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的钱包,的确空空。
等待玉米汁上来的时候,陈最到底还是问了一句:“今天为什么不开心?”
当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周围开了灯,每一桌上的锅底都热气腾腾的。
姜且听到陈最这个问题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
然后反问陈最:“你哪里看出来我不开心的?”
她觉得自己将情绪已经整理得很好了,陈最怎么可能察觉得出来。
“感觉。”
“你感觉……挺准的。”姜且本来想否认的,但话到嘴边,又承认了。
陈最看着姜且,她面色泛红,不知道是不是吃火锅吃热的。
姜且想了想,跟陈最说:“先前编了个在外戍边的丈夫,被发现是编的了。”
听到这个,陈最冷嗤一声,“谢谢你,让我复活了。”
本来挺郁闷的一件事,被陈最这么一说,姜且倒是笑了出来。
是哦,还真的是让“前夫”复活了。
陈最问她:“怎么被发现的?”
“自爆。”
“你是怕有一天我突然说出来是你前夫,所以你选择现在自爆?”
那和陈最没有关系。
姜且摇头,“很复杂,反正他们知道我前夫没死还活着。”
虽然姜且没说,但陈最多少能猜到也许跟周漾那件事有关。
毕竟周漾失踪的时候闹得很大,不可能因为周漾家里不追究就画上句号的。
姜且作为班主任,肯定会被处分。
陈最想了想,很认真地跟姜且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不……”用了。
“你别说不用了。不管我们现在,或者以后什么关系,但以前我们是夫妻,你有什么事情我不可能真的袖手旁观。”
人吧,有时候可能真的没办法拒绝别人的善意。
而且陈最现在也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的感觉,没有让人感到任何的不适。
姜且沉吟片刻,回陈最,“谢谢。”
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最后陈最送姜且回君悦湾,到楼下的时候贝斯特发现它爹不跟他们上去。
狗生要不快乐了。
跑到陈最边上去拽他的裤子。
不过这次,陈最倒是没有将贝斯特赶走。
而是蹲下来跟它说:“等着,你爸迟早会回家。”
这话,当然没让姜且听到。
也不知道贝斯特听没听懂,反正是松开了陈最,屁颠屁颠地跑回到姜且身边。
还时不时地回头,仿佛在跟陈最说:爸,你加油!
第149章 陈最觉得自己有点魔怔
陈最觉得自己有点魔怔,等到顶楼的灯光亮起,他都还在楼下待了十来分钟才离开。
陈最的经典项目之一,就是去找季平川。
看到陈最来的季平川,知道今天的宿命就是当一个悲伤的单身狗。
尤其是看到陈最一脸春风得意。
季平川:“我知道你很幸福,你很着急分享,但是你先别急,我不想听!”
“你想听。”陈最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季平川:“……”
说实话,季平川也是很久没见到陈最心情这么愉悦了。
当然了,陈最以前也有心情好的时候。
比如谈成了上亿的合作,比如又拿了什么奖项。
但那种开心,更像是意料之中的收获。
一切都是稳操胜算之后的结果。
但此刻的感受,仿佛是意外之喜。
季平川既然没办法不听,那就问陈最:“所以你俩进展到哪一步了?谈上了?什么时候再婚?这次有婚礼吗?我把份子钱准备好。”
陈最扎心,季平川也不遑多让。
每一个问题都直戳陈最的内心。
因为,还没谈上。
陈最淡淡道:“快了。”
“所以,感情最迷人的地方就是暧昧阶段。揣测对方心思,觉得对方也喜欢自己,就心情愉悦。如果对方不给回应,就暗自神伤。”季平川说,“你看看,爱情这种东西都能把我最哥拿下。”
“……”陈最倒也没有否认,“说明你还没遇到一个能把你拿下的人。”
虽然但是,季平川倒也承认。
陈最跟季平川炫耀了一番,就起身走了。
季平川很茫然,“最哥,这就走了?我以为你来找我喝酒!”
虽然陈最再也不跟季平川去外面喝酒,但会在家里喝。
可今儿来了说了这么几句话就走了?
这炫耀的意味,也太浓了吧!
陈最:“本来脑子就不好使,喝多了就更不好用。”
季平川:“谢谢,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绝交!”
……
姜且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发现不少同事用特别暧昧又八卦的眼神看着她。
她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照了镜子才发现什么都没有。
到办公室之后,她倒是立刻被围住。
“小姜,以后要是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啊!”
“就是就是,我们可就指望你了。”
姜且挺莫名的,她昨天才被处分,估计未来好几年任何评选都跟她没有关系。
发达一词,从何而来?
彼时,另外一个坐在椅子上的缪老师,冷嗤了一声,“人家要是发达了,还会继续留在这里当老师吗?我看啊,等到把太子爷照顾到毕业,人家就走咯。”
太子爷?
哦,他们给陈钰起的外号就叫“太子爷”。
和陈钰又有什么关系?
姜且说:“我不当老师我还能当什么啊?”
缪老师呵呵一声,“当然是豪门少奶奶啊,那可比我们当老师赚钱多了。”
姜且一时无语。
怎么又和豪门少奶奶扯上关系了?
缪老师收拾着教案,还说:“我当先前陶媛是怎么被迫离职的呢,原来是你早就跟太子爷的哥哥暗度陈仓。陶媛真的是惨啊!”
这位缪老师先前跟陶媛的关系不错,这会儿逮着机会,肯定是要呛姜且几句的。
只是,她跟陈最的事情,也没公开啊?
她昨天只说自己有个前夫,没说那个“死而复生”的前夫就是陈最。
就在姜且云里雾里的时候,宋今禾来了。
她直接就走了进来对缪老师说:“你是老师又不是营销号,天天在这边搞八卦。陶媛为什么离开你们不清楚吗?”
缪老师撇撇嘴,“凶什么啊?我实话实说而已,我们当班主任的,可没见哪个家长还能来接老师下班的。”
姜且听到这里,可算是明白了。
昨天陈最来找她去吃饭的时候,被人看到了。
于是,学校老师就都知道了。
姜且昨天的确跟陈最吃饭去了,氛围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好。
缪老师见姜且没有说话,冷嗤道:“承认了不是?怪不得我看当初陈钰转来的时候,人家多主动,原来那个时候就想好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宋今禾就挺来气的,想跟缪老师争论一下。
那缪老师又说:“攀上了高枝儿,就立刻说自己的前夫死了。你那个在外戍边的丈夫,可真惨。”
“姜姜她前夫——”宋今禾本来想说姜且的前夫就是陈最,还是她提的离婚。
现在是陈最缠着姜且。
但宋今禾及时住嘴,她觉得这事儿不该由她来曝光。
宋今禾话锋一转,对缪老师说:“你这么激动,是因为你攀不上高枝儿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咯?”
矛盾一下子从姜且转移到缪老师身上。
后者一时间语塞,有种心事被戳穿的感觉。
缪老师狠狠地看了宋今禾跟姜且一眼,抱着教案去教室了。
办公室另外几个老师也都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干活去了,没再八卦。
姜且拍了拍宋今禾的肩膀,说道:“没事,准备上课吧。”
其实这些事情不足以影响到姜且的心情。
毕竟,嘴长在别人脸上,他们要怎么说,姜且没办法控制。
至于她跟陈最,就是一次简单的感谢饭局。
往后也不会再有什么联系的。
只不过姜且还是因为这件事,被赵主任又教育了一顿。
虽然姜且的私生活,学校这边无权干涉。
但如果影响到了学校,或者传出什么不好的传言,会影响外界对学校的信任度。
而且她已经被处分了,如果再有这些事情。
别说楼校保不了她,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赵主任跟姜且说,如果她还想继续当老师,就低调一点。
姜且一一应了下来,没有解释跟陈最的关系,表示自己以后会好好教书育人。
只不过姜且跟陈最的事情,还是在学校范围内传开了。
包括陈钰都知道了,因为有人开玩笑让陈钰喊姜老师“嫂子”。