我跟你去医院看看。”
说完,陈最将贝斯特交给了这楼里的管家,让他们帮忙遛完了送到楼上去。
倒也没有给姜且拒绝的机会,拉着她就往外面走去。
陈最的手,很宽厚,很温暖。
被他牵着的时候,倒是莫名地生出了一种安心的感觉。
倒也不清楚是陈最过于强势地将她带上了车,还是她也没有拒绝。
驱车去医院的路上,陈最看了姜且几次。
或许是知道陈最要说什么,姜且说:“你觉得我不该去看他,是吗?”
“你要让我说,那我肯定会去看看的。”陈最看着车前,眼神倒是有几分凌冽的味道。
“嗯?”
“看看他的悲惨下场。”陈最说,“我倒是不觉得所谓的血浓于水的恩情有多重要,我只觉得既然生了,就得负责任。既不养,最后还要照看他,那的确是没有这样的好事的。”
所以陈最对姜宏申这个人,没有丝毫的好感。
说到这里,陈最往姜且那边看了眼,“你这是准备去给他保外就医,还是打算做什么?”
保外就医这个事儿,刚才警方在电话里面跟姜且说了。
毕竟,姜且是姜宏申唯一的女儿。
姜且没有回答陈最,反倒是问:“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
很快,车子开到了医院,姜且找到了相应的病房。
病房外面有警察看守,查看了姜且的证件,才让她进了病房。
而病房里面,也是有民警守着的。
几天不见,姜宏申瘦了很多,眼窝深陷。
他的手,铐在病床上。
姜宏申在看到姜且的时候,眼泪倒是立刻就掉了出来,“女儿啊,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姜宏申试图从病床上挣脱起来,情绪变得很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